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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放下手中的口紅,伸出涂著指甲油的指尖,輕輕的戳了一下宇文楓的腦袋,怒嗔道:“好啊,你小子吃里爬外啊,敢這樣說你老媽,你自己還不是,跑車都換了好幾輛,那些錢是不是又花在女人的身上啦?”
宇文楓嘿嘿一笑,趕緊討好道:“我這不是放長線釣大魚么?說不定哪天就吊到一個有錢的千金了。”
“哼,信你?那你媽半輩子就算白活了,得了,你是我生的我還不知道你德么?還好老大不像你這樣,否則非得把我活活氣死!”說起現在在宇文企業上班的大兒子,她還是感到些許安慰的,但是最近宇文企業的運營狀況已經一天不如一天,如果還找不到可以運轉的資金,只怕宇文企業就要真的完了,只能宣布破產。
宇文楓揚唇一笑,忽然又想起什么。“對了,媽,你是怎么找到易氏的,那家公司來頭不小,想必出的價錢應該很高。”
女人得意一笑。“那也不看看我是誰,就算是易氏我照樣也能找到一兩個熟人的。之前那些什么破公司,居然說四百萬買下這里,真是好笑,也不看看現在市面上的房價有多貴,水漲船高啊,加上這里環境那么好,半個腰山都是宇文家的東西,沒兩千萬打死我也不賣!”
“兩千萬?!老媽,你也太能了吧。”宇文楓失笑道,這里雖然地盤是很大,但是畢竟是老宅子了,怎么說也就五六百萬的,一千萬是不太可能的。
“現在公司運營不好,沒有一千萬公司就靠著你大哥撐著也很難。所以我讓你少花錢在女人身上的,哼,當初要是辦了宇文溫馨那個小丫頭片子就好了。”不知怎的想到了溫馨,女人臉上一陣氣憤難平。
宇文楓這會倒不說話了,畢竟聽所那丫頭已經失蹤七年了,如今再談那些事也不是個滋味。所以他趕緊打岔道:“對了,你看人是不是要來了,時間好像差不多了。”這話果然奏效,女人呀的一聲,趕緊跑到門外去。果然看到一輛黑色轎車緩緩從前邊駛來。
車子停下后,女人早已迫切的笑著迎了上去,但在看到車上下來的人時候明顯愣了一下。
林媚微笑點了點頭。“二姑媽好久不見了。”即使不熟悉,但她依舊是宇文哲兩兄弟的姑媽,林媚心想這還是要這般稱呼的。
女人悻然,也跟著笑了一笑,對于眼前的林媚還是在她父親的企業宴會上認識的,當時她心理就極其嫉恨宇文兄弟,宇文哲也不知道有什么魔力,居然能夠讓林氏企業的千金小姐這么著迷他。
這些年來,宇文兄弟的企業跟林氏合作得很好,公司不斷壯大,甚至業務在海外拓展,哪里像自己守著的宇文企業面臨破產的危機。
“林小姐今天怎么有空來這里?”一邊笑著問,一邊將林媚往客廳里帶。
宇文楓在看到林媚的一剎那也一怔,而后嘴角一揚,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稍微點了點頭,算是打著招呼。
“是這樣的,我聽說你們最近在找公司賣房子?雖然哲他們不愿意幫你們,但是我想著畢竟還是一家人,所以如果有什么可以幫忙的話,希望您能夠開口跟我說。”林媚也是偶然從父親的口中知道的,對于宇文哲兩兄弟跟宇文家的矛盾由來已久,但仍想著若是可以當個和事老的話倒也不錯。
因此今天她才特意跑這里一趟,感覺邪獰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林媚抬眸望去,看到不遠處的墻壁上靠著一個年輕男人,模樣不錯卻透著一股邪氣,想必就是那個甩了無數女人的風流公子宇文楓了。
對于他這種男人她不是沒碰過,但用如此狂肆的眼神望著她還是頭一次,因此她對他淡淡一笑才將視線收回。
宇文楓挑著眼,嘴角微微揚起,視線落在林媚身上。
果然是個漂亮的女人,褐色的卷發,凹凸有致的曲線,加上今天林媚穿的是一身緊身連衣短裙,露出那一截嫩白的大腿讓是讓宇文楓邪心漸起。心里不禁想著那宇文哲倒是有福氣得到一個這么致的女人。
幾人正聊著,下人從外邊進來,說是易氏公司的人到了。
二姑媽趕緊跟林媚起身,就連宇文哲也稍微擺正了一下姿勢,畢竟是談生意,總要有個正經模樣。
聽到高跟鞋打在大理石地板上的聲音,腳步有兩個,但那種屬于高跟鞋的清脆聲卻異常的清晰。
門外一前一后進入兩個人,一男一女,女人深藍色套裝裙,黑色的絲襪以及細跟鞋,身后的男人似是助理,緊隨在她的右側。
林媚心底不禁訝然,沒有想到他們居然能夠請動易氏的人,倒也不簡單,畢竟易氏公司支脈龐大,背后似乎有強硬的后臺,即使是父親也同她好多次說過想與易氏合作的念頭。
在s市,易氏企業已經成為各大公司紛紛爭奪的籠絡對象,恨不得能夠攀上這樣一個強大的后臺。
“你好,今天勞煩兩位走一趟真是不好意思,請喝茶水。”二姑媽將兩人坐在沙發上,讓下人送上茶,濃妝艷抹的臉上堆滿了笑意。
“不用了,我們開始估價吧。”女人站起身,環視著大宅子。其實所謂的估價也就是不僅據房子的面積以及地勢環境,還有這邊未來的可造,所以需要全面的巡視一圈才能做決定。
二姑媽臉上一僵,笑容也變得尷尬起來,似是沒有想到她態度會如此冷漠。卻也只能裝著熱情的樣子。“好的,你們跟我到處看看吧!”說罷便帶路先朝著后院那去。
身后的林媚跟宇文楓雖然心有芥蒂,但也跟著一起隨行。
他們并未認出她的身份,七年時間太長,她的改變極大,對于他們印象中那個青澀內向的啞巴與如今面前這個冰霜一樣的女人是截然不同的兩人。
眼前女人黑色頭發盤成髻,黑色框眼鏡將一般臉蛋遮掩住,黯沉色彩的西裝裙,以及不茍言笑的臉龐,怎么看也只能讓人退卻三分,即使連對女人向來不拒的宇文楓也對她索然無味,這種女人是所有男人最不喜歡的類型。太冷也太給男人壓力。
第四十章
她的恨(上)
在宇文家的大宅子繞走了一圈,二姑媽訕笑著打量她,便開口問道:“不知道怎么稱呼這位小姐?”向來識人明的她自然是曉得眼前黑色套裝裙女人在易氏肯定是有一定地位的,否則隨行還帶著一個助理律師,而且之前向在易氏里的熟人打聽過了,眼前的女人恰巧正是易氏那個神秘總裁的助理秘書。
在電話里沒有來得及問這個女人的名字,眼前只能試探著詢問,女人忽然回頭淡然的望著她,語氣依舊如她這個人般的清冷。
“我姓溫。”簡短的字句,身后幾人不由得的心底涌出自個的心思。
似是拿熱屁股貼人家的冷板凳,二姑媽只能悻悻的閉上嘴,陪著她走在長廊上。
溫馨望著那個熟悉而陌生的小后院,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七年前那個小小的孩子拿著棍子,白色的背心以及頂著一顆光噌噌的腦袋走出來那一刻,倔強而不屑的土黃小臉,恍然若夢般。
即使已經過了七年,但卻依舊忍不住想著他的模樣,若是到了現在這會,她的弟弟小和尚如今也應該長成了一個真正的男子漢才對。
許是見到她這般瞧著那后院失神,二姑媽含著訕笑的聲音忽然在耳邊響起。“溫秘書,你眼光可真好,你看,就是院子后面那半山腰的地方全都是宇文家的地皮呢,想當初咱家老祖宗買下這地的時候,就有風水先生算過了,說這里是長旺之地,不瞞你說,之前好多公司來看過,但是我們都沒肯賣呢,若不是易氏,只怕我們如今還是舍不得的。”
她這般講不過只是為了讓這老宅子提升一點升價空間而已,實質上這老宅子周圍除了環境好點,剩余卻也就一般而已,這樣的房子其實在市郊隨處可見。
溫馨心底是清楚的,但卻沒有點破二姑媽的一番自賣自夸。只是收回視線轉過身子。
“你們的底價是多少?”沒有半點含糊的直接將雙方最敏感的話題說出,這點倒是讓前面一直聒噪不安的二姑媽一怔,隨即愉悅笑著開口:“兩千萬,帶上這里的半個山腰。”怕是對方覺得價格太高,二姑媽臨時又加上一句。
溫馨身后的男助理頓時有些咋舌,雖然說這里的環境的確不錯,但那么老的宅子了,加上周圍的還未開發處理過的一片小森林,即使想要重新擴建怕是也需要動用一大筆的資金,但眼前這個女人居然開口就要兩千萬,未免有些獅子大開口。
宇文楓斜倚在長廊的墻壁上,嘴角銜著笑,有些無奈的望著自己的老媽,老媽開的這個價格實在未免過高,記得之前來過的所有公司中開價最高的也不過七百萬而已,而如今老媽對易氏看起來是吃定人家愿意出高價的樣子。
其實不然,就連林媚心底對二姑媽的開價也感到有些過于荒唐,就市面上說,這里的確不值得花費如此大的資金。
似是怕她不同意,二姑媽急道:“溫秘書,我們這里雖然離市區遠了點,但是風景很好的啊,但是前幾日市土地局還說要擴建到這里的。我們這也是急著賣,要不然不止這個價格的。所以你看……?”對于市土地局那點她的確沒有騙人,前幾日土地局的人派來洽談過一次,不過卻只肯給他們四百萬而已,所以她跟幾個兄弟姐妹才會如此急著脫手。
四個人的視線此時落向女子的身上,等待她的回答。
“一千萬。”抬起頭,與二姑媽的視線對上,她話語間不留半點可以入的余地。其實誰心里都清楚,這個價格已然是所有公司中最高的,且只怕除了易氏之外不會再有其他公司愿意給這個價格了。二姑媽不傻,所以當下雖然一怔,對于自己提出的兩千萬有些可惜,但卻是與心中最低的底價差不多了,于是趕緊笑道:“呵呵,那我們現在可以簽合同了么?”
溫馨點頭,身旁的助理隨即呈遞過去一份相應的合同事宜。而正在此時,宇文大宅的下人找到他們,說是市土地局今日來了幾個人跟律師。
二姑媽臉上一僵,眼中有嫌惡掠過,對溫馨等人笑道:“溫秘書,你們先等等,我去去就來。”而林媚笑著說是要隨同二姑媽前去。溫馨身旁的男助理則去了洗手間,整個長廊中只剩下斜靠著墻一副慵懶模樣的宇文楓,以及溫馨兩人。
本來宇文楓也沒打算跟這個女人講話的,畢竟這種冷漠型的女人確實對不上他的胃口。
不過此時長廊上有涼風劃過,恰好吹起女人鬢角處一小縷的發絲,宇文楓從右側望去,居然發現那個女人其實長得并不差,想象中如果摘掉那副礙眼的鏡框,那水霧做的眸子以及那遠看都如此嬌嫩的唇,確實是個很致的女人。
哦?他忽然覺得有趣起來,嘴角劃出一抹邪獰的氣息。逐漸的靠近了她的身邊。
許是感覺到有人氣息逐漸的靠近,溫馨回過頭,恰好臉龐對上宇文楓,兩人離得極盡,她清淡的呼吸拂過他的頰際,他鼻間聞到的是別的女人身上沒有的自然馨香。
看到她防備的后退一步,淡淡攏起的眉卻讓他稍稍興奮起來,但同時心底又是覺得奇怪,方才她回頭那一剎那,低頭望著那張清冷的臉蛋,仿佛在有種時曾相識的感覺,但在腦子里卻搜尋不起來。
越是這般的感覺,他就越是盯得她仔細,越是看那張臉覺得致美麗,為何這個女人要這般的打扮,若是她肯好好的修飾自己,只怕不會比林媚差的。
迫切的想要知道眼前女人拿下所有的掩飾下是如何的美麗,宇文楓于是大膽的甚至忘記這個女人是易氏公司的派來的,大步走向她,伸出手想要將她的眼鏡拿下,溫馨一撇,向后幾步,冷漠的眼中多了幾分嫌惡。
轉身欲向前走,想要離開這里,但是手腕居然被宇文楓大膽的緊扣住。
“溫秘書,為何要這般的掩飾自己呢?”嘴角一挑,他竟然大膽的攬上她的腰身,頓時心底一喜,整個人都興奮起來。
果然他沒有看錯,這個女人的身體柔弱無骨,是讓男人銷魂的那種女人。
如果是七年前的自己,或許她會哭著推搡反抗,但如今的她不是。
所以當她的巴掌清脆的落在他的臉上時候,對面的宇文楓一怔。“請你想清楚自己如今的立場。”
她是頭也不回的離開。步伐卻依舊有些匆忙的,拐角處措不及防的撞上眼前的人,那清淡的皂莢味混著一點泥土的氣息頓時讓她心頭莫名一搐。
“對不起,你沒事吧?”男人柔聲道歉,原本清潤含笑的眼眸在垂下頭看到她的那一刻,驟然溢出無限的痛楚與撕裂般的瘋狂肆虐。
第四十一章
她的恨(下)
抬起頭,看到她冷淡的眼眸毫無一絲的動容,漸漸的出現了一抹疑慮,而后是驟然錯愕,于是他知道,她已經認出他了,尋找了七年,他并沒有找錯人,果然是宇文溫馨么?
他壓抑著嘗試開口說那三個字,可雙唇猶如被緊緊貼著,無法出聲,只能望著她默然不語,想要知道她現在好么?這七年來她都去了什么地方,為何會離開宇文家,有太多太多的事情要問她,但是這些問題都抵擋不住他在見到她那一刻所心中所騰騰升起的喜悅與痛苦。
“白律師?”身后的男人忽然喚道,白子凌方才收回眼中的澀然。
此時的二姑媽看到溫馨出來,于是趕緊迎了上去,說道:“溫秘書啊,這個忽然有點事情,可否請你先到大廳等下?”
二姑媽心底卻在抱怨著,為何市土地局的人偏偏今日會來,看起來是知道了她們急著賣房的事情。
“不用了,公司還有事情等我回去處理,有什么事情你可以跟張律師說。”此時溫馨身邊的助理正好回來,遞給二姑媽一份名片,上面赫然是易氏公司專屬律師的身份。
溫馨淡淡的吩咐了助理留在這里處理之后的事情,自己則打算先離開。
或許是想逃的吧,不想與以前的任何人再有所牽連,而白子凌恰恰是她最不愿意有所關系的其中一人。
冷靜淡漠的轉身,看不出她有何人慌忙,但那冷漠的背影卻教所有人不由得心底有所疑慮。
宇文楓停在原地望著那逐漸消失的背影,越是對她感覺到熟悉,但究竟是誰,早已想不清楚,剛才自己那樣做,幸好沒有砸了這樁交易,否則非要讓他老媽罵死不可。
不過這個女人,似乎很有趣的樣子,看起來,若是真的攻破了這個冷淡的女人,倒也不錯,聞了聞手心,似乎還能感覺到她方才身子上的馨香,不由得心蕩神馳起來,欲要想征服她。
白子凌有些無力,想要追上去但追上去之后呢?他又該如何的開口?說對不起么?但說了之后呢,即使原諒他,但是心底的悔意卻不會消失,終究傷害她的是自己,那個錯誤無法彌補。
一路上開著車,終到了易氏旗下s市內的高級公寓,開看門,有些疲倦的躺在沙發上,習慣的看手表,其實時間還很早,但她卻寧愿立刻睡上一覺。
她早就知道的,不可能的永遠的逃避,總會有一天會碰到他們,白子凌、小和尚甚至是哥哥們。但當一切到來的時候,卻發現原來要冷靜的面對是那么的困難,表明上可以冷靜,但心底卻依然翻起了波浪。
七年有多久,她想著也不過是忙忙碌碌的奔波的日子,或許杏子早已結婚生子,想起之前的事情,卻又仿佛在昨天發生一樣,太多的人可以改變,白子凌,她是沒想到的,那個曾經青澀的少年如今居然是赫然有名的大律師。
方才張律師在她耳邊說,白子凌可以說是s市最有名的律師,如今在為市政局工作,年紀輕輕做到了檢察官的位置,甚至有傳聞,說很有可能再過兩三年,白子凌要坐上市檢察長的位置也不難,只怕到時候他將會是s市最年輕的檢察長。
也是呢,像白子凌那樣優秀的人,少年的時候是學校中的風云人物,出了社會也不難想象會是在市里面小有地位的人。對于這點她倒是一點也不驚訝,反而認為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另一邊,白子凌離開宇文大宅后,他不明白為何溫馨沒有同宇文楓他們表明自己的身份,或許這與她失蹤的七年有密切的關系。
當初他肯接下市土地局的這個案子,也不過是因為了解到宇文大宅跟宇文溫馨的關系。
他想,或許可以調查到什么線索也說不定,但一切超乎他所預料的,他所感到虧欠,感到悔恨的那個人居然會同一時間出現在那個大宅子里。于是他措手不及,甚至忘記了追她而去,只能望著她冷淡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中。
她變了,變得對誰都不再是唯唯諾諾,小心翼翼的,仿佛她身上披著一層名為冷漠抗拒的防護墻,將她與所有人隔離開,不讓任何人輕易接近,也不允許自己接近任何人。
回到家里,他通過自己的手段以及關系查到了如今她的身份,身份上表明她是生長在s市的,姓氏為溫,是福利院出來的,對于她的偽造他感到失笑,沒有想到那個女人果然做到這一步。
但接下來他笑不出了,資料上記載著她只有過去七年的記錄,不是名牌大學出身但卻可以擠進英人才匯聚的易氏,不到半年時間內從人事部一個小小的職員晉升到易氏總裁助理秘書的位置。
她究竟是如何做到了,他忽然感到一陣憤怒,內心無可抑制的想象著她與那個男人的關系。煩躁的將襯衫上的領帶解開,狠狠的砸在床上,對于他的暴躁他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議,他很少發脾氣,甚至碰到了再難纏的罪犯能頗有耐,但這一次,他卻無法很好的控制自己。
正巧這一幕被剛推門而入的若曉看到,怔在原地,擔憂的喚了一聲“子凌”。
轉過身,他收起眼中的憤怒,嘴角漸揚起柔和的弧度,走上前去,接過她手中的**湯,開口道:“這么晚了,你怎么還沒睡?不是讓你好好休息么?”
眼前的女孩有著一張乖巧的臉蛋,她正是白子凌的青梅竹馬的戀人,自從五年前醒來之后,白子凌一直對她悉心照料,兩人雖然沒有結婚,但卻住在一起,在別人的眼中,他們儼然如真的夫妻沒什么區別,那個小巧的女人總會在門口迎接她的戀人,然后乘上一碗**湯。
“我見你那么晚還沒睡,有點擔心,怎么?你好像心情不好,是不是今天遇到了什么煩心事?”若曉拉著他的手淡淡笑道。
“沒事,就是事情太多,可能累了。”揉著她的頭,他沒有說出今天的事,其實對于當年如何籌集到為她治療的醫藥費他一直隱瞞著,他并不想讓她因為自己當初的錯誤而感到痛楚,那樣的痛他一個人承受就足夠了。
若曉并沒有繼續逼問,她是個貼心的女人,知道什么時候該問些什么,什么時候不該問些什么,看出他的心煩,只是送完**湯后就離開,并不愿意過多讓他感到煩惱。
若曉離開之后,房間中有著淡淡的**湯香味,白子凌卻闔起眸直接重重的躺在床鋪上,心底的曾經撕裂的那個洞仿佛又深了一些。
第二日,溫馨早早就梳洗好,依舊是另外一套灰色的套裝裙,黑色高跟鞋,整齊的雙鬢加上黑框眼鏡顯得鏡中的女人一絲不茍,明而干練。
出了易氏的高級公寓,早已看到有專車等著她,看到車內的男人,她心底一斂徑直的走了過去。司機為她開了門后進入車內。
“溫秘書,資料都準備好了么?”他問。
“嗯,是的。”她便簡練的回答。
而后車內的氣氛是沉默壓抑的,兩人氣息居然如此的相近,且如此的相似。
車子緩緩駛入一棟高級別墅區,離市郊很遠,但環境卻很好。
臨下車之時,他忽然沉聲道:“雖然之前很你說過,但我希望再說一次,萬事要小心,里面不光是商業戰場,也可能涉及到你的安危。”
這是她第一次聽他說這么長的句子,良久之后,她望著逐漸上升的電梯標志,淡淡開口:“我知道,我從未后悔過。”
他覺得她會害怕么?或許會吧,但對于死亡,她卻是淡然的,生也好死也罷,始終不如活著的人感到痛苦,那些才是真正讓她感到害怕的東西。
對于她的回答,他不由得瞇緊黑眸,卻沒在說什么。
兩人一同前行,最終那扇長廊內的大門被推開。
里面煙霧繚繞,迎面而來的是濃烈的酒味跟渾濁的氣息,以及男女嘈雜的聲音。大廳內坐滿了人,放肆的,惡劣的,暴的,妖嬈的,玩味的,依依進入她淡然的眼底。
她知道他的意思了,只因為眼前的人與事是她從未涉足過的另一個世界。
第八部分在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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