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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接你。”
“你不要來,我要睡了。”
“……你還沒冷靜完?”
蕭筱輕哼一聲,“可以這么說。”
對方沉默了一會,“拍張照片來看看。”
“什么?”
“我讓你拍張宿舍的照片來看看。”
敢情這是不相信她呢。蕭筱氣得笑了,“你什么意思?”
他要是敢說懷疑她她就跟他沒完。
“我擔(dān)心你還在跟人‘說清楚’。”
蕭筱直接掛了電話。這男人,說是吃醋也太過了!
這邊還沒氣完,連歡歡又迅速地出來爬上了床鋪,將被單一蓋跟她說聲晚安,居然就打算睡了。
“五姐,”蕭筱脫鞋踩在鐵梯上,“你到底怎么了,跟我說說啊,是不是被欺負(fù)了?”
“沒有,真沒有,”連歡歡的聲音有些不耐煩,“好笑笑,你饒了我吧,我能被誰欺負(fù),說了你看錯了,我自己的身體,我哪受傷了能不知道嗎?”
手機(jī)鈴聲又開始響了起來。煩人得跟繞在耳邊的蒼蠅似的。
“你快去接電話吧,啊。”
“別管它,讓它響,你給我看看你的背,就當(dāng)滿足我的好奇心總行了吧?”
“去去去,我沒那閑功夫,我要睡了,你接了電話也早點睡吧!”連歡歡身子往后挪了挪,后背貼在墻面上,雙眼緊閉。
“歡歡,你到底怎么了,你對我還藏藏掖掖做什么?”
連歡歡閉著眼就是不說話,鈴聲也終于停下了。
寢室里古怪地安靜了一會,蕭筱重新開口,“你抹藥了沒?”
連歡歡裝作已經(jīng)熟睡的樣子。
蕭筱盯著她的臉看了許久,見她額上還有許多汗水,眼眶周圍好像有點紅紅的,臉色卻略顯蒼白,圓領(lǐng)長睡衣將身子包裹得嚴(yán)嚴(yán)實實的。
她明明很怕熱,為什么這段時間一直穿長袖睡衣?難道從那時候起……蕭筱愈發(fā)擔(dān)憂,她的雙手按在床鋪邊上,下巴抵在上面輕輕地道:“五姐,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你不能跟我說說嗎?我很擔(dān)心你啊,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煩了?”
連歡歡的眼珠在緊閉的雙眼里來回動了兩下,過了好一會,她才睜開了眼,平靜地看著蕭筱,“真沒事,小六。”
蕭筱的眼中閃過無奈和失望,她退下她的床位,在自己的小藥箱里找到一管敷外傷的藥膏,踮起腳放在連歡歡的床頭,“這個藥你自己抹一抹吧,抹不到隨時可以叫我?guī)兔Α绻阆腴_口,什么時候都可以跟我說,有什么難處,我一定會盡全力幫助你的。就算我沒那個能力,好歹我現(xiàn)在跟段默言好著呢,實在不行咱請他幫忙,對不對?”
連歡歡啞著聲音說了一句瞎操心,也不去看她遞上來的藥膏。
蕭筱沒辦法,只能輕輕離開,將大燈關(guān)了,自己拿了睡衣去洗澡。
等盥洗室的水聲響起,連歡歡睜開了眼,咬上自己厚厚的假指甲。
請段少幫忙?笑笑啊,你還是這么天真。
隔天蕭筱醒來時,連歡歡罕見地已經(jīng)出門了。
她是在躲她嗎?蕭筱緊皺了眉。她爬到連歡歡的床上看了一遍,幸好沒有發(fā)現(xiàn)血跡。只是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一邊憂慮,一邊洗漱打扮完畢,下意識看了看窗外,只見黑色阿斯頓馬丁停在了老位置。她哼了一哼。
男人坐在車子里抽煙,見蕭姑娘出來,黑色眼珠隨著她移動。
蕭筱不看他,直接繞過車頭進(jìn)了副駕。
段默言摁熄只抽了一半的煙頭,看著蕭筱自發(fā)拉好安全帶。
他傾身攫住她的紅唇。就是含吮著也不深入,蕭筱反而將他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推開了他,“全是煙味。”
段默言似笑非笑地瞅她。這又不生氣了?到底標(biāo)準(zhǔn)是什么?因為他來接她?
因為連歡歡的事分散了注意,蕭筱也懶得跟他鬧了,路上,她猶豫著將連歡歡的事情說了,“我昨天回去,看見歡歡背上好像有兩道傷痕,紅紅的,細(xì)細(xì)的,不知道是怎么弄的,我問她她愣是不說。”
段默言開著車聽著,眉頭都沒動一下,“誰?”
“就是我舍友,以前你也見過的,那回去你家里看我,就是那個穿粉紅衣服可愛的姑娘。”
段默言點點頭,“哦。”
“你別只是‘哦’啊,我很擔(dān)心,不知道歡歡是不是碰上什么麻煩了。”她們都是普通的大學(xué)生,到底能遇上什么麻煩?她得罪黑社會了嗎?
“她不說就是沒事,你擔(dān)心個什么勁?”
“可是我怕她是害怕才不敢說,今天早上我還沒起來她就走了,明顯的是在躲我。”
害怕,倒也說中了。段默言拐了個彎,并不說話。
蕭筱越想越不安,“不行,我今天中午要去她實習(xí)的地方看一下,不知道是不是在工作單位被人欺負(fù)了。”可是什么人欺負(fù)她能弄得出那樣的傷痕?
那小m在實習(xí)嗎?段默言瞇了瞇眼,“被欺負(fù)了也是她的事,中午大熱天的跑來跑去干什么?”
“你有點愛心好不好,萬一歡歡正擔(dān)驚受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