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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與沈曜的呼吸聲交錯在一起,他也能聞到沈曜身上海洋沐浴露的冷冽與自己玫瑰香水的馥郁交融。
甚至,只要他抬起手,微微向前伸一寸,就能觸摸到沈曜細膩光滑的后頸。
“啪”。
沈曜按了開關,眼前驟然明亮起來的一瞬間,花熠也不知道自己抽了什么瘋,他條件反射般又“啪”地一下,把燈關了。
黑暗輕而易舉就能滋生曖昧。
花熠在心里罵了句“操”,抬起手,摸索著又要去開燈,可還沒摸到開關,胳膊上就纏上只手,觸感是他熟悉到骨子里的微涼。
緊跟著,暗色中響起手的主人一聲低笑,“小熠,你是不是...想做點兒什么?”
花熠下意識往后退了退,后背抵上冰冷門板,絲絲涼意透過衣服浸入皮膚,卻無法澆滅他從手臂一路蔓延至心臟的一團熱火。
沈曜沒聽見回答,身體又往前傾了傾,原本搭在花熠手臂上的手一路上移,最后環(huán)住了他的脖子,故意對著他的頸窩吹氣,“不說話...我就當你是默認了啊。”
花熠閉了閉眼,一股無名火氣燒上頭頂,他猛地站直攥住沈曜的手腕,帶著人翻了個面。
轉(zhuǎn)瞬間,兩人的位置已經(jīng)對調(diào),沈曜被花熠壓在了門上,兩只手禁錮著舉過頭頂,花熠傾身靠下來,即便看不清楚,沈曜依然能感覺到十足的壓迫感。
“沈曜,”重逢以來,花熠第一次直呼了他的全名,“你到底想要什么?”
沈曜覺得自己的心臟仿佛挨了一記重錘,可他說出來的話卻還是充滿欲氣的,“小熠,你還沒看明白嗎?我當然是——想要你了。”
攥在他手腕上的力道驀地收緊,沈曜緊咬住了下唇還是忍不住溢出一聲悶哼。
“別費力氣了,”花熠向來散漫的語調(diào)這一刻變得很沉,他一字一頓,“我不想要你。”
話音落下,他就抽身而起,開燈轉(zhuǎn)身,大步走進了浴室,沒看沈曜一眼。
看著高大人影很快消失在浴室門口,接著,浴室門被大力關上,沈曜背靠著門,像是一瞬間失了所有力氣,慢慢滑坐到了地上。
“你是我/目眩神迷中碰觸的一寸肌膚/歷盡劫數(shù)也奏不出的八分音符...”
清冷嗓音突然在略為空蕩的房間中響起,沈曜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是自己的手機在響。
摸出來解鎖,看見是魏陶打來的,沈曜順手就劃了掛斷。
魏鼓手的手速很快,不過兩秒就彈過來條微信:曜曜你竟然掛爸爸電話【生氣jpg.】
沈曜低頭敲字:心情爛,不想說話。
[為你陶醉:是不是花熠那狗兒子又欺負你了!]
沈曜扯扯嘴角,回:你想多了,你們曜曜投懷送抱,有人連欺負都不要。
魏陶回過來一長串問號,外加一句戳人傷口的話:曜曜,你是不是真的魅力不行了?!
沈曜:...能聊就聊,不能拉黑。
[為你陶醉:哎別別別,爸爸,沈爸爸!我剛胡說八道的,怎么會是你魅力不行,明明就是那姓花的狗兒子眼瞎!]
浴室突然響起水聲,沈曜瞥了一眼就收回視線,仰頭長出口氣。
手機又振了一聲,他劃開屏幕舉到眼前,愣了一下。
說話的不是魏陶,而是他們以前樂隊的貝斯手鄒喻。
沈曜也是這時候才發(fā)現(xiàn)兩人不是私聊,而是一直在“咱們現(xiàn)在是朋友了”的群里。
[周瑜:為什么要投懷送抱?曜曜哥這么好,為什么就他媽非得吊死在他這棵歪脖樹上!]
沈曜閉上眼,沒回,把手機鎖屏直接扣在了臉上。
鄒喻,是當初知道他和花熠在一起時候,第一個支持的,那時候魏陶還有他們的鍵盤手穆蕭都還在勸他三思,畢竟花熠小他六歲,那時高中還沒畢業(yè)。
可后來,知道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