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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修院分裂

艾爾華揮錘逼開一名女戰士，仰起頭，望著那天空中疾速落下的閃電，心中平靜地想到，難道一切王圖霸業，征服圣女修道院的夢想，就在此終結了嗎？

他的視線中，清楚地看到那電光來，隨即撞到一個迅速升起的透明防護罩上，迸開去，散成萬點光芒，向著四面飛落，便如在頭上放出焰火一般，燦爛美麗至極。

急促的腳步聲從他的側面響起，巨蟹青春美麗的岑瑟兒圣女快步沖了過來，站到艾爾華的身邊，口中仍在快速地念動著咒文，加固著魔法防護罩。

艾爾華舉錘擊飛一名沖來的女戰士，轉過頭，看著她臉上堅強勇敢的表情，不覺微笑起來，眼眶濕潤，心中充滿了對這堅貞美麗少女的欣賞和感激。

現在他可以知道她對自己的心意了。是她在千鈞一發之際趕到，用她最擅長的水系防護魔法，阻擋住了摩羯圣女必殺的攻擊，救下了自己的命。

奮力揮錘，將最后幾名女戰士逼退，莎琪特莉絲圣女也在大聲呼喊，喝令部下退下，同時憤怒地責問，為什么岑瑟兒圣女會去幫助那個邪惡之徒。

在遠處，無數紛亂的腳步聲傳來，各圣女也都慌亂地趕到這邊，驚慌地詢問著，到底是怎么回事，為什么幾位圣女要如此激烈作戰，手足相殘。

艾爾華舉目四顧，發現幾乎所有的圣女都趕了過來，除了水瓶圣女不見蹤影，不知道是不是悄悄地跑出去買衣服去了。

實際上，水瓶圣女是因為這些天交歡疲憊，為了養好神，早早就睡下了。雖然在夢中接收到了迷妮圣女發來的影像和求助資訊，卻因為太困，只當那是在作夢，繼續蒙頭大睡，絲毫不知道圣女修道院中如此驚天動地的大事已經發生。

絕色美麗的處女葳兒圣女驚慌地奔來，站在被女戰士們圍護的幾位圣女面前，詢問著事情經過，金色長發在夜風中飄舞，無法言喻的魅力散播開去，讓艾爾華看得心中跳動，同時大為戒懼。

實際上，若不是有她的存在，艾爾華可能會大步沖過去，不顧身上的傷勢，努力擊倒莎琪特莉絲圣女，再在近戰中擊敗摩羯圣女，以獲得戰斗的勝利。雖然這樣做有些冒險，總比束手等待摩羯圣女的魔法攻擊要好一些。

但是看到葳兒圣女站在摩羯圣女的身邊，艾爾華就打消了這個念頭。現在的自己，畢竟不是真的圣女，無法抵御她的神影響，如果沖到她的身邊，卻突然良心發現，跪在地上磕頭懺悔，那豈不是自尋死路？

面對著趕來的各圣女，葛妮圣女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用清脆的聲音，同著艾爾華大聲喝道：「各位圣女殿下，我要告訴你們，這個愛爾莎實際上是個男人，混進圣女修道院里面，是為了邪惡的目標！桃露絲圣女殿下還活著，被他關在金牛里，進行慘無人道的……」

她已經不必再說下去，那些圣女們都已經明白了她的意思。震驚恐懼的表情在她們美麗的臉上出現，瞪大眼睛看著艾爾華，圣潔的嬌軀都在瑟瑟發抖。

雖然已經看到了桃露絲圣女被奸的一幕，可是近距離親耳聽到這樣的一宣言，還是讓她們震恐至極。

和她同樣清脆的聲音響了起來，劍蘭少女攬住姐姐的手臂，流著淚大叫道：「沒有錯！我是親眼看到，他是一個男人……我們得殺掉他，不能讓他的污穢邪惡，污染了我們純潔的圣女修道院！」

無數修女驚恐的尖叫聲傳到耳中，在金牛的門口，艾爾華怒視著那一對雙生姐妹，咬牙冷笑。

本來以為她們會愛上自己，誰知道竟然如此薄情，渾然不顧從前交歡時的極樂感覺，究竟是誰賜予她們的？

「果然是婊子無情，圣女無義！」艾爾華憤怒地想著，剛提起褲子就翻臉不認人的事也能做得出來，這些圣女還有什么可以信任的？

但岑瑟兒圣女已經依偎到了他的身邊，用行動表示著對他的支持。艾爾華心中一陣暖意涌起，抬起頭來，看著四周越聚越多的美貌修女們，揚聲喝道：「本圣女已經得到了生命女神的神諭，圣女修道院中有幾名圣女已經墮落，投靠了邪惡的魔族，準備進行顛覆圣女修道院的罪惡活動！」

刺耳的尖叫聲又一次響了起來，剛剛聞聲趕來的修女們恐懼地看著他，被一個個的恐怖消息震得都快要暈過去。

英武俊美的愛爾莎圣女昂然站在金牛的大門口，一臉正義凜然的表情，舉起手來，堅定地指向前方，厲聲喝道：「手和雙子的三位圣女，她們已經墮落，傳遞著虛假的資訊，試圖蠱惑人心，分裂圣女修道院，將忠于生命女神的圣女一網打盡，然后去投靠邪惡的魔族！」

他的手向下一落，指向靈少女的身體，冷笑著大聲喊道：「你們看，在她的臉上和身上，還帶著邪惡的體，那就是她墮落的明證！」

在一片刺耳的尖叫聲中，靈少女幾乎被氣得暈過去。剛才明明是他把這些臟東西到自己身上的，現在反而要誣賴自己，這樣的信口雌黃，實是可恨至極。

可是她的臉上，還殘留著大量的，未曾完全干涸。雖然也曾慌亂地在眼睛上擦拭了一把，但在心靈劇震之下，終究未曾擦干凈，此時被看到，果然是令人震驚。

看著美麗蘿莉臉上帶著大量的憤怒表情，艾爾華心中劇爽，干脆趁勝追擊，厲聲喝道：「葛妮圣女和迷妮圣女同樣也已墮落，與她合謀，試圖污蔑本圣女。請各位圣女殿下迅速將她們擒下，拷問她們到底是怎么墮落，打算用什么樣的邪惡計畫，來危害我們偉大的圣女修道院！」

在無數刺耳的尖叫聲中，在場的修女們不知所措，也不知道她們說的是不是真的，只能瞠目結舌地瞪著各位圣女殿下，等待著她們的決斷。

岑瑟兒圣女第一個挺身而出，朗聲喝道：「我支持愛爾莎圣女殿下！邪惡墮落的，一定是她們幾個！」

她堅定的玉指筆直地指向對面的三位圣女，讓她們臉色慘白，憤怒地尖叫著，指責岑瑟兒圣女也已墮落，因此才會和愛爾莎合謀，抵擋摩羯圣女的魔法攻擊。

在一片互相指責墮落的喊聲中，摩羯圣女也站了出來，充滿智慧的美麗面龐上，帶著痛心的表情，沉聲道：「我相信莎琪特莉絲圣女殿下沒有墮落，也相信迷妮圣女殿下給予我的資訊，因此，混入圣女修道院的邪惡魔徒，只能是冒充圣女的愛爾莎！」

越來越多的修女們趕過來，圍在金牛的周圍，人山人海，瞠目結舌地看著這一切。當聽到摩羯圣女的話時，屬于摩羯的修女們自動地走到她的身后，帶有敵意的目光看向艾爾華，已經將他劃為了魔徒一方。

同樣，巨蟹的百合姐妹們也在岑瑟兒圣女的呼喚下，毫不遲疑地站到了她那一邊，驚慌地看著那邊的幾個圣女，已經在心中發誓要守護岑瑟兒圣女，直到最終。

接下來，就是幾個圣女確定立場，決定哪一個圣女才是真正的墮落邪徒。

天秤圣女拉住白羊圣女的纖手，心中怦怦亂跳著，踉踉蹌蹌地走到金牛門前，站在艾爾華的身邊，努力挺起酥，表示著對他的支持。

為了自己未來的生命不在永遠的監禁中度過，也不想自殺保全名聲，她就只能努力支持艾爾華，希望他能取得勝利，自己的日子才能過得很好。

何況這些天來，她每天跟艾爾華暢快淋漓地交歡，沉醉在那極樂的歡暢之中，再也舍不得拋棄那樣的快樂。如果讓她回到從前圣潔的生活之中，那倒真的是了無生趣，不如死掉的好！

在這美麗圣女的心中，充滿了對生命女神的叛逆感情。信奉了她那么久，最終卻是在邪惡魔徒的身下才能享受到人生最大的快樂，那么，信奉她到底還有什么用？

她身邊被強拉過來的白羊圣女已經嚇得哭了出來，抬起袖子掩面痛哭，頭腦因恐懼而一片空白，只覺得自己就要完了，再也沒有一絲希望，只配承受別人的唾罵，永遠在恥辱之中活著，或是可恥地死去，還要讓家族蒙羞。

雖然她在哭泣，可是那些屬于白羊的修女們還是自發地走到她的身后，心中的虔誠讓她們唯本圣女馬首是瞻，從來不肯懷疑她的決定是錯誤的。

其他的圣女，卻都在敏銳的感覺中，判斷出靈少女她們說的是真話，站在她們一邊，因此讓她們屬下的修女也都確定了自己的立場。

艾爾華已經不再守在金牛前，而是邁步向前，站在金牛大門前方的空地上，含笑與各位圣女對峙著。

在他的身后，是金牛、白羊、巨蟹、天秤的修女們支持著他。而對面，則是雙子、處女、摩羯、手、雙魚、天蝎的六修女，在七位圣女的統領下，大聲叫喊，指責愛爾莎是混入圣女修道院的邪惡魔徒，應該被抓起來，用刑罰來洗刷他的罪孽。

艾爾華身后的四修女，吶喊的聲音也不比她們小。這些虔誠的修女，都堅信自己崇拜的圣女是絕對正確的，而對面的三位圣女一定是已經墮落，這讓她們痛心至極，卻也決心不對那三位墮落圣女姑息遷就，一定要將她們抓住，讓她們跪在生命女神面前懺悔她們的惡行！

獅子和水瓶的修女們，躲在一邊相互抱頭痛哭，對這恐怖場面無法接受。不管誰說的是真話，圣女修道院都要遭受沉重的打擊，而從未有過的恥辱，已經注定要落到她們頭上了。

原本寧靜圣潔的圣女修道院，此時已經陷入到徹底的混亂之中。那些美貌的修女們都在大聲叫喊著，指責對方是墮落之徒的屬下，堅決不肯承認自己有著魔徒部下的恥辱稱號。她們絕望的叫聲在寂靜夜空中刺耳響起，向著遠處播散而去。

圣女修道院的分裂，在這一刻，已經成為了事實。

在一片沸沸揚揚的吵嚷聲中，摩羯圣女又默默地念起了咒文，決心將愛爾莎擊殺當場，快刀斬亂麻，結束這場爭端，將巨大的災難損失，降到最低程度。

其他的圣女們，望著對面的三名圣女，痛心疾首。縱然知道岑瑟兒圣女已經墮落，還勉強能夠接受；可是純潔如水晶般可愛的白羊圣女，居然也和鐵面無私的天秤圣女一起支持著邪惡魔徒，這樣的沉重打擊甚至還在桃露絲圣女被奸辱的事實之上。在恐懼之中，她們都不肯相信白羊圣女和天秤圣女已經墮落的事實，寧可認為她們是被蒙蔽，終有看清楚愛爾莎真面目的一天。

巨大的雷電從天空中劈下來，重重地擊在魔法防護罩上。防護罩中的四圣女，都在默念咒文，以圣力支援著防護罩的運行，讓它不至于被雷電劈碎。

艾爾華是另外三位圣女的領袖，指揮著四修女們退后，離得遠一些，免得被殃及。對于圣女的崇拜和忠誠，讓那些修女雖然心中不情愿，卻也不敢違抗命令，只能緩緩退卻，退到遠處，卻仍與那六修女保持著對峙的形勢。

單以在圣女修道院中的勢力而論，艾爾華實際上已經征服了六位圣女，擁有了六之勢，即使另外六的七位圣女聯合起來，也不能壓倒他擁有的勢力。但在這個世界上，最終能夠解決問題的，還是暴力。

雄壯的馬蹄聲急促響起，向著這邊奔馳而來。那是手屬下的大批弓騎兵，奉了莎琪特莉絲圣女的召喚，闖入圣女修道院，來解決這復雜難堪的局面。

自從建立圣女修道院之后，終于有男人組成的軍隊進入到圣女修道院中，讓圣女修道院的極度純潔受到了打擊。但是，這與艾爾華對圣女修道院造成的侮辱和玷污相比，已經算不上什么了。

上千名剽悍的騎兵縱馬馳來，浩浩蕩蕩地越過長長的街道，一路馳向金牛的方向。沿途所到之處，美貌的修女們紛紛掩面驚呼躲避，羞慚得不敢見外面闖進來的男人。

莎琪特莉絲圣女身后的六修女，在本圣女的命令下，迅速散去。而艾爾華身后的四修女，也都在強迫命令下各回本，不得隨意出來走動。畢竟在戰斗之中，這些普通的修女，只會礙手礙腳，本起不了什么實際作用。

十二修女，被在場所有圣女下了命令，都退回了本，與姐妹們相互抱頭痛哭，為了圣女修道院今日所遭受的恥辱，以及各姐妹反目的痛苦，灑下一掬悲痛恐懼之淚。

金牛前，靈少女揮手示意，指揮著自己部下的騎兵戰士上前抓住三圣女，至于愛爾莎，則是死活不論！

馬蹄轟響聲中，大批壯騎兵縱馬飛奔，朝向金牛沖去。在那里，艾爾華已經率三圣女退回中，自己持著光明戰錘守在大門內，冷然面對著飛馳來的大批騎兵。

沉重的戰馬狂奔沖來，馬上戰士揮舞著戰刀，砍向身穿圣女長袍的敵人。出于對莎琪特莉絲圣女的崇拜，不論她命令他們殺誰，這些忠誠都不會有絲毫猶豫，哪怕敵人是另一的圣女，只要莎琪特莉絲圣女說她是邪徒，那就一定是邪徒，殺之不足惜！

光明戰錘在艾爾華手中揚起，帶著狂涌的圣力，砸向面前的騎兵。剽悍的騎兵被巨錘砸中，戰刀當場斷折，整個人也被轟飛出去，骨寸斷，人在空中便已氣絕身亡，尸體遠遠地摔落地面，發出轟然悶響。

艾爾華冷笑著再次揮錘，將另一名沖來的騎兵砸飛，尸體向著那些敵對圣女的方向飛去。

剛才與那些美貌女戰士交手時，他還留了幾分力，只將她們砸昏就算了。現在面對這些男戰士，奸又不能奸，留下來一點用處都沒有，不干脆殺掉，還讓他們繼續跟自己作對嗎？

看著部下尸體飛來，靈少女心中劇痛，飛身躍上去接住那具戰士尸體，卻牽動了傷處，前劇痛不已。

一般的傷勢，現在也該被治療術醫治好了。可是這次受的傷既重，又在要害部位，而且還被黑暗邪惡的力量擊入體內，在她的身體里橫沖直撞，讓她痛苦不堪。

這黑暗能量，一時半刻無法驅除，即使她想要上前動手，也要顧忌自己的傷勢惡化，若是因此被艾爾華擊傷自己，只怕部下軍心大亂，更無勝理。

久經戰陣，她已經看慣了部下的陣亡，也只是咬牙喝令，讓部下繼續攻擊，消耗敵人的體力，等到這邪徒力氣耗盡，各圣女一齊出手，可望將他擒下拷問，知道他混入圣女修道院中，到底是有什么謀！

騎兵中的軍官大聲下令，上百名騎兵同時張弓搭箭，指向前方的艾爾華。既然圣女殿下說過死活不論，那就不必客氣，亂箭死了他，也可減少同伴的損失。

弓弦轟然震響，漫天箭雨如飛蝗般激而去，在空中發出凄厲的呼嘯-聲，箭尖直指艾爾華的身體，果然都是選的神箭手，若被中，只怕艾爾華立即就要變成刺猬，滿身布滿箭矢，再無一絲生息。

魔法防護罩光芒大作，噗噗一陣亂響，那些箭矢到防護罩上，都被彈飛出去，箭矢散落下去，摔得遍地都是。

岑瑟兒圣女所施展的魔法，被稱為「防護遠程攻擊」，除了能夠抵擋天空劈來的雷電等高級魔法，還能擋住箭矢。再加上另外兩位圣女輸入圣力來幫助她維持這一魔法，要防住箭矢攻擊可謂十分輕松。

看到箭雨無效，騎兵軍官一陣驚愕，卻也不能置圣女殿下的命令于不顧，于是拔出戰刀，放聲大吼，喝令部下向前沖擊，絕不許有半步后退！

戰馬狂馳，上千名騎兵之中，立即分出一半騎兵，縱馬沖向前方的金牛。

縱然守衛門的是一個戰力可與圣女相比的強敵，如此多的騎兵瘋狂沖撞之下，也足以將他撞翻，為了偉大的生命女神，英武的莎琪特莉絲圣女殿下，他們可以付出一切，包括他們的生命！

艾爾華冷笑著望向前方，心中默念咒文，在他們即將沖入防護罩時，突然發動已經準備好的沖擊，將自己狂暴的心念，傳送到前方的戰馬意識之中。

邁開四蹄，大步飛奔的強壯戰馬，突然縱聲長嘶，拼命地收住腳，將背上馱著的騎兵摔飛出去。

馬上的大批剽悍騎兵，猝不及防，身體被向前甩飛，重重地摔落地上，隨即便有無數發狂的戰馬向前沖擊，抬起鐵蹄，狠命地踹在他們的頭上、臉上。

鮮血從臉上迸流出來，頭盔向一旁滾落。沉重的鐵蹄從高空中猛烈砸下，砰然重擊在騎兵們的頭顱上，瓢開漿泄，慘白的腦漿混著鮮血，染在金牛前的地面上。

也有一些騎兵，眼明手快，雙手迅速抓緊，沒有被甩飛出去。胯下戰馬卻緊接著身子一歪，重重地摔落在地上，用沉重的身體將那些騎兵砸得半死，渾然不顧這可能讓自己也受到傷害。慘叫聲震天響起，大批騎兵被臨陣反叛的戰馬踹死砸傷，失去了戰斗力。而守護在七位圣女身邊的五百名騎兵，也大聲驚呼，被上躥下跳的戰馬弄得手忙腳亂，許多騎兵都被甩下馬背，隨即被發狂的戰馬踹碎了頭顱，慘死當場。

這些戰馬，眼睛都已變得血紅一片，縱聲長嘶著，結隊沖向那七名圣女，大步狂奔之中，挾著驚人的威勢，若撞到她們柔弱的身體上，縱然不死，也要讓她們身負重傷，無力再戰。

門前，艾爾華望著遠處的七位美麗圣女，眼中閃爍著殘酷的光芒。

現在已經是你死我活的戰斗，若不能一舉鏟除這些圣女的勢力，自己就很可能被她們干掉。當此時，已經再不能心慈手軟！

看著大批戰馬飛馳而來，口中咆哮怒嘶，一副兇狠模樣，劍蘭少女已經被嚇哭，撲在姐姐的懷里，顫抖抽泣，不敢抬起頭來。

在這危急關頭，一位美麗少女越眾而出，張開雙臂，攔在狂暴的驚馬前方，挺起高聳的酥，昂然無懼地望向驚馬。

那是處女的葳兒圣女，纖美苗條的嬌軀在黑暗中閃閃散發著圣潔的光輝，金光閃閃的長發被夜風拂起，飄揚在她的周圍，清純美麗至極的面龐上充滿了圣潔勇敢的表情，在深夜中，這美麗的少女是如此圣潔高貴，純美的畫面讓人幾乎忍不住要感動落淚。

在她那閃爍著圣潔光芒的纖美軀體上，迸發出一股強大的神力量，向著那些戰馬席卷而去。

狂奔中的戰馬，速度迅速變慢，沖到她的面前，終于停了下來，距離她如此之近，幾乎快要將她撞倒。

眼中血紅的顏色消失，剛才還狂暴可怕的戰馬低下頭，親呢地將頭在美麗少女柔密的燦爛金發上蹭來蹭去，蹄上還沾滿著腦漿、鮮血，讓這一幕畫面，充滿了殘酷的美感。

看著這一幕如油畫般的殘酷美景，艾爾華心中劇烈震動，雙膝酸軟，轟地一聲，右膝已經跪到地上，不由自主地向著遠處的葳兒圣女遙致敬意。

這是被她的神力量侵襲，導致心中軟弱的情感發作，讓他戰意大減。艾爾華迅速調集起得自天秤圣女的神力量，驅除心中的雜念，堅強地站了起來，心中暗自悚懼，只怕那些圣女發現自己這一弱點，讓葳兒圣女前來沖鋒陷陣，那自己說不定會渾身無力，束手就擒！

幸好，那些圣女被疾奔而來的狂暴戰馬吸引了注意力，似乎沒有注意到自己的異狀。但她們的危機也只存在了一瞬，便被葳兒圣女奮不顧身地化解掉了。

數百匹戰馬沖來，圍在她們的身邊，狂暴的情感已經消散，溫順得像綿羊一般，艾爾華不論如何催發自己控獸的能力，也不能對它們造成影響，這顯然是葳兒圣女的圣力所致，在她的影響范圍內，他的命令將不能得到執行。

金牛前方，遍地狼藉。大量忠誠的手戰士，被自己的坐騎踩死在地面上，鮮血腦漿，四處流淌，將這純潔干凈的圣女修道院，染得血污遍地，血腥的味道四周彌漫，玷污著圣女修道院的圣潔。

僥幸未死的騎兵們，慘叫呻吟著從地上爬起來，在命令召喚下回到七位圣女的身邊，舉刀劍守護著她們，而在遠方，又有馬蹄聲響起，朝著圣女修道院中央處奔來。

那是手軍的戰士，奉了莎琪特莉絲圣女的命令，繼續進剿盤踞在金牛的邪徒。但很快，他們就奉了新的命令，讓他們下馬步行，以免釀成慘禍。

上千名戰士，很快聚集在七圣女的周圍，舉刀劍怒視著前方冒充圣女的邪惡魔徒。森然的狂暴殺機，洋溢在圣女修道院中，讓感覺敏銳的修女們都在自己的屋中相互擁抱著，瑟瑟發抖。

七名美麗虔誠的圣女，已經排成一排，相互攜著手，大都閉著眼睛，滿臉都充滿了虔誠與堅定，將自己所有的意志都凝聚起來，讓圣力在她們的身體內迅速流轉，朝著摩羯圣女的體內流去。

最為成熟穩重的摩羯圣女，站在她們的中央，高高昂著頭，仰頭望著天空，口中緩緩地念誦著咒文，讓天空中的雷霆怒震，將巨大的閃電擲下，兇狠地砸向金牛的大門。

在那里，三名同樣美麗的圣女并肩站在院中，相互握住手臂，努力將所有的圣力都凝聚起來，匯入岑瑟兒圣女體內，由她拼力念誦咒文，艱難地維持著防護罩不被擊穿。

巨大的閃電擊下來，轟然落在防護罩上，紛落散開，向四周灑出萬點光芒。劇烈的震動讓整個金牛都在搖晃，殿屋宇發出陣陣轟鳴聲。

一道道的閃電轟下，帶來的巨大沖擊讓三名圣女中劇震，卻也只能拼力抵御，將所有的圣力輸入到防護罩中，抵御著七位圣女合力的轟擊。

在她們的前面，艾爾華已經沒有余力去幫助她們維持防護罩的運行。他必須堵在門中央，抵擋著面前涌來的敵人。

無數剽悍的甲士，排成整齊的方陣，大踏步地向著金牛逼近過來，戴著鋼鐵馬刺的腳步踏在地上，發出整齊劃一的沉重轟響。

月光照在他們的鎧甲和手中的利刃上，反出凄冷的寒光。森然的殺機，迎面向著艾爾華奔涌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