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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一個仿佛無所不能的人倒下的時候，竟然還會有這樣有些撒嬌的一面，他大逆不道地覺得有些可愛。

他怕薄蘊陽餓著，趕緊回家帶了早飯過來。

薄蘊陽理直氣壯：“你喂我。”

向宜遲疑，他就舉起自己正在輸液的右手。

向宜懷疑他是故意的。

但是沒辦法，生病的人權利最大，向宜只能照做。他的動作略顯生疏，但很快就熟練起來。

薄蘊陽從今年一月份開始日月顛倒地工作，三餐當然也沒有好好吃，昨天喝了酒又吹冷風，當然最重要的原因是這段時間向宜的躲避讓他郁結于心，才病倒了。

向宜在收拾碗筷的時候，薄蘊陽冷不丁地開口：“你昨天的話我聽到了。”

向宜手一抖，差點把碗給摔了。

“為什么讓你接受我愛你那么難？”薄蘊陽眼里有顯而易見的傷心和不解，“我的追求讓你難堪了嗎？”

他是真的有些迷糊了，這些話平時無論如何都不會說出口。薄蘊陽只會將它們死死埋在心里。

“我沒有！”向宜連忙說，“……哥，我沒有這樣覺得。”

他拿出熱水袋墊在他右手下，緩解他在冬天輸液的冰冷，心里忖度著怎么開口。

“……像你這樣的人向我告白，我覺得驚訝，感覺自己中了彩票那樣。”

“我只是不能像你愛我一樣愛你。我們之間的感情不對等，這樣的關系拖久了會給你帶來很大的痛苦，這點我是有親身體會的。”

“很抱歉。”

薄蘊陽緩慢地眨了眨眼，像是在遲鈍地消化向宜的話。

他慢吞吞地說：“沒關系。”

“什么？”向宜疑惑。

“沒有那么喜歡我也沒關系，只是不要再怕我了。”

向宜試了一下他右手手指的溫度，還好是溫熱的。他抬頭說：“我沒有怕你。”

他怎么可能怕他呢？從高中開始，薄蘊陽就是向宜見過的最溫柔的人了，就算那天薄蘊陽強勢壓制的樣子是他的本來面目，他向宜又何德何能讓他忍耐這么多年？

這一切都讓他覺得承擔不起，他不能給出相同分量的回報，擔心薄蘊陽會陷入和自己一樣的痛苦中去。

“那就好。”薄蘊陽嘴角露出一點微笑，“我不在乎我們的付出不對等。”

向宜驚訝：“為什么？”

“因為在很久以前，我就已經付出我的代價了。”他似乎在懷念以前的事，“你回應我多少，我就能得到多少；如果你想和我一刀兩斷，那我就滿盤皆輸。”

向宜聽明白了他的意思，也終于理解他那句“我愛你很久”的含義。

他的手顫抖起來，牙齒也死死咬住。如果不是薄蘊陽生病，他根本不可能聽到這些，那眼前這個愛他的人，要一個人跌跌撞撞多久？

“好。”向宜的聲音哽咽又顫抖，“我們試試看。”

薄蘊陽一下子就露出一個開心的笑容，他伸手反握住向宜的手，向宜沒有掙扎，只是安靜地給了他回應。他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