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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廖燃勾住了她的脖子,讓她一動不能動。
他的吻從頰滑到冷魅兒的唇上,冷魅兒頓時一陣緊張,大睜著眼睛,連眨也不眨。
廖燃松開她,退後一步,站定。
“魅娃娃,我們之間的信任,如今都已經支離破碎……”他淡淡的語氣不帶一絲感情。
冷魅兒放肆地笑了起來,她轉過身,背對著廖燃將手撐在桌面,笑到渾身亂顫,聲音忽然變得很柔很柔:“有時候我是真想死了,可是我又告訴自己,為什麼死的要是我?我并沒有什麼錯啊。不看著你們一個一個的死掉,我不安心啊,就算是死也不安心。學長……很久很久以前,久到連我自己都懷疑那是不是我的一場夢,那時,是你讓我感覺到,也許我的人生還有希望……”
那一聲“學長”,包含了太多情緒,多到她感覺說出後整個人都黯淡了
廖燃看著她嬌小的背影,在微微顫抖著,覺得心頭像有刺一般,有一下沒一下地扎著。如果可以的話,他想現在就撲過去,把她抱進懷里,把她每一寸肌膚、每一頭發都納進自己的庇護下,讓她再也不會因任何恐懼和寒冷而發抖。
但廖燃也明白,自己這樣的渴望愚蠢得可笑。因為給予冷魅兒恐懼和寒冷的就是自己,而這,卻是他強留下她的唯一手段。
於是換來了她的決絕,她想殺他,居然想殺他,廖燃覺得心忽然痛得不成樣子。
“也許我們的都錯了,從一開始你就不應該對我有那麼多期待,而我也不該那樣相信你,相信你會安安分分的呆在我身邊,”廖燃大力扭過她的身體:“不過,現在讓你明白這個事實,也不晚。”
廖燃輕輕撥開她睡裙的肩帶,裙子滑落在地,蒼白的皮膚暴露在燈光下。
“過去的事情,都忘記吧。你現在面對的,才是真正的我。”
冷魅兒一臉木然,直到她被廖燃推倒在桌面,才開始試圖掙扎。
冷魅兒這次是拼了全力對廖燃反抗,廖燃知道冷魅兒不是他對手,所以一開始也沒用太大力氣,但是冷魅兒一副要拼命的樣子,令他或多或少被踢到,忽然冷魅兒握緊拳頭往他臉上砸去,廖燃終於急了,猛地扭住冷魅兒的胳膊,冷魅兒難受地叫了一聲,然後接下來一耳光狠狠扇過來,冷魅兒身子不由自主地倒在桌面,頭也咚的一聲撞上去。
疼的鉆心,冷魅兒卻依然不斷地揮舞著胳膊,全身的力氣在一點點渙散,廖燃撿起地上的睡裙,把冷魅兒的手腕捆在了一起,然後將另一頭拴在了桌腿上。
抓起一旁的牛,廖燃往冷魅兒身上灑去。
剛從冰箱中取出的牛,溫度低得讓冷魅兒全身顫抖,汗毛都豎起來。
按住她不老實的雙腿,廖燃俯下身重重吸吮著她身上的牛。
香味混著她剛沐浴後的體香鉆進他的鼻子,他有那麼一刻的失神,手上的力道也輕了些,但腰部被她一腳踢到,他吃痛的悶哼,不敢再大意。
他忽然猛地撬開了她的唇,將牛渡過去,她使勁兒的將他的舌往外推,牛卻往嗓子里涌。
廖燃的舌帶著霸道的氣息,將她牢牢卷住,吸允。
男人的味道混著牛充斥口腔,冷魅兒臉憋得通紅,唇剛一被放開,她立刻猛烈的咳嗽。
牛順著嘴角滴落到桌面,拉出一道晶瑩白絲。
“不是想喝牛麼?真浪費啊,”廖燃冷笑一聲,直起身子,居高臨下的打量著她的裸體。
那眼神讓冷魅兒忽然有一種被當做是餐桌上食物的錯覺。
她不甘示弱的瞪著他,雙腿忽然被廖燃大力掰開,他身體的硬物已經頂在了冷魅兒的脆弱上。
“廖燃,你就只會用這種辦法麼?!”
私處猛地傳來的刺痛,告訴了她廖燃的回答。
廖燃貫穿著冷魅兒的身體,冷魅兒幾乎用全身的力氣大喊了一句:“廖燃!你……”
廖燃下身重重一挺,將她的未出口的臟話噎住。
“原來你是不喜歡用上面的嘴喝牛,”廖燃冷冷的看著她的雙眸,眼中再無一點溫度:“放心,你下面的‘嘴’我會用‘牛’好好喂飽的。”
……
嚴落羽一個人茫然的坐在冰冷的樓梯上,抱著膝蓋,干而澀的空氣吸進鼻腔里,也引起一陣難以忍受的疼痛,他忽然彎起腰像個孩子般將頭埋進膝蓋……
對冷魅兒就是特別的執著,起初真的只是有目的接近她的,雖然那時他對她就已經充滿了好奇與新鮮感。但看見她那種對他不屑一顧的淡漠眼神,心里就會不甘心,所以才開始想辦法更了解她、纏著她、甚至不惜去傷害她,陷入了一種惡循環,就是希望能引起她的注意……本來真的只是這樣的。
但他自己很清楚,有什麼事情在底下悄悄的轉變了。他想把她綁在身邊,能的話是一輩子最好。他自己一開始也想不清楚,對她的執著,怎麼會執拗扭曲到這種程度……
可現在,他驀地,好像有些模糊的輪廓了。
他……一直想要一個家,一個完完整整的家,但是一直都沒辦法實現。他想要她成為自己最重要的人,不論是家人,還是……愛人。
所以她一點小小的舉動,都能傷害他很深很深。
他這輩子已經什麼都沒了,所以對她,他絕對不會放手了。
……
放開了冷魅兒的時候,她臉色青白,意識不清。
廖燃用外套遮住她滿是紅痕的身體,抱出廚房,卻在拐角的樓梯碰到了坐在地上的嚴落羽。
“幫她清洗一下。”
嚴落羽站起來,接過冷魅兒,神情有些飄忽不定。
“之後來我房間,”廖燃撂下話,沈著臉轉身往自己房間走去。
chapter
39
清洗時她身上那數不清的愛欲痕跡,刺目而心驚,嚴落羽忽然明白廖燃為何將她交給他。
不想亦或是不敢面對麼?廖燃你也不過是個膽小鬼而已。
嚴落羽默然跪在冷魅兒床邊,溫柔地抓起冷魅兒滿是傷痕的手腕,輕輕吻著上面被勒出的道道紅痕。
靜靜躺在床上正睡著的冷魅兒,優美的唇,倔強的總昂得高高的下巴,他修長的指尖掠過那漂亮的線條。
冷魅兒睡得很沈,就好像是是被折磨後好不容易獲得的休息,也只有這個時候,他才能安靜的待在她身邊而不用擔心她會厭煩。
嚴落羽忽然自嘲一笑,起身,給房間只留下一盞暗燈,輕輕關上門。
……
“她怎麼樣了?”
“睡了,”嚴落羽帶上門,重重往沙發上一坐:“被你那麼折騰,想不累也難。”
廖燃沈默一下,靠在沙發上,抿了抿唇,點燃一支煙:“羽,你打算以後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嚴落羽透過煙霧看向廖燃有些朦朧的臉。
“呵呵,”廖燃奇怪的笑了一下:“她對我們的信任,我們對她的信任,在今晚都已不復存在。我們躲得了一次兩次,但不可能次次都避得過。只要我們稍有疏忽,我們的命,也許就會斷送到她手里。”
“只要我們多注意她一些,警惕一些……”
“然後在每一次她背叛我們逃離我們之後,把她弄得傷痕累累,以此來告訴她背叛逃離的代價?魅從來都不是怕痛的人,這樣只會讓她更恨我們,反抗得一次比一次激烈。羽,我們都不是有耐心的人,況且,這樣一直下去,總有天,她會被我們弄壞的。”
“不會的……”
“羽,別自欺欺人了,你成天跟著她,結果還不是一樣被她利用?!”廖燃冷笑著搖頭:“況且,日子一長,我們還有多少把握能保持著清醒?!對她的防備心又能堅持多久?對我們來說,魅很危險,她只要抓住我們任何一個弱點,就絕對不會放過。這跟我們赤裸裸的把軟肋展現在魅面前沒兩樣。”
痛苦迷茫的神情出現在嚴落羽英俊的臉上,是啊,如果她肯對他多些溫柔,他還可以冷靜嗎?
“我們的枕邊人竟是我們最應該防備的人,多麼諷刺?!”廖燃的語氣,已近似於瘋狂。
擾亂人的一切思緒,像是強大的氣壓,迫得嚴落羽喘不過氣來。
“那……你有什麼辦法?”
“我們只不過是想把她拴在身邊而已,至於她會不會思考,有沒有意識,都不重要。也許一個沒有思想的魅,更適合留在我們身邊。”
“那跟一個玩偶有什麼區別?!”嚴落羽像被電到一樣抬起頭。
“起碼,那樣的她沒有殺傷力,不會傷害到我們。”
“不行,我不同意。”
廖燃失笑地看著他:“羽,事到如今,你認為你還可以置身事外麼?你還妄想著可以得到她的心?別做夢了,當我們第一次強暴她時,我們就永遠失去了這個的機會。只要她一天還清醒著,就會想要逃離我們。”
“可是……”嚴落羽忽然發覺自己陷入了兩難的境地,無論哪一個選擇,都叫他痛苦,絕望。
他第一次這樣後悔。
如果,從一開始,那些事情都不會發生該多好……那麼,無論如何,都不會走到不得不傷害她才能保護自己的這種地步。
他真的,已無退路。
“是得到她的人,哪怕只是一個軀殼,還是要她永遠遠離我們,你選一個吧,”廖燃聲音輕飄飄的,卻拋出了一個沈重的選擇。
嚴落羽張了張口,卻發現喉嚨干澀,一個字也吐不出。
“那麼,讓我來替你回答吧,前者,你會選擇前者,”指間煙將他的手燙了一下,廖燃用指頭將煙掐滅,看著嚴落羽的視線冷冰冰的:“因為,我們都是自私的人啊……”
冷靜的話聽在嚴落羽耳中宛如晴天霹靂。
廖燃看著院落與乍變的眼神,很快收住了話頭。閉了一下眼又說了:“彼此折磨下去,我們三個總有一天會崩毀,只要沒有希望就不會失望,人只要著眼於眼前的享受就夠了。”
“我自以為自己冷血無情,原來你比我更甚,”嚴落羽復雜地望著始終無動於衷的廖燃。
“等到她不記得所有事之後,我自然會寵著她,對她好。”
“還記得當初我們抓她回來偽造的那一紙證明麼,沒想到,也會有成真的一天,”半晌,嚴落羽干澀地開口。
廖燃笑容詭異“這是她自找的,怨不得別人。”
嚴落羽忽然站起來,走到門邊的時候,廖燃出聲叫住了他。
“你去哪?”
嚴落羽抓著門把的手緊了緊,又慢慢松開。
“我去……看看她。”
他忽然希望冷魅兒醒來的時候,第一眼就可以看見自己。
“也好,畢竟從明天開始,一切都會不一樣,”廖燃嘆了一聲,也許,不用多久,她就再也不會記得他們了……
嚴落羽驀地心一緊,逃一般的離開房間……
……
靜靜的等待著,蒙蒙的天開始出現一絲光亮,嚴落羽的心也跟著亂了。
看著冷魅兒絕美的睡顏,他想起冷靜的她,倔強的她,高傲的她。
她的一句嘲諷就可以挑起他所有的情緒,一個笑容就可以讓他興奮一整天,一個厭惡的眼神就會讓他難過好久。
她說的每一句話都讓他覺得充滿興趣,她每一個神態都讓他心癢難熬。
即使在床上是個絕對的弱者,骨子里的傲氣還是時時散發出來,不怕死的反抗,撩得他幾乎要咬著牙把她整個七死八活,用激烈的吻堵住她刺耳的話語,即使她被折騰到慘不忍睹,依然是那樣動人,那樣美麗。
這是這樣的冷魅兒,還會存在多久?
嚴落羽俯下身輕輕用唇摩挲她沈睡的臉,痛苦不堪。
陽光明媚的戶外,傳來鳥兒清脆的叫聲。
冷魅兒長長的睫毛抖動一下,開始微微顫動。
嚴落羽收了情緒,溫聲呼喚:“魅?”
仿佛聽到嚴落羽的聲音,冷魅兒微微側頭,黑亮的眼睛稍開一線,對上嚴落羽帶著笑意的目光。
“你醒了?魅,”
將冷魅兒摟在懷里,單薄得象紙一樣的身軀,讓嚴落羽心里一緊。
冷魅兒怔怔的看著他,下一秒,不滿的吼聲從她嗓子中傳出。
“你怎麼會在我房間?!大清早的發什麼神經!”
在她還沒出手之前,嚴落羽利落的閃到一邊。
“嘿嘿,魅的睡品真是太差了!還流口水的!”
冷魅兒下意識的了唇角,忽然發覺有什麼不對,一抬頭竟發現嚴落羽是一臉狡猾的笑。
“關你什麼事?!”冷魅兒忿忿的抓起手邊的枕頭就朝他丟過去:“給我滾出去!!!”
“知道啦知道啦!快點下樓吃早餐啦!”嚴落羽不斷的躲著冷魅兒扔來的枕頭、被子、床單……
仿佛是要故意逗她開心般,明明是很容易閃過的東西,嚴落羽卻躲得狼狽不堪。
冷魅兒再也忍不住了,撲哧一聲笑出來。本以為在經過昨晚之後,他對她會有些改變,可現在看來,這種擔心似乎是多余的。
只是她看不到,關上門的一瞬間,定格在嚴落羽臉上的笑容卻漸漸消失……
chapter
40
窗外的樹下最近來了一只貓,我總是看到她昂著頭在院子里悠閑地散步,那趾高氣昂的樣總感覺有些似曾相似,我觀察她好些天,她也似乎發現了我,有時候竟會用那琉璃般的眼珠瞪著我。
到底不過是個畜生而已,我不明白她的高傲從何而來。
於是,一個慵懶的午後,我讓身邊的傭人去把她抓來,我把她放在腿上,一下一下的撫著她,揉著她毛茸茸的腦袋。
她打了個大哈欠,閉緊眼睛,尖尖的牙齒從那小巧的嘴中露出來,樣煞是可愛。
她終於在我腿上安心的睡去,我繼續有一下沒一下的順著她柔軟的毛。
也許是我指甲太長,刮痛了她,她從睡中驚醒,大叫一聲跳到地板,將我手背抓出一道長長的血印。
我盯著那條血印,那種強烈的熟悉感再次襲來。
是不是曾經我也被一只貓抓過?當然,這只是懷疑。
事實上,我的記憶越來越差了。我怕有一天甚至連自己都忘記,於是在枕頭下藏了個小本子,上面密密麻麻的寫滿了“冷魅兒”──我的名字。
後來,被一個打掃的傭人發現了,她搶過了我的本子。
我當時真的很生氣,非常生氣,天知道我真的不是故意要發脾氣的,總之,我把那個傭人打了,我抓住她的頭發,看到她滿臉是血,忽然感覺心跳加速,我明白,那是一種骨子里透出的興奮感。我在她恐懼的目光下,用指尖沾了她的血,放進口中嘗了嘗,很腥的味道,但我并不討厭。
這一幕剛好被路過的另一個傭人撞見,她大叫一身,身體抖個不停,眼神就像是見到了什麼怪物一般,她蒼白著臉大叫:“魅小姐瘋了!魅小姐瘋了!”
不,不,我沒瘋,我只是想搶回我的東西!
我奔過去,捂住她的嘴,輕聲對她說,別叫,別叫。
她卻更加恐懼了,仿佛隨時會暈倒。
叫聲到底還是把人招上來了。走在最前面的那個長相剛毅的男人拉開了我,他把我抱到床上,用毛巾擦掉我手上的血跡。
我知道你,你叫翼三,我說。
他沒有回答。
你不會說話嗎?為什麼不理我?我氣了。
他依然沒有說話。
可是他擦著我手的力道那麼均勻,有種催眠作用,我竟迷迷糊糊的睡過去了。
醒來後,身邊的人除了翼三,全都換成了陌生面孔。
而我的小本子,再也找不到了。
……
她似乎很氣憤,仿佛是被最信賴的人背叛了一樣,瞪著我,琉璃般的眼珠異常明亮。
對不起,我說,然後朝她走過去。
見我動,她立刻跳到更遠處,依然警惕的看著我。
房間的門忽然被推開了。
進來的人是翼三。
他看了一眼我的手,抓住了貓,夾在胳膊下,又走了出去。
從我手背流出的血滴答滴答的落在地上,我很想追上去,可又有點怕他,他總是板著一張臉,冷冷的,不太好接近的樣子。
掙扎再三,我終究沒有追出去。
但很快,翼三回來了,手中還拎著藥箱。
消毒,擦藥,過程沈默。他依舊面無表情,而我仿佛是一個做錯了事的孩子,不敢吱聲。
我想了想,真的是很認真的想了,我好像沒做錯什麼。
……
我在樹下發現了她的尸體,發現時她已死去多時,尸體高度腐爛,成了一坨糜,再過個幾天,也許就只剩下骨頭。
我突然想到以後再也看不到她琉璃般的眼睛,心里很難過。
我哭了,也許不僅僅是因為她的死去。
好多人朝我奔來,她們嚷嚷著,找到了,找到了。
無數雙手按住我,我怎麼掙都掙不開,我大叫,放開我。
可是她們聽不到,依然抓著我將我往那幢別墅里拖,真像是一群蒼蠅。
我發現她們似乎都有些怕我,又像是怕我受傷般,只是抓著我,不敢太用力。我心中一喜,打傷了幾個,可馬上又有新的人填補上。
後來,翼三出現了。
我擦了一下臉上的淚,朝他沖過去。
我知道我打不過他,可我就是看不慣他。
他一把扭住我的手。
我慘叫一聲。
疼,鉆心的疼,連後背都出了一層冷汗。
忽然手臂傳來一陣針刺的痛,我一抖,直到頭越來越沈,眼前慢慢模糊,我才明白,原來我是真的被刺了。
……
醒來時,眼中是熟悉的房間。
我偏過頭,發現床邊竟坐了個絕美的男人,他的眼睛很美,我總是會把他與那只運氣不太好的貓聯系到一起。
他似乎只在我醒來時出現,每次都是坐在我床邊,我一睜開眼就能看到。他總是用那種哀傷的眼神看著我,叫我很不舒服。
我沒有理他,下了床,卻忽然被從身後抱住。
他的膛很結實,心跳的起伏我甚至都能感受到。他將頭窩進我的脖頸,熱氣噴在我皮膚,癢癢的,又酥酥麻麻的。
魅……魅……你怎麼可以不記得我……他口中喃喃低語。
是在叫我麼?我為什麼要記得他?
我懶得動,也懶得思考,任他抱著。
最近我真的是很懶,經常一發呆就是一整天,大腦很多時候都是一片空白。
他忽然又放開了我,逃一般的跑出房間,我轉過身,看到海來不及關上的門晃悠晃悠。
真是莫名其妙,我聳聳肩。
……
雪白的藥片放在桌上。
傭人將一杯清水放在我面前。
我搖搖頭,不想吃。
小姐,這藥可以治你的病,傭人哄著。
不吃,我很堅定。
小姐,不吃病怎麼會好呢?傭人耐心的勸。
我沒有病!我沒有病!我大吼,你們為什麼要逼我吃藥?!為什麼要害我!我吃下去會死的會死的!
傭人臉色瞬間慘白,一哆嗦,跑出房間。
我放肆大笑,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她們其實都是怕我的吧,那麼多人被我傷了,她又怎麼可能不怕?
人多麼虛偽啊,明明怕我怕得要死,還裝出一副關心我照顧我的樣。
可是我很快笑不出來了,一個男人走了進來。
他推了推金邊眼眶,頎長的身軀在地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明明是溫文儒雅的樣子,我卻總是感覺他很可怕,每次與他相對,都有種想逃的沖動。
他靠近了我,將我籠罩在他高大身影之下,見我露出那種怯怯的眼神,他冷笑一聲,即使到了這時候,你還會對我露出這種表情。
我不明白他在說什麼,真的不明白,我慌張的躲開他,手腕卻被他大力扣住。
他將藥品塞進我嘴里,有逼著我喝水,我嗆到了,大聲咳嗽,他將我拉到床邊,按我坐下去。
我卻像是被電到了般,騰地站起來,這次他沒來得及拉住我,我飛快跑到墻角。
心跳加速,血沖向頭頂。我不要上床,我不要。
魅娃娃,乖,過來。
他聲音很柔,我卻感覺那是世界上最恐怖的聲音,我蜷縮起身體蹲下來,用雙臂抱緊膝蓋。
魅娃娃,你需要多休息。
不管他怎麼勸,我死活就是不肯過去。
他終於失去了耐心,狠狠把我從地上拉起來,扔到床上,開始瘋狂撕扯我的衣服。
天氣不熱為什麼要脫我的衣服?!
我一抬頭,被他狠的目光被嚇傻了,連動都不會動了。
他忽然停了手,嘆了口氣,下了床。
再等等吧,他自言自語的說。
我看著他慢慢走出去,關上了門。
拉過被子,遮住自己幾近赤裸的身體,不知為何,心底蔓延一種濃濃的悲哀,壓得我透不過氣,眼眶熱熱的,喉嚨也有些癢,我將手握緊拳頭,張口咬住,被子下的身體蜷成一團……
那天晚上,我做了個夢,夢到自己拿著剪子剪著娃娃。
很漂亮的娃娃,穿著花格裙子,梳著兩條大辮子。
我一刀刺在她的臉上,把她刺到面目全非,然後我還興奮到停不下手,我一直刺、一直刺,直到她連五臟六腑都流出來,鮮血染滿了我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