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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手,“一起放后座吧。”
“嗯。”樂逸寧把花遞給他,趁裴丞往后座放的時候轉(zhuǎn)過身,用微涼的手冰了冰雙頰,給自己降了降溫。
他覺得自己只要一和裴丞待在一起就不對勁,似乎腺體病變越來越嚴(yán)重了。
幸好出門前打過抑制劑,他覺得還可以再堅持一會兒。
樂逸寧選擇的寫生地點是云山公園,這里有一大片銀杏林,每年秋天景色都特別美。
因為不打算在這待一整天,樂逸寧并沒有帶很多工具,只帶了一個素描本。
今天是周日,天氣也不錯,公園里有不少人。
樂逸寧不喜歡人多的地方,便避開人群,往銀杏林深處走。
裴丞跟在他身后,看著他拿出終端,從不同角度拍攝取景。
“哪張更好看?”樂逸寧停下來問他。
裴丞選了一張,問他:“不是來寫生嗎?”
樂逸寧一邊拍,一邊解釋:“時間太趕,畫不完,就記錄一些角度,回去再重新構(gòu)思設(shè)計。”
裴丞聽他說著,見他時不時蹲下或踮腳,拍攝一些角度特殊的照片。
他走上前,拎起對方滑到胳膊上的背包。樂逸寧毫無所覺,十分自然地松了手。
等樂逸寧在銀杏林轉(zhuǎn)了一圈,終于找好一個位置,伸手往后撈背包的時候,撈了個空。
一回頭,他的雙肩包已經(jīng)被裴丞拎在手里。他伸手想要回來,裴丞卻說:“我?guī)湍隳弥!?
樂逸寧后知后覺地不好意思起來,“我、我要拿素描本。”
裴丞笑了笑,把背包遞給他。
等他拿了素描本和筆,裴丞又伸手把背包拎了過去。
樂逸寧沒堅持,摸了摸耳垂,選了個落滿銀杏葉的地方坐下,翻開素描本開始勾線條。
裴丞便也在他身邊坐下,把背包抱在懷里,看著他畫。
不管科技如何發(fā)展,電子繪畫技術(shù)、打印技術(shù)如何先進(jìn),在紙上作畫、上色依舊是藝術(shù)家們永遠(yuǎn)不會放棄的創(chuàng)作方式。
樂逸寧的手指細(xì)白而修長,裴丞的視線落在他的手上,記起了上次牽他手的感覺——軟軟的,涼涼的,皮膚很嫩很滑。
視線再往上,是對方干凈的側(cè)臉,恒星的光芒在他臉上鍍上一層柔和的光,如玉的肌膚上的細(xì)小汗毛都顯得清晰可愛。
他金色頭發(fā)反射出和銀杏葉一樣的細(xì)碎亮光,長長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陰影,遮住了水藍(lán)的眸子。
樂逸寧簡單勾勒了幾筆,定下了構(gòu)圖,忽然抬頭看向他,懊惱道:“抱歉,我是不是太投入了?你會不會覺得無聊?”
“不會。”裴丞道,“看你畫畫很有意思。”
“是嗎?”樂逸寧不太相信,“宋子帆每次都說陪我和艾莉老師去寫生很無聊。”
裴丞想了想,宋子帆好像是宋臨老師的兒子,是個Alpha。
他記得對方似乎有個青梅竹馬的Omega,當(dāng)時老師也說:“……要不是我家小子有對象了,還輪不到你。”
“他經(jīng)常陪你們寫生?”裴丞問。
樂逸寧臉上帶著笑意:“他不愛去,但艾莉老師每次都讓他當(dāng)司機(jī),幫忙搬畫架,看東西。”
他和艾莉老師去寫生可不是只帶一個素描本這么簡單,有時候會在一個地方待上一整天,宋子帆每次都不樂意去,但還是會在邊上守著他們。
用他的話來說就是:“我怕你們太投入,被打劫了都不知道。”
聽完樂逸寧的描述,裴丞有些想笑,又不知為何有些介意那副畫面,便道:“下次你可以叫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