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惑歲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辛苦殿下了?!?
蕭瑀馬不停蹄地趕往城西的皇莊,而與此同時,送飯的王府侍從護著一碗紅燒肉正從工部朝著城東趕來。
渾然不知的蕭瑀迅速趕到了城西,往年春耕時,帝后都要親耕農桑,蕭瑀也跟著來了幾回,對皇莊的印象還是不錯的,這一次卻著實被顛覆了。
一腳深一腳淺踩在泥地里,蕭瑀看了看前頭那個吼的臉紅脖子粗的白發老頭,有些不敢相信地問了問旁邊的人:“這就是劉衡劉侍郎?”
那人爽快地給了個回答:“是啊,劉大人性子急躁不拘小節,但為人卻是極好的。”
蕭瑀簡直就想捂頭回去了,偏偏就在此刻劉衡回過頭:“那個誰!你就是岑老頭給我添得人吧!這年紀也太小了,多大了,叫什么名?。俊?
蕭瑀只能憋屈地回過頭:“……蕭瑀?!?
劉老頭“哦”了一聲,張口就道:“小蕭啊……”
話還沒說完,底下“呼啦啦”立刻跪下一片。
劉衡摸著頭一臉不解:“都跪我干什么呢?”
底下有人差點就要撲上來捂著他的嘴了,這可是錦親王蕭瑀,出了名的脾氣不好,這老頭是要作死?。?
蕭瑀壓著火氣,咬牙切齒道:“恕爾等無罪?!?
劉老頭還在迷糊,就聽見蕭瑀說:“劉侍郎,你記好了,蕭乃國姓,本王乃錦親王蕭瑀……”
話還沒說完,劉老頭腿一軟,“吧唧”一下栽進了泥里。
好不容易到了午飯時分,蕭瑀坐在飯桌旁,用筷子撿著零星的幾點肉星,劉衡已經捧著碗大吃起來了。
蕭瑀放下筷子:“劉大人,你們工部日常就是吃這些東西嗎?”
劉衡咬著一塊蘿卜“嘎吱嘎吱”地嚼著,聽他這樣說,張口就回答道:“是啊,工部經費緊張,哪里有余錢請廚子,這都是請附近的百姓做的,哪里有什么油水。”
又是經費……堂堂六部之一什么時候竟然窮到這種地步了!蕭瑀只覺得自己真是大開眼界,回去一定要找機會查查工部的經費都用到什么地方去了。
勉強吃了幾口,蕭瑀才試探性地問道:“劉大人性子灑脫,想來知交不少?”
劉衡嘿嘿一笑:“不是下官自夸,下官人緣的確不錯,但若說至交好友,這天下唯有一人?!?
“哦?”蕭瑀眼睛一亮。
“他叫做沈靈均,殿下恐怕沒聽過他的名字,不過他這人并非池中物,想來日后會叫您大吃一驚的!”
“沈大人的名聲我怎么會不知道!”蕭瑀當即就念了一首詩,信心滿滿地看向劉衡,對方一臉茫然,接到蕭瑀的眼神才一個激靈。
“好詩!殿下真是文采風流!”
“……”蕭瑀的心情十分復雜,“……這是沈大人的作品?!?
說好的至交!說好的唯有一人呢!
這氣氛尷尬地兩人都沒說話。
蕭瑀默默地有些后悔,其實當初他選工部并不是沒有理由的,據他所知,沈靈均剛正不阿處事公正,和各方勢力都無牽扯,唯一交好的,便是工部侍郎劉衡。
蕭瑀本想借著劉衡這條線慢慢與沈靈均搭上話,當然終極目的是要早早見到沈晏,但目前看來,這決定似乎有些瞎。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延陵郡,繡床上的沈晏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伺候的婢女棗兒喜極而泣:“小姐總算是醒了,婢子這就去請老爺過來。”
“等……等一等?!鄙蜿涛嬷~頭,有些茫然地看著四周,“這是哪兒?”
“這是小姐閨房啊,因為小姐突然落水,老爺嚇得不行,當晚就將您從姑太太府中接回來了。”棗兒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
沈晏喘息了幾聲,又想笑又想哭:“我這是……回來了……回家了?”
棗兒嚇得連忙替她拍著后背順氣:“是啊,小姐這是回家了,小姐別嚇婢子??!”
沈晏猛然抓住她的手腕,目光灼灼:“這是哪一年?”
“是……是雍平十五年?!?
沈晏渾身一松,靠在了棗兒身上,喃喃道:“我……沒有死……回到……過去了……”
棗兒被她的胡言亂語嚇得快哭了,正當不知所措之時,閨房的門被人猛然推開。
沈靈均急匆匆地跑了過來:“元娘你醒了!”
沈晏怔怔地看著父親的樣子,仿佛很久都沒有見過他一般,而算起來,她前世也確實很久未見過父親了,記憶中的父親似乎要比現在蒼老一些,眉目間也充滿了憂慮。
沈靈均摸了摸她的額頭,又替她把了脈,才松了一口氣:“可算是好了。”見她眼珠不轉地盯著自己,又有些心疼,“本想叫你去姑姑家散心,誰想到竟然遭了這么大的罪……唉……”
沈晏頓時就掉下淚來,她上輩子吃了那么多苦都能忍住不哭,但再見到父親的那一刻,數不盡的委屈涌上心頭,讓她只想在父親的懷中痛哭一場。
沈靈均不知所措地摟著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女兒,他的女兒向來冷靜大氣從不如一般小姑娘那樣嬌氣,誰知這一哭起來竟然好似要將一生的眼淚都要流干一般。
待到沈晏哭累了睡過去,沈靈均才小心翼翼地將她放進被子里,正準備離開,忽然袖子被拉住了。他回頭一看,沈晏皺著眉頭,小手攥著他的袖子,在夢里都是一臉不安。
沈靈均心疼不已,示意棗兒離開,便坐在床邊的繡凳上陪著她,大約是有父親的氣息在一旁,沈晏漸漸松開了眉頭,沈靈均放下心正準備離去,卻突然聽到沈晏的呢喃,給愣住了。
“爹爹……我好累……爹爹……我好悔……”<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