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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背道:“你再給他們點時間仔細找找,要真捯飭不明白,我依法治他們,不能讓保衛廳迫害了咱百姓利益。”
說是依法,可哪有這樣的法?沈惜言神情勉強地放開趙萬鈞,權當他是在說笑。
可劉隊長一聽,臉色都變了,立馬高聲喝道:“你們這群飯桶,都給我麻利地找,找不到沈先生的箱子我拿你們試問!”
“一群屬陀螺的玩意兒,吃著公家的餉,不抽不轉了還。”劉隊長一邊對手下們罵罵咧咧,一邊有些忌憚地沖趙萬鈞賠笑,雙手卻微微打起顫來。
趙萬鈞方才的話并未夸大半分,他依的法是姓趙的“法”。趙家的勢力早已在整座城大到擁有生殺予奪的權利,就算是孫廳長在也得禮讓三分,治他一個保衛廳小頭目,還不是抬抬手指的事。
保衛廳上下雞飛狗跳地找,從晌午找到傍晚,二人坐在沙發上喝茶監督,連午飯都是在保衛廳吃的。
直到日暮西沉,終于真相大白,原來沈惜言的箱子是被保衛廳一個喝多的保衛員當成自個東西給捎回家了。當然,這只是說得出口的理由,那說不出口的,恐怕就不得而知了。
將箱子還到沈惜言手上,劉隊長帶著整個辦案的保衛員齊刷刷向沈惜言鞠了一躬。
“沈先生,鄙人代表保衛小隊向您陪個不是。”
沈惜言死死抱著失而復得的箱子,別過臉去,并不想原諒他們,要不是他找來了趙萬鈞,他奶奶.的項鏈興許這輩子都找不回來了。
趙萬鈞摩挲著下巴道:“歉道了,昨兒拿人家的錢是不是也該還回來了?”
劉隊長聽罷,就近一腳踹到旁邊保衛員的屁股上,直接把人踹出隊列,他怒道:“連老百姓的錢都敢拿?保衛服不想穿了是吧?”
那保衛員后邊頂著個大鞋印子,心里憋屈,他們昨天明明跟劉隊打了招呼,還說分好錢要“孝敬”他的,怎么這會兒就全成他們的責任了?
幾個拿了錢的不情不愿把錢還了出來,趙萬鈞粗略地數了一下,至少散了三十來塊出去,看來這小家伙的確是個不經人事天真爛漫的嬌少爺,如此貨真價實,難怪被這群吃人不吐骨頭的二五眼欺負成這般模樣。
趙萬鈞瞧了眼沈惜言,那白凈的臉上猶有介于少年與男人之間的青澀,這么嫩,理應是該被人保護的。
二人離開保衛廳的時候,劉隊長一路跟著送到門口:“二位慢走,小心臺階。”
望著趙萬鈞和沈惜言的背影,劉隊長擦了把淋漓的虛汗,這回算碰上硬茬了。他哪里想得到,區區一個初來北平的外鄉人,在四九城連親眷都沒有,竟然能搬動趙九爺出面,還頤指氣使地讓人陪著他在保衛廳里耗了一下午。
爐灶翻了倒大霉,真是見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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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頭,出了保衛廳的沈惜言如釋重負,連步子都輕快了起來,他剛來北平的第一天就出了這檔子事,還好有驚無險。
趙萬鈞跟在他斜后方點了支煙,透過繚繞的煙霧,他仿佛瞧見一只柳梢頭上的喜鵲,攜了秀麗景色歡歡喜喜報春來了,真叫一個賞心悅目。
“九爺!”趙九爺正賞得起勁呢,沈惜言突然回過頭來,與九爺火熱的視線對了個正著。
九爺也不尷尬,把嘴里的煙夾回兩指間,挑眉問:“怎么了?”
晚霞里,沈惜言眉眼彎彎道:“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