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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在客廳坐下。

薄蘊陽垂下眼簾：”說說看，你在外面想出了什么交代。“

他想得出等一會向宜會說出什么讓他憤怒的話，但是無所謂了，無論他說什么都不會改變今天的結局。

向宜抬起頭，勇敢地直視他：“關于那個晚上，我確實做出了對不起你的事。”

“我還是喜歡晏素冠。”

薄蘊陽不為所動，這是他早就得出的結論。

“我想分手。畢業后我會去C市工作，合同已經簽好了，等我們都放下了這件事，也許逢年過節的我會回來看望您。”

薄蘊陽發現他高估了自己。縱使做好了心理準備，向宜的語言仍然像一柄冷酷無情的鐵質匕首，酷烈地穿過心臟。

他出離憤怒了。

“向宜，你就是這樣對待培養了你這么多年的人？連商量的話都沒有一句，直接宣布了決定，你憑什么這么傲慢？”

向宜為自己辯解：“我沒有！”

“哥，我很了解你，你從小就出類拔萃，哪怕有再多的阻礙，你也一定會做成自己想要的事。你是我見過的最驕傲的人。”

“我作為你的戀人，怎么能拿這樣搖擺不定的心意來羞辱你？”

薄蘊陽冷冰冰地扯動嘴角：”我最大的羞辱并不是你還喜歡晏素冠，而是你試圖離開我。”

“我寧可和晏素冠搏斗至死，也不愿意你毫不留念地離開。這讓我覺得我像一個累贅被你丟棄。倒是你，因為自己道德上的愧疚絲毫不顧我的心情，太過自私了。

向宜無法為自己辯解，薄蘊陽的話戳中了他心底最深處的齷齪。

他緊緊握拳，低下頭去說：“但是我還是要分手。”

自私就自私吧，他是一個被世俗提倡的忠誠束縛住的人，察覺到自己是一個同時喜歡兩個人的人實在是太過痛苦了，更不必說還有對別人的愧疚，這更是雪上加霜。

而這些情事，足夠占據他的所有心神，無論是工作還是考研都將成為泡影，他不愿接受一事無成的未來。

薄蘊陽臉上所有的情緒消失了，他說：“你宣布了你的決定，那我也說一下我的決定。”

“你將會有兩個男朋友。兩全其美，不是嗎？”

向宜睜大了眼睛，他有一瞬間甚至感受不到身體的存在，手指僵硬到難以動彈，只從干咳的喉嚨里擠出幾句顫抖的話：“你瘋了？”

薄蘊陽站起來，解開了左手的袖扣，拿起向宜放在沙發上的書包，掏出那張三方協議，說：“就像你已經把事實決定下來一樣，我也打算把這件事變成既定事實。”

向宜本能地轉身就跑，而薄蘊陽竟也不阻止他。

向宜三兩步沖到轉角處，也不管自己身上穿的是浴袍——

薄蘊陽已經瘋了。

眼看著玄關就要在轉角處出現，大門已近在眼前，可是向宜停住了腳步，臉上浮現出絕望。

晏素冠靠在玄關柜上，看見慌不擇路的獵物，微微一笑：“談判果然失敗了。”

“反正薄蘊陽做這個惡人，我也輕松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