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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爸又給你放假啦?”沈惜言合上書,看起來對嚴(yán)書橋所謂的“號外”不甚感興趣。
“不是,是陸鳳眠從上海過來了,她今晚要在大劇院演話劇!還好你過幾日才回金陵,我讓大哥幫忙弄了前排的票,你趕快捯飭捯飭,吃完飯咱就過去。”
嚴(yán)書橋說著往桌上拍了兩張入場券,上頭印著陸鳳眠的肖像,卷發(fā)美痣,摩登扮相,眸色撩人又不乏上海灘名媛的文藝氣質(zhì),任誰看了都會忍不住心動幾分,可沈惜言卻像被燙到似地收回目光。
他與九爺在六國飯店看的那部電影,就是陸鳳眠演的。
“你還沒聽過陸鳳眠吧?她紅火起來的時候你正好在美國,去年她來過我學(xué)校一次,簡直比那閉月羞花還要醉人數(shù)倍。”嚴(yán)書橋的表情動作都跟念詩似的,浮夸又向往。
沈惜言點點頭:“挺好,不過我不去。”
嚴(yán)書橋興奮的表情瞬間耷拉下來,一屁股坐在了沈惜言的書桌上:“你最近怎么了嘛,你以前明明很愛玩的,自從上回……”
“哎,打住打住!我今晚和青鳶約好了,要去聽他的戲。”
嚴(yán)書橋拿著票在沈惜言面前“嘩啦啦”抖了兩下,稀奇道:“不能夠啊沈大少,你從美利堅回來的,放著那么多新派玩意兒不碰,怎么突然愛上了聽京戲,這是在西洋玩膩了打算返璞歸真啦?”
“我以前又沒聽過京戲,京戲?qū)ξ襾碚f比百老匯的歌劇更為新派。”沈惜言一本正經(jīng)地胡扯,事實上,他對有板有眼的本土戲劇毫無興趣。
“不對,我覺得你有問題,你變了。”
嚴(yán)書橋這人精得很,可不是什么好糊弄的主兒,沈惜言只能先以退為進(jìn)。
“我哪兒變了?”
嚴(yán)書橋滿臉審視地摩挲著下巴,道:“我說不上來,但你絕對有事兒瞞著我,不過你不想說我也不逼你,萬一是看上的哪個姑娘人家看不上你,說出來豈不底兒掉?”
沈惜言聞言心里一虛,背后冒出汗來。
他知道嚴(yán)書橋平時看著大咧咧不擔(dān)事兒,但其實心眼兒細(xì),只是沒想到這回竟猜中了大半。
他這事兒,可不就是跟那情情愛愛有關(guān)嗎?只不過對象是個男人,然而,這恰好就是走入僵局的關(guān)鍵一棋。
嚴(yán)書橋見沈惜言不說話了,也知道自個兒猜中了,他呲溜一下跳到地上,拿起話劇票道:“得,你去聽你的京戲,我呢就邀個同窗一起,也差不離。”
“等等書橋!”
沈惜言突然叫住嚴(yán)書橋。
“想通和我一塊兒去看陸鳳眠啦?”
沈惜言搖搖頭,下唇被上齒咬得發(fā)白:“我……”
嚴(yán)書橋被沈惜言支支吾吾的模樣嚇到了,沈惜言最近老這樣,嚴(yán)書橋甚至懷疑自家那位好強率真的好友被人調(diào)過包了。
嚴(yán)書橋拍著胸脯道:“男子漢大丈夫,有話直說,天塌下來咱倆一人頂一半。”
這塌下來的天嚴(yán)書橋是否真能扛住,沈惜言不敢妄言,可眼下唯有嚴(yán)書橋一個能說知心話的人,他與嚴(yán)書橋近二十年的情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