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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早在那個時候,他心里就全是九爺了。
他把薄薄的紙抱在懷里,坐在窗臺吹風。
一夜人間,窗外的星光滅了,燈也滅了,周遭進入黎明前的黑暗。迷迷糊糊間,他覺得自己好像被渾身熱燙燃成一盞幽微的燭火,輕輕搖著晃著就倒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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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惜言突然病倒,嚴家上下大清早的亂作一團,尤其是嚴夫人,就跟自己親兒子生病了一樣緊張。
嚴昌平連書局都沒去,親自請了好幾位醫生上家里瞧病,西醫中醫都來了,確認并無大礙才略微安下心來。
只是這好好的人,怎么從九爺府上回來之后不僅發燒,還渾身是傷呢?
燈火通明的書房內,嚴書橋險些咬碎一口銀牙,他握拳憤懣道:“爸,肯定是那趙萬鈞干的好事,咱得趕緊報警抓人。”
“胡鬧!我看你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嚴昌平被小兒的莽撞氣得胡子都抖了起來,“這沈惜言原本就是九爺的人,我們不過是在替九爺照看,他萬一有個三長兩短,是咱們嚴家遭殃!”
“什么九爺的人,他分明是我嚴書橋的客人!”
嚴昌平面色鐵青地瞪著不服氣的嚴書橋,把叉著腰的嚴書橋一下就瞪蔫兒了。
人是在他嚴家生的病,嚴昌平還在想怎么向趙九爺解釋賠罪,面前的茶冷了又熱,愣是沒心思喝上一口,偏偏他這不懂審時度勢的愣頭青兒子還在這兒胡言亂語給他拱火。
嚴昌平煩得不行,將小兒子厲聲趕了出去。
嚴書橋從書房灰溜溜出來,直奔沈惜言的房間,一進門就聽到沈惜言在含含糊糊說話。
“惜言,你說什么?”
沈惜言尚在昏睡中,自然沒有回答他,他又問了旁邊搓毛巾的小玉,也沒得到答案,做丫鬟的,哪敢隨意湊近去偷聽少爺說夢話?
床前乳白的紗幔擋住了大部分燈光,昏暗中,沈惜言巴掌大的臉上滿是潮紅,原本那股子矜貴也變成了病態,瞧著怪可憐的。
嚴書橋見不得他昔日神采飛揚的好友變成這般模樣,還是在他的地界上,簡直讓他份兒跌盡了。
他自責道:“都怪我沒護好你,讓你受人欺負了,不過我爸怕那姓趙的,我可不怕他,憑什么姓趙就能這么橫,姓趙了不起嗎?”
嚴書橋越說越義憤填膺,候在一旁的小玉忍不住出言提醒:“二少您小點聲,當心被老爺聽了去,又該罰您面壁思過了。”
嚴書橋不悅道:“那又如何?就你這個小玉知道得最多。”
小玉垂著頸子,躲在玫瑰盆栽后面吐了吐舌頭。
嚴書橋正準備繼續罵趙九爺,卻忽然聽見沈惜言又在皺著眉頭說話。
“九爺……”
嚴書橋連忙問:“我沒聽清,你再說一遍。”
沈惜言眼睫抖動,似是快醒了,又像沉浸在不安的夢中:“我要……九爺……”
“你要誰?”嚴書橋瞪大眼,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他湊過去仔仔細細聽了一遍,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