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疲憊，他閉著眼睛想了想，覺得自己是在擔負不起這個重任，就重新陷入回籠覺。

向宜那點微不可查的動靜驚醒了薄蘊陽，他睜開眼睛，沒有一絲困倦的神色。

但他靜靜地看著青年蜷縮在自己懷里，良久之后閉上了眼睛，像是再在沒有醒來過。

這一個回籠覺一覺就睡到了中午，向宜許久沒有那么晚起床，再加上昨晚實在縱欲，一時間竟覺得手腳酸軟，頭腦發(fā)脹。

“哥。”向宜像解開繩結一樣分開兩人糾纏的四肢，裝作沒注意到薄蘊陽蠢蠢欲動的火熱欲望，“起床洗漱吧。”

他實在沒力氣奉陪了。

薄蘊陽磨了磨牙，覺得昨晚吃那一頓還算飽，竭澤而漁的事情做不得，便和向宜一起去了衛(wèi)生間。

衛(wèi)生間里的雙臺盆臺面非常大，兩個牙杯卻擠在一起，牙刷也挨挨蹭蹭，一看就知道兩個屋主人關系親密。

今天兩個人都起得晚，向宜還好，薄蘊陽的下巴上卻冒出了胡茬。

他摸著自己的下巴，想起昨天晚上向宜帶著哭腔抱怨脖子被他的胡茬戳得很痛，心里不由得微微一熱。

向宜洗漱完，看見薄蘊陽還站著，似乎因為沒有清醒過來而發(fā)呆，試探性地喚了他一聲：“哥？”

薄蘊陽如夢初醒，他向來冷硬的面容上出現(xiàn)了一絲柔軟繾綣：“向宜，給我刮胡子？”

向宜一下子想起昨天晚上發(fā)生的事情，有些惱羞成怒地把毛巾丟向薄蘊陽，說：“你自己動手。”

“向宜。”薄蘊陽聲音中帶了些笑意，似乎也有些懇切，“幫我這一次？”

面對薄蘊陽，向宜是再狠不下心的，隨便兩句話就能讓他妥協(xié)，他嘆了口氣，接過男人遞過來的剃須泡沫。

向宜的身高比薄蘊陽略矮，這讓他剛好能夠直視對方的下巴。兩個人的習慣很像，都喜歡用手動的剃須刀片，因此向宜做起這種事情來也是輕車熟路。

向宜的呼吸因為太過靠近而輕拍在薄蘊陽的脖頸上，他尚且不知，只是一心一意地滿足著哥哥偶然的任性，薄蘊陽卻已然心猿意馬，恨不得自己再把人扛上床去。

忍了二十幾年，這火氣確實有些大。

而向宜只專注著眼前的事，他極為小心地刮除那些胡茬，像是在雕刻一件精美的藝術品，擔心自己一個手抖就把薄蘊陽形狀完美的下頜線上刮出傷痕。

終于覺得差不多了，向宜的手都抬得有些酸，他想退后看一下自己的成果，卻發(fā)現(xiàn)男人用手臂虛虛攏著他的腰。

向宜有些警惕地看著他，薄蘊陽從善如流地松開他。

向宜已經充分理解面前這個前不久還被他當做哥哥的人，對他懷有怎樣迫切的渴望，并且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不過他確實能感受到，在這一夜過后，兩人之間那層隔膜真的消失了，變成了一對真正的情侶。

時間已經很晚了，他倆都有些餓，就訂了小區(qū)會所的餐飲，湊合著吃完了中飯。

原本兩人甜甜蜜蜜待在一起不想出門，可惜向宜接到班群里的通知，需要短暫地開個班會。

向宜沒辦法，臨近畢業(yè)，班委們因為各種事情忙得團團轉，向宜怎么也不好意思因為個人原因給他們添麻煩。所以只能收拾好自己，往學校趕去。

薄蘊陽堅定地拒絕了他自己開電瓶車的要求，把他送到了校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