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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天空之城
“我不過去。”
我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堅決不能過去,容易引發肢體活塞運動。
方凱文眼中異樣的光芒漸漸平息了,他剛融化的臉又重新凝結起寒冰。
“不過來你就不要風騷地走來走去,還擺出撩人的姿勢故意勾引我。”
“什么?我勾引你?”我指了指我自己,天地良心啊,我什么時候勾引他了?
我看了看周圍,探手取過一個靠墊蓋在腿心上,“好好好,這回行了吧,我錯了,我檢點些還不成嘛。”
方凱文定定地看著我,“我在你眼里是不是你永遠可以輕視的對象,你為了討好你未婚夫,不惜在床上百般取悅他,你為了哄小朝開心,不惜陪他吃飯逛街甚至帶病去看他,可你唯獨不能體諒我的心。”
我怔住了,我有這樣嗎?我望著方凱文一臉的傷痛,我的心隱隱泛抽,我懂了,他是希望我主動走過去安慰他,因為我與他之間是我痛傷了他。
只是他有他的驕傲,我也有我的堅持,簡濤剛剛離開我,我就去犯錯,我怎么能那樣做?
就在我們倆僵滯不下時,門鈴卻響了,我和方凱文的眼里都劃過驚訝,因為極少有人知道方凱文的這處住所,就連傍晚過來的方凱月也是第一次來。
方凱文掃了眼我,他才起身走出臥室去開門,他沒有忘記為我關好臥室的門。
我的心跳開始加速,我第一個想到的竟然是齊櫻,畢竟前些天她說過她跟蹤過我和方凱文來到這里。
然,很快客廳里響起的聲音卻讓我知道她不是齊櫻,她那柔美的嗓音很快讓我識別出她是曲然,我提著的心放了下來。
“你怎么過來了。”方凱文顯然沒有想到曲然會深夜造訪。
“哦,方才和凱月姐通電話,她說剛從你這回去,說你搬了新居,我便向她要了地址,我一看離我家這么近就過來看看你。這是送給你的喬遷之禮,你一定會喜歡的。”
方凱文似乎很認真地看了看禮物,旋即他笑了,“謝謝你,這禮物太貴重了。”
曲然嬌笑,“這是我一個法國朋友送的,說是難得的好年份,可你也知道我不好酒,知道你喜好紅酒,我就給你帶來了。”
唉,這女人聲音真嫵媚啊,連笑聲都那么好聽。
“你坐一下,我給你煮咖啡。”
方凱文還滿希望曲然多呆一會兒,居然還費時地去給她煮咖啡喝。
曲然卻沒有坐,她在來回地走著欣賞著房子的裝修,
“凱文,沒想到你用情這么深,文英活著時就喜歡紫色吧,你是不是還忘不了她。”
“是我習慣了,喜歡上了就覺得其它顏色不入眼了。”
方凱文先給曲然切了水果盤。
“你不會對人也如此吧,有了文英其他女人也不入眼了吧?”
曲然的聲音越來越近,我的身子貼在門板上,門鎖響動,我的神經緊繃到極點,這個曲然似乎有意想進來看一看。
“曲然,過來幫我一下。”方凱文的聲音驀然響起。
曲然放棄了進臥室,她笑著向方凱文走去,“你房里不會藏有女人吧?”
“你方才不還說我用情深嘛,怎么會有其他女人。”方凱文笑著調侃她。
這兩個人好似在一起忙著什么,還不時地傳來陣陣的笑聲。
我有些聽得不是心思,這個方凱文剛才還在指責我輕視他,他對我不也如此嘛?
冷冰冰的一張臭臉,卻對曲然百般示好,又是拿水果,又是煮咖啡的,我越想越郁悶,我走回沙發前,頹然地倒在上面……
“曲然,你幫我把柜子第二層格的那套咖啡杯給我拿過來。”
方凱文的聲音很溫柔。
“哇,你居然還會做卡布奇諾,這泡打得真漂亮。”
曲然的聲音好夸張,會做卡布奇諾有什么了不起的嘛?
“我知道你喜歡喝卡布奇諾,這是意大利咖啡豆,味道很不錯的。”
你知道得還挺詳細的,連人家喜歡喝什么都知道。
陣陣香濃的咖啡香氣不時地卷進我的鼻子里,唉,真香啊,一定很好喝,其實我也喜歡喝卡布奇諾,他卻從來沒有問過我。
我的手輕拂臉頰,暈,上面竟然爬滿了眼淚,真沒出息,不就一杯咖啡嘛,你哭什么?
我心情低落地蜷縮在沙發上,聽著外面那兩位的淺淡輕笑,我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等我再次醒來人已經躺在床上了,我看了看墻上的鐘表,已臨近9點了。
我下床找了一圈,只看到了酒柜上多的兩瓶紅酒,而方凱文卻早已不知去向,他一定是去上班了。
我洗好的衣服被疊放在沙發上,做好的早餐擺放在餐桌上。沒有字條,沒有任何的只言片語。
我忽然感覺自己呆在這里很多余,我穿好自己的衣服沒有用早餐,我來到大門口,本以為他又會把我鎖在家里,然而這次我只輕輕撥弄,門鎖就開了。
看來他已不想再鎖住我了,所以他讓我暢通無阻。
我站在電梯里還在流淚,我記得有人說過,自我折磨或折磨別人,兩者缺一,戀愛就不存在了。
我和方凱文也許正是如此吧,他不想被我折磨了,也不想再折磨我了,他對我的愛已經消失遺盡了。
接下來的幾天我有些意志消沉,還好,開學前夕我回學校上班了。
三月中旬是學校一年一度的藝術節,作為音樂組的教師,我們自然是首當其沖,工作繁忙起來我也就無暇去顧忌其它了。
在寒假放假前,校師生就已把節目預報了上來,現在我們只是篩選整理節目,為選出的節目指導編排,檢查服裝道具,最后再定制出藝術節的流程節目單。
這期間,高朝來辦公室看過我,他恢復的不錯。因為高三學生復習課程緊,為了不影響他們的學習,所以歷屆學校的藝術節高三學生只觀看,參加的節目不少,只有一兩個代表的節目。
這次學校有意把開學典禮和藝術節放在一起舉辦,屆時會邀請教育系統的一些領導來觀看,因此我們音樂組的教師更是不敢馬虎,連三八婦女節我們都沒有休息,都在努力地去為全校師生展現一場盡善盡美的匯報演出。
終于到了十六日,在學校的大禮堂里,全校師生都聚集在此,藝術節匯報演出正式開幕了。
開場先是開學典禮部分,學校邀請來的各級領導為上學期工作表現突出的老師和學習成績優異的學生頒發獎狀。
意外的我竟聽到了自己的名字,“突出先進個人”獎,我掃了眼臺上頒獎的領導,還好今天方凱文沒有到場,給我發獎狀的是個略微發福的胖領導,他狠握了下我的手,
“恭喜溫老師,繼續努力。”
“謝謝領導。”我微笑,接過獎狀。
得獎的人自是歡喜,沒得獎的這學期再努力。
頒發完所有獎狀后,學校大禮堂正式開始藝術節匯演。
節目一個接一個順利地進行著,而我卻急著找不到人。
“老師你在急什么?”我身后響起熟悉的聲音,我回頭一看,高朝不知道什么時候進了后臺。
“哦,沒什么?只是和我一起演出的學生病了沒來,對了高朝,我還沒恭喜你得了獎狀。”
這次高朝成績太驚人,以至于他實至名歸地得了大獎狀。
高朝挑眉輕笑,“那還不得謝謝老師你,你不請我吃飯,我才不會感興趣進前一百名呢。”
這孩子就不能不說實話嘛,我左看看右看看,還好沒有老師聽見。
“喂,高朝,我現在沒時間陪你聊天,等一會兒藝術節結束了我再和你好好聊。”
我現在真的很忙,這次匯報演出音樂組也把我推上了前線,其實真正演出的是一個高二的女生,她的節目是散文詩朗誦,而我要做的是彈一首鋼琴曲作為她朗誦的背景音樂。
只是現在她的班主任老師卻告訴我,她來不了了,她昨夜因急闌尾炎住進了醫院。
其實這些天我們倆在一起排練時她就總跟我說,老師我肚子疼,我沒怎么在意,因為她說她來了月經,我就以為她是生理痛,只是讓她多休息,沒想到竟是闌尾炎。
那現在這主要表演的學生都沒來,我這個配合演出的人還怎么上場。
音樂組長的意思是這個節目不能刪,她最后決定讓我一個人上,單獨彈奏鋼琴曲,盡管我覺得這種以學生為主的匯演不適合老師獨奏鋼琴曲,但現在也沒有好的辦法。
匯演接近尾聲時也終于輪到我上場了,我端坐在三角鋼琴旁,為了迎合演出我今天特意穿了一件白色裹身的長禮裙,我的長發溫婉地綰起,化了淡妝。
只是我奇怪的是,幕前主持藝術節的學生報的竟然是合奏久石讓的。
我有些怔然了,我跟誰合奏?沒有人通知我啊?
一抹悲泣的小提琴音驀然響起,已然有人開了前奏,臺下頓時騷動不已……
我掀起眼簾,我的右前方已多了一位高大頎長的男生,他穿著白色襯衣黑色西褲,他在優雅地拉著小提琴。
竟然是高朝,這個全校最帥氣最能裝酷的男生正在陪我演奏,臺下的師生當然驚訝了。
我也很意外,高朝不但會拉小提琴,而且他還拉得這般專業,音色和樂曲都把握得非常到位。
他的前奏音很凄涼,悠揚纏綿地向人訴說著一種淡淡的憂傷,這蒼涼的小提琴音已然先將禮堂的觀眾拉進了久讓石獨特的音樂意境。
我的手指輕觸琴鍵,拖住小提琴的高音,我巧妙地將鋼琴與他的小提琴音重合在一起,小提琴的凄美蕩氣回腸,鋼琴的純凈清朗跳躍,兩種音質完美地交融在一起將我們共同帶進了湛藍悠遠的天空……
高朝已然走到我身旁,他深情地望著我,危險的,幽靜的,悲傷地流露著他的情感……
我沖他溫柔地微笑,我與他一向有默契,我們利用對位的手法把樂曲中的情感表現得淋漓盡致,清冷的音符中夾雜著濃厚的憂傷……
這首已不再是一首樂曲,它化成風,淋成雨,它在洗濯著聽者的靈魂,它在撥動著大家內心深處那顆易碎傷感的心……
數以千人的大禮堂里一片寂靜,大家都被這傷感的音樂震撼住了,他們都在用心地傾聽著。
世間縱有千般疾苦,萬般無奈,但經歷過了,也就云淡風輕了……我眼風低飛,十指飛躍在黑白相間的琴鍵上,我的心變得清澈,飄渺,空曠,寧靜……
一曲終結,全場爆出熱烈的掌聲,我們的合奏已然將匯演帶入了未知的□。
我站了起來,高朝紳士地向我伸出手,我優雅地把手放進他的手心,他輕握我的手,我們一起走到臺前向臺下的師生鞠躬謝幕。
藝術節匯報演出圓滿落幕了,我們這一組的老師忙完善后工作后一起回到音樂組的辦公室。
一路上她們都在拿我和高朝打趣,因為臺下的所有師生都以為這是本來預訂好的合奏節目,只有音樂組的老師知道這高朝是臨時救場的。
“小溫,說實話那孩子是不是喜歡你啊。”
暈,又來了,我望著辦公桌對面的秦老師深感無奈,這個話題已經有很有人問過我了,
“當然不是了,我假期給他上心理輔導課時就知道他會拉小提琴,所以我才求他幫忙救場的。”
我的再次解釋又及時扭轉了一個老師的不良思想。大家正在熱聊時,辦公室的門被人推開了,音樂組組長王姐走了進來。
她也忙得滿頭是汗,她端起杯子喝了口水,“一會兒學校要宴請來參加匯演的領導吃飯,校長點名讓我們音樂組的幾個老師一同過去。”
我抬起頭,什么意思?我有些沒聽懂王姐說的意思。
秦老師夸張地哀嘆一聲,“不會吧,王姐,為什么總是我們音樂組的老師去坐陪,就不能換換其他組的老師嘛,我們又不是三陪。”
王姐瞪了秦老師一眼,“這是什么話,一個老師該說這樣的話嘛,你們可以利用這樣的機會向上級領導反映下老師們的疾苦,說不定還能為大家帶來好的福利呢?
好了,你們快些整理道具,小秦,小溫和小姜你們三個去,我告訴你們這是張校長欽定的人選,誰要是有意見自己去校長室跟校長說去。”
王姐像陣風一樣推門走了,我們音樂組卻被她刮得亂成一團……
我呆坐在那里,這黑暗還真是無處不在啊!怎么還會有這樣的事情?
我有些明白了,說的是和校領導一起參加酒宴,實際上是陪局里的領導喝酒調劑氣氛,怪不得小秦老師說是三陪,很形象啊!
“小溫,你是第一次去吧。”秦老師發現我的異樣好心地問著我。
我木然地點頭,秦老師同情地看著我,
“不想得罪校長就一起去吧,晚上少喝些。”
啊?我睜大眼睛,還要被灌酒嘛?
作者有話要說:o(∩_∩)o么么親們,這章沒有,不要失望,因為以方大叔的驕傲和溫茜目前的心境,他們不適合發生jq,為了他們長久的福著想,我們還得從實際出發,不過也快了,小溫童鞋快惹麻煩了,一般來說每當小溫遇到麻煩時都是方大叔騎著白馬來拯救她的……謝謝親們的留言支持,蘭茜晚上回來再回復親們的留言,偶先出去吃飯飯去。
38菜鳥與騷擾
“如果方局長在就好了。”
一直沉默的小姜老師突然冒出一句。
我一聽來神了,“他在怎么好,他不用人陪嘛?”
我承認我就想多打聽些他在外面的惡行。
秦老師就是愛搶話,“他不會阻止你坐在他身邊,但他會阻止你喝酒,他還會說你們盡管吃,吃飽了就可以先回家了。”
哦?這么說他還算是好人了?
小姜老師眼睛中冒出數顆星星,“你們沒發覺方局長很紳士嘛,人長得帥,又會照顧人。”
切,我一撇嘴,紳士?等他把你們咬得青一塊,紫一塊看你們誰還說他紳士。
“喂,溫老師,你不喜歡方局長。”這秦老師沒事總觀察我干什么。
“不,不敢喜歡,你們這么喜歡他,我就不湊熱鬧了。”
我把向電視臺借的道具都裝好放到一邊。
秦老師笑了,“上次英語組的小陳老師參加完酒宴回來后花癡了方局長好久,一直嚷嚷著要以方局長為標準尋找另一半。”
我用濕毛巾擦了擦手,“嗯,她現在可以去追了,方局長離婚了。”
我的話音未落,辦公室一片寂靜,所有眼睛都齊刷刷地看向我。
我尷尬地蹙了下眉心,我真想給我自己一嘴巴,貌似我的話說的多了,細算來方凱文離婚也就一個多月,又趕上過年放假,這消息還沒有傳開,我又是怎么知道的
一直看我們嘰嘰喳喳的老劉老師替我打了圓場,
“嗯,是離婚了,我女兒在民政局工作,是她親手給辦的手續。”
“天哪,這么好的男人也離婚?他老婆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小姜老師顯然受了刺激。
“你們這些小姑娘看事情總是看表面,那方局長要是沒毛病,他老婆會跟他離婚嘛?大家都傳聞他不能生育,你們沒看他都快四十了連個孩子都沒有,所以離婚也是正常的。”
老劉老師以過來人的眼光在理智地剖析問題。
我的手僵住了,我忽然記起上次他在我家看到我的避孕藥說的話,他說溫茜你本不用吃這藥。他還跟我訂的不平等條約,不懷上他的孩子不許離開他。他還曾小心翼翼地問過我,你喜不喜歡孩子。
我有些明白了,方凱文是真的不能生育,所以齊櫻才會去找我爸,所以她和我爸才會曾有一個孩子。
“咣當”,辦公室的門又被推開了,王姐焦急地走了進來,她一看我們還在收拾道具,真是氣不打一處來。
“我說你們在這開坐談會呢?那邊校長他們已經動身了,你們還在這磨蹭。”
我們組長向來是急脾氣,學校曾表揚過她的這種行為為“雷厲風行”。
我一看小秦老師又要出言頂撞,我趕緊截住她的話,
“好好組長,我們現在就去,我們打車去。”
王姐滿意了,她又把吃飯的地點重復了一遍,很怕我們這些傻孩子找不著地兒似的。
我們三個老師快速度地把手里的活整理完,就一起打車往王姐說的酒店趕。
“你們說我們音樂組的老師怎么都這么窮?人家數學組和英語組的老師都開著車上班,我們這為學校服務還得自己掏錢打車?”這秦老師就是想法多。
我趕緊掏出二十塊錢遞給司機,“如果我們都能開上車,校長也不會拿我們開涮了,你看到有開著車的老師去陪客人的嗎?”
秦老師沉默了,說到底是我們三個一沒背景,二沒后臺,三沒財力,才會被安排這樣的“好差事”。
這吃飯的地兒終于到了,我們三個下了車,我一看,嚯,公款吃喝就是講排場,來這么高級的酒店,看來我們張校長今晚是要大出血了。
這宴請領導的包房在五樓,我進了房間就掃視一圈,我提著的心放了下來,還好方凱文沒來,他要是在我還真是想掉頭就跑。
張校長把我們三個穿地坐在幾個領導中間,嗯,他還真是會安排,不當媽媽桑可惜了。
酒局早已開始了,我們幾個是遲到了,我大致聽了他們的聊天,我左手這位權力比較大是局里的組織部部長,我右手這位工會主席雖然沒什么實權,但是管得雜事多。
“小溫,韓部長剛才看了你的表演后對你真是贊不絕口。”
張校長給我使了個眼色,哦,他是讓我給韓部長倒酒。
這位韓部長我并不陌生,就是在臺上給我頒獎的那位胖領導。
“我沒想到小溫老師不但舞跳的好,鋼琴也彈得這么好,連我這個老音樂迷都被她給震住了。”
韓部長笑瞇瞇地先給我滿了杯酒。
哦,我想起來了,這韓部長我見過,我為局里排的青藏高原就是給他伴舞的,貌似他來看過,我們還和他合了一遍,當時只是我沒怎么注意他。
我低頭看了看面前的酒,沒錯是白酒,只是我想說你老能不能給我換個啤的,這白的我不沾則已,一杯就多。
校長大人輕咳一聲,提醒我會來點事兒,好好好,我這就倒酒,我拿起酒瓶給韓部長的空杯里添滿酒。
這位組織部的韓部長很有長者的慈祥和穩重,這也讓我不安的心穩妥了幾分。
這時其他人的酒杯里也都倒上了酒,校長大人興致昂然地提議我們都干一杯,感謝各位領導的抬愛前來扶持學校的工作。
我放眼一看,我們本校的領導和老師就是酒仙級別的,一杯白酒也不含糊,都豪爽地一飲而盡。
我看看了自己杯中的酒,唉,不就一杯白酒嘛,喝吧,不喝你成典型了,我心一橫,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真勁辣啊,這是多少度啊,不是北大荒吧。
這位和藹可親的韓部長真照顧我啊,他又為我滿上一杯酒,只是沒逼我喝。
接下來校長大人和各級領導在熱聊著工作上的事情,我趕緊吃點東西墊墊底,這空腹喝酒最容易醉人。
這期間,校長大人不只n次地給我遞眼色,我裝作沒看見。愛喝你喝,干嘛老讓我陪著干啊?不知道這酒會醉死人嘛?
“喲,小溫,你這白酒是放在那兒等著飛呢?只喝了一杯,就滴酒不沾了。”
我右側這位較年輕的工會主席在調侃著我。
看,麻煩來了,我趕緊陪笑,“沒沒,欒主席是我酒量太差,不敢貪杯。”
“小溫,酒這東西都是練出來的,以后少不了這樣的場合,你得多鍛煉啊!”
韓部長也加入了我們的話題。
練你個頭啊,我又不是推銷酒的,用著練嘛。
“來來來,小溫,我和你喝一杯,看你就像能喝的人,怎么還謙虛上了。”欒主席沖我舉起杯。
我看著滿杯的白酒就膽怯,但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又不好駁了他的面子,我的頭皮有些發麻,我端起酒杯,
“那個欒主席,我們半杯行不?”
“行啊,我都喝了,你隨意。”
暈,這是什么意思?我眼睜睜地看著欒主席一飲而盡,他這不是給我下馬威嗎?
我深深地吸氣,唉,我真命苦,上了一天的班,這下班時間還得陪領導強顏歡笑,這天下還有比我更命苦的老師嘛?
我端起酒杯閉上眼睛,我一狠心就把這杯堪比北大荒的烈酒全部灌進肚了。
大家看我喝了,氣氛又上來了,只是我的頭暈也上來了。
我轉眸看了看一起同來的秦老師和姜老師,人家倆人幾杯白酒下肚居然還能面不改色正常地維持氣氛,只有我在這里頭暈目眩的,勉強能維持坐姿,唉,這就是差距啊!
“小溫,來學校多長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