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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抽泣聲。

“晏素冠，你看看我，看看我。”向宜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手指冰冷如鐵，“我看你一眼就知道你在想什么，而你卻連我喜歡吃什么都不知道，你覺得這公平嗎？”

眼淚在此刻成為了最不值錢的東西，大滴大滴地滾落下來，在鏡片上暈染出水痕，最后滴落在晏素冠的臉上。

眼淚滾燙，晏素冠下意識地想要躲開，卻被向宜冰冷的手指死死卡在原地，此刻他終于明白事情已經向著他不可控制的方向發展，而他無可挽回。

難道自己真是這么想的？也是，他從來沒有想象過將向宜是作為伴侶介紹給他的父母，也從未想過會有人伴隨著他一起過一輩子。

他只在乎眼前的這份快樂，并把它稱之為“喜歡”。

向宜退后幾步，跌坐在對面的椅子上。他的眼里仍然汪著一泡眼淚，看不清他的視線聚焦在何處。

向宜喃喃地開口：“其實有些事情我并不怎么在乎。”

“每次我給你做飯，都反復揣測你上一次更喜歡吃什么，慢慢的學會了做你喜歡的口味。我們倆的口味天差地別，為此每次吃飯我給我自己單獨做了幾個菜。”

“而你從來沒有注意過我的口味。上次去跨年的時候，基本上你點的食物我都沒怎么吃。”

“其實我們倆之間基本都是你說了算。“

“算了，現在說這些有什么用呢？”向宜擦干了自己的眼淚，“只會顯得我更可憐。”

“不是……向宜。”晏素冠努力想說點什么來改變一下局面，卻發現自己的語言乏善可陳。

能說什么呢？

說他其實是想和他永遠在一起的？說他是真心喜歡向宜的？那些語言有的是虛假，有的則與向宜的這份真心相比，更是不值一提。

為什么事情變成這樣了呢？晏素冠從交往開始就覺得向宜是特殊的，他給出了自己從未給出的一些東西。而向宜也回報了他從未得到過的事物。

然而這一切美好在“不對等”這三個字面前顯得這么脆弱。

向宜突然抓起手機，指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快速地說：“我要走了。”

“等等。”晏素冠條件反射地抓住他的手腕，“我們可以再談談。”

他以為這是談生意嗎？無法談攏就放寬條件？向宜已經麻木的心再一次被刺痛，他知道自己的力氣比不過，掏出手機放在晏素冠眼前。

上面的界面是申請薄蘊陽的語音通話。

晏素冠像是被扎手的刺戳到一樣，手指一松，向宜就跑出了房間，消失在走廊拐角處。

他頹然地坐在椅子上。

**

薄蘊陽接收了薄晨給他發的資料，都是一些關于向宜平時出行的行蹤。

薄晨不僅如實上交了自己的結果，還頗為貼心地給出了自己的建議。

“薄總，從十二月份到二月份，向先生的行蹤看不出任何問題，只有跨年這一天的游玩我無能為力。畢竟那一天人流量太大，雖然大概率是與朋友一起出行，但這是唯一的疑點了。”

薄蘊陽知道向宜有個很好的朋友，并且遠遠地見過一面。向宜談起這個朋友的時候很坦然，沒有任何羞澀，再結合他自己的判斷，應該是相同性向的朋友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