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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上,嚴書橋悄悄推開沈惜言虛掩的門,果不其然看到沈惜言對著窗戶發呆,眉間緊鎖,還時不時懊悔嘆氣。
“怎么了這是?還在想火車站的事嗎?”
沈惜言一把握住嚴書橋的手道:“書橋,你在保衛廳那邊有熟識嗎?”
“保衛廳?”
沈惜言點點頭,眼中閃爍著期冀。
可嚴書橋卻有些為難道:“我爸和我哥都是文職,跟那些拿刀槍棍棒的向來不對付。”
“完了完了,這下全完了。”沈惜言猛地耷拉下表情,無頭蒼蠅似地來回踱步,“我有個箱子被保衛廳拿去做了物證,里面有我奶奶給我的傳家寶,你應該記得吧,就是那串珍珠翡翠項鏈,從我媽脖子上取下來的,結果我到了保衛廳,那箱子卻不見了,他們一群人推三阻四,就是不肯幫我找。”
看著好友一副天塌了的模樣,嚴書橋心里不落忍:“要不,我明兒去幫你想想辦法吧。”
沈惜言戚戚然道:“哎,那勞煩你了。”
嚴書橋笑著擂了沈惜言一拳:“咱倆誰跟誰呀?說‘勞煩’太生分了啊。”
沈惜言跟嚴書橋五年未見,自然是有好多話想說,可沈惜言心中焦慮,便顯得不那么熱切。嚴書橋也知他著急,在他房間和他說了會兒夜話便早早離開了。
沈惜言并沒有把希望完全寄托在嚴書橋身上,且不說嚴書橋能否想到辦法,就算假以時日嚴書橋真的為他尋來可靠的幫手,那項鏈怕是也早就找不回來了。
可放眼這偌大的北平,除了嚴書橋,他認得的也只有那個僅一面之緣的趙長官了,那趙長官雖說來頭不小,卻未必會幫他這個外鄉人。
他突然感到從未有過的孤立無援,剛去美利堅的時候他都沒這種感覺。
窗外蟬語不歇,擾得人心煩,他在床上翻來覆去了大半宿,實在太困便迷迷糊糊睡著了。
次日大早,沈惜言給嚴書橋留了張字條就外出了。
他在路邊的梧桐樹蔭下尋了輛黃包車,車夫正倚在一方石階上抽旱煙袋,見有生意來了一骨碌起身,哈腰問道:“爺上哪兒去?”
沈惜言二話不說先登上車,道:“去趙萬鈞家。”
“嚯!”車夫嚇了一跳,“我瞧您面生,這九爺府上可不是尋常人能隨便去的。”
“我與他相識。”
“那就好。”車夫把汗巾往肩上一搭,“天熱,我拉快點兒給您吹風,坐穩了您嘞。”
車輪在朝陽下緩緩顛簸了起來,擦著揚塵越轉越快,恰似沈惜言此刻的心情,好不忐忑。他一面怕趙萬鈞不幫他,一面又擔心即使幫他項鏈也找不回來。
上門求人辦事總要帶點禮才好,更何況對方還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出門前,沈惜言往懷里揣了一袋錢,又覺得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