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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要如何?”
“我要走,這小姑娘也得跟我走。”
“做夢!”
“那就沒什么可說的了。老娘走的是刀口舔血的路子,生死本就不放在心上,黃泉路上帶個如花似玉的小姑娘,也不虧。”眉姑說著,眼中一道狠色閃過,沈晏白皙的脖子已經被拉出了一條長長的血道。
“住手!”
眉姑似笑非笑著:“看來閣下是想通了。”
蕭瑀還真不敢拿沈晏的命來作賭,只能死死地握著拳頭,屈辱地忍了下來:“我放你走,你……不要傷害她。”
“殿下!”杭進忍不住出聲道。
眉姑勾了勾唇角:“喲~看來還是位王爺!”
“閉嘴!”蕭瑀厲喝一聲,又對眉姑一字一頓道:“我放你走,但若是元娘少了一根頭發,不管此次滇西之戰結果如何,我都會踏平整個滇西,讓你所有的族人給你陪葬!”
眉姑心頭一凜,蕭瑀眼里的那股狠意讓她這個殺人不眨眼的人都心頭發寒,這讓她不敢再放任何狠話,直接裹挾著沈晏朝赤水疾馳而去。
☆、第十六章
赤水橫貫了整個滇西,可以說是滇西的母親河,大周與滇西的決戰就在此展開,那一役可謂慘烈,雙方軍隊的血將整個赤水都染紅了,但此刻,赤水之上還是十分平靜的。
眉姑到了赤水邊,看到果然有一條小船停在碼頭上,船頭一個漁翁躺在甲板上曬太陽,臉上罩著一個草帽。
眉姑下了馬,幾步上了船,將沈晏一把摔在船艙里,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才對船頭坐著的人說了一句滇西話,對方也回了一句。眉姑心頭一松,揮了揮手:“開船吧!”
那人點了點頭,竹篙一撐,船卻沒有立刻離開岸邊,反而在水中打了個轉。眉姑一時沒反應過來,竟然一頭撞到了船壁上。待到她意識到不對時,卻見那竹篙竟直直地向自己撞了過來,她一邊矮身一躲,一邊伸手想要將沈晏撈回手里,沒想到那竹篙竟然也靈活地落下來,一股大力撞在了她的胸口,直接將她撞出了船艙,一口血噴在了船舷上。
還未等眉姑爬起來,竟然見著岸上蕭瑀已經騎馬追來,雙手拉滿弓箭,目標正是她。
眉姑心中暗恨,知道自己是中了他的計,不敢再遲疑,一個魚躍跳進水中,但隨后一支箭扎入了水中,水底下一聲悶哼,一縷血線漂上了水面。
等到蕭瑀等人趕到岸邊時,殷羽已經抱著昏迷的沈晏跳上了岸,蕭瑀三步并作兩步跑了過去,從殷羽手中接過沈晏,緊緊地摟在懷里,直到此刻,飄飄蕩蕩的心才真正落到實處。
杭進尷尬地喊了幾聲,都見蕭瑀沒有反應,這才輕咳一聲:“來幾個水性好的,去水底下找找那個女人,她受了傷應該游不了多遠。”
幾人領命而去,殷羽指著自己:“其實我水性也不錯的。”
杭進揮了揮手,他也屁顛屁顛地跟著那幾人下了水。
杭進又蹲下身,對蕭瑀道:“殿下,這位……姑娘受了傷,您看我們還是先回城里,找個大夫給她看看吧!”
蕭瑀這才如夢初醒一般,和杭進一起將沈晏送回馬車上。
沈晏醒來的時候已經黃昏了,她按著床板想要坐起來,卻覺得渾身酸疼,幾乎使不上力氣。
這時,一只手伸過來環住她,幫她坐了起來:“大夫剛剛替你解了迷藥,身子這會有些不適很正常。”
沈晏身子一僵,不可置信地看過去:“蕭瑀?”
“是我。”
“你怎么會在這兒的?”
蕭瑀看著她:“我本該說我是監軍所以在這兒,但實話是,我之所以來這里,就是為了救你。”
來的這一路上蕭瑀想的很清楚了,什么借著沈靈均去接近沈晏,什么等著她到十四歲被賜婚給他,說到底不過是他對沈晏于心有愧不敢正視她而已,他想要沈晏嫁給他,就應該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地告訴她,這才是他蕭瑀的性格。
沈晏卻被蕭瑀的話給嚇了一跳,慌亂之中想要推開蕭瑀,卻因為手上無力,竟然直接倒進了他的懷里。
蕭瑀感覺到懷中軟軟的一團,腦子里頓時一片空白,原本想講的話都給忘記了。
沈晏爬起來,氣急敗壞道:“快點放開我!”
蕭瑀“哦”了一聲,十分坦然地張開雙臂,可惜沈晏完全高估了她的身體,沒了蕭瑀雙臂的支撐,她完全就是朝著床板栽了下去,就在她即將摔到之時,蕭瑀又及時伸手將她撈了回來。
沈晏又急又氣:“蕭瑀!”
蕭瑀卻覺得格外新奇,沈晏暴躁的樣子就像一只張牙舞爪的小奶狗,雖然很兇但沒什么攻擊力,可愛得讓人想把她抱進懷里。這樣的沈晏他從未見過,與前輩子相比要有趣得多。
沈晏被氣得頭一陣一陣發暈,蕭瑀見狀也不敢再逗弄她,老老實實將人靠在枕頭上,將她暈倒后的事情說了一遍。說到眉姑拿她來威脅蕭瑀的時候,她不自然地抿了抿唇。
蕭瑀說完,有些猶豫道:“你身上的迷藥解了,脖子上和臉上的傷也上藥了,但是……”
沈晏心一提。
蕭瑀握著她的手,將袖子拉開,上面密密麻麻的水泡把沈晏嚇了一跳,她顫抖著問:“我……我這是怎么了?”
“這是滇西的痋術,大約每三日會發作一次,我找了懂痋術的巫醫替你診治,雖然能夠緩解發作時的疼痛,但除了施術之人無人可解。”蕭瑀頓了頓,“如果要徹底治好,恐怕只有等我們抓到眉姑以后了。”
沈晏初時被自己手臂的樣子給嚇到,但聽蕭瑀解釋之后,反倒釋然了,她問蕭瑀:“也就是說,我現在不能回朔京了?”
“是的。”
沈晏點了點頭,卻沒有和蕭瑀預想的一般露出沮喪的神情,反而十分平靜:“我想給爹爹寫封信,讓他不要擔心。”
蕭瑀沉默了一下:“你現在身體不適,不如讓我替你寫吧!”
沈晏本想拒絕,但實在力不從心,只能勉強點點頭:“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