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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筱這會兒實在笑不出來了,她連連喊痛,感覺手指真要斷了。
從來笑容滿面的臉蛋此刻秀眉直蹙紅唇微顫,看在段默言眼里竟無端生出可憐楚楚的妖冶,讓他想令她更加……痛苦。
就在段默言的想法愈發危險時,里頭略帶嘲諷的大嗓門打破了一室的古怪,“段默言,你站在門口干什么,你抱著誰,哪家的外賣?”
蕭筱滿頭大汗地轉頭,見一整包廂的人都奇怪地看著他們,簡直想找個地洞鉆進去,“快放我下來,段大哥。”她還從沒有這么窘迫過。這位仁兄在不斷地刷新她的臉皮厚度。
段默言倒是完全不以為意,意味莫名地再看了看她,抱著她往里面走去。許多人都站起來段哥段少地叫著,惟有剛才出聲的嚴恪四平八穩地坐在沙發挑眼看著他們,還有一長段默言兩歲的哥們傅泰然似笑非笑地坐在嚴恪旁邊。
等段默言將蕭筱放下后,嚴恪斜過視線冷冷瞟了蕭筱一眼,“新賣的?”
其他男男女女都豎著耳朵聽這位勢頭頗足的嬌客身份,見她衣著不匪清麗可人,含羞帶臊的模樣跟水蓮似的。大小姐們找牛郎的不是沒有,但這姑娘的表情看上去就不像玩慣的,說是賣的氣質又太干凈,但哪個正經姑娘跑到這兒來?
“去你媽,”段默言脫了大衣給蕭筱蓋在腿上,慢吞吞地道,“笑笑說沒見過小姐,我帶她來看一看。”
在場女人全都是陪酒的,一聽這話全都或多或少變了臉色。
好想死!蕭筱欲哭無淚,想解釋都不知怎么開口,就怕愈描愈黑。
“小姑娘只是好奇,你就硬是把人帶來,也不怕嚇著她?”傅泰然垂眸掃過隱隱露出石膏的腿,拿了杯酒遞給段默言。
段默言一飲而盡,“就是要嚇她。”這姑娘膽兒肥又好騙,以后指不定跟著誰就闖進來了。
嚴恪已經記不起來他曾與蕭筱有過一面之緣,他冷哼一聲,擺擺手大聲道:“行了行了,該喝喝,該唱唱,”他隨意指向一個身材高佻貌似模特的女人,“你,跳個舞助助興!”
包間里的服務生快速將音樂換成high歌,被指名的女子拿著紅酒杯扭腰擺臀,毫不忸怩地跳起妖嬈的舞蹈,不一會兒,她將風衣的衣帶一拉,風情萬種地現出了只著三點的*。
有人吹了口哨叫好,有人起哄,氣氛再次變了回來。
蕭筱直勾勾地看著面前毫無預警就跳起脫衣舞來的性感美女,頭皮發麻之余有些后悔,她后悔自己的好奇心太過旺盛,來了自己本不該來的地方。現在騎虎難下,剛聽段默言是有意為之,恐怕不會輕易送她回去。
蕭筱長長吸了一口氣,既來之,則安之。這種場合自己恐怕一輩子就來這么一次,反正有段大哥在,她也沒什么好擔心的。是她越來越搞不懂段默言,他明明有著高雅的品味,為什么每晚在這種低俗場合樂不思蜀?
傅泰然看小姑娘的神情變化,眼中滑過一絲冷清的笑意,果然是不諳世事的小姑娘,什么都不怕。默言好的就是這口,只是今個兒的確有點奇怪,按理他不會將自己嬌養的寵物帶出來污染視聽,破壞了純真對他有甚好處?
小靚走過來為他們跪下為他們倒酒,軟軟地叫了一聲段少,段默言認得經常作陪的她,因為在陪酒小姐里她算是會笑的一個,但有蕭筱在側,她的存在就可有可無。
蕭筱低頭看清小靚長相卻是大吃一驚,“許初雙?”這個學妹怎么會在這里?
小靚早就認出自己的直系學姐,笑容不變地打招呼,“學姐好,沒想到在這里咱們也是姐妹呢。”她記得她家里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絕對不會是什么千金大小姐,那么她到這兒來不就也是跟她一樣?
蕭筱簡直不敢相信,這個在學校斯文內向的學妹居然是……
“你來被人玩,她來看著你被人玩,這姐妹配嗎?”段默言挑了小靚的下巴,輕飄飄冷颼颼地問道。
☆、chapter 21
毫不留情的羞辱話語讓小靚臉色頓變,但她畢竟是出來混久了的,急忙露出段默言最喜歡的笑容,“我說錯話了,我自罰三杯,段少和蕭小姐別生氣。”
蕭筱懷疑自己的眼睛出問題了,她被他這么羞辱,還能這么笑容滿面?
段默言沒理會她,轉身對蕭筱道:“以后在學校離她遠點,這姑娘挺能干,連傅泰然都能伺候。”
他指了指一旁的男人,被點名的男人對蕭筱禮貌地笑笑。
蕭筱或許不知道,但在座的沒一個不清楚,傅泰然是個典型的s。
還沒從學妹是妓.女這件事上回過神來的蕭筱,又聽到這么模棱兩可的話,愣愣看向微笑的男人,莫名感覺那笑容有點滲人。
段默言讓小靚去給蕭筱熱一杯牛奶,自己與周遭的兄弟開始喝上了。
猶如局外人的蕭筱看著一室的紙醉金迷,鬧哄哄的ktv前有男人摟著女人唱歌揩油,已經脫得只剩三點的模特和其他幾個女人與男人們各種花樣喝酒,學妹許初雙給她送來牛奶,跪在一旁替段默言他們倒酒,中空的衣衫令人一覽無余。眾人越發肆無忌憚的笑聲與露骨的話語壓得她胸悶氣短,不想再在這兒待下去,她傾身向段默言借手機一用,因為她的手機在匆忙之中沒有帶出來。
“做什么?”段默言附耳過去。
酒氣伴著強烈的男人氣息撞入鼻間,蕭筱稍稍有點不自在,“我打電話給冉輝,讓他來接我,我想回去了。”
“有我在,還怕你回不去?”段默言似怕蕭筱聽不清,貼在她耳邊道。
蕭筱的耳朵頓時像被火燙了一下,她側身退開,“我想回去休息了,但你不是還要玩嗎?”雖然她打心底里不贊同有未婚妻的男人還夜間游蕩的作為,但她不會去評判他的生活方式。
每個人,果然都有很多面。
“不想待了?”段默言摁熄了一根煙,在若隱若現的燈光下意味莫名地注視著她。
“小姑娘是不是無聊了?來,我陪你玩骰子。”傅泰然隔著嚴恪,毛遂自薦地推了兩盒骰子過來。
他總不能是打笑笑的主意?段默言似笑非笑地睨向他,“哥,咱悠著點。”
“怎么,名花有主了?”傅泰然搖著杯中的冰球,頗感興趣地問。
蕭筱眨眨眼,忽而一只粗壯的胳膊猛地自后將她拉了過去,她小小驚呼一聲。
嚴恪粗魯地摟著她的脖子,壓在她耳朵上粗聲道:“我要是你,就立馬離段默言遠遠的。”
話音未落,帶著冰的酒水潑在了他的臉上。蕭筱的側臉與脖子上也沾到了些許冰涼的水滴。下一秒,她又被另一股強大的力道拉回了另一邊。
段默言緩緩抽過紙巾,為蕭筱擦拭臉上濺上的酒滴,“嚇著了嗎?”他輕柔地問,“那家伙喝多了,愛發酒瘋。”
嚴恪陰沉地抹了把臉,接過看好戲的傅泰然遞上的紙巾胡亂擦了擦,廢紙就往蕭筱身上扔去,段默言反手一酒杯砸在他身上。
“段默言!干架,來啊!”嚴恪騰地站了起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