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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隨手扯過一支桃枝,笑道:“青陽府旁的不說,桃花倒是不少。”
鐘聞月眸光一顫,抬眸掃了他一眼,不動(dòng)聲色道:“此地氣候適宜桃花的生長(zhǎng),因此家家戶戶都種了些。”
顧卿流笑得溫和,嘆了口氣,道:“桃花雖好,卻是……哎!”
他狀似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鐘聞月靜靜的看著他演戲,配合地問道:“怎么?”
顧卿流眼光轉(zhuǎn)到旁邊的那株杏花上,道:“只是,這株杏花,卻是有些喧賓奪主了。”
鐘聞月也將視線轉(zhuǎn)移到那株杏花上,眸光莫名。
桃花與杏花極像,她今日穿的是一身桃紅色的衣裳,他卻說杏花有些喧賓奪主,不就是在暗諷鐘聞鈺有些礙眼嗎?
鐘聞月想到的事,鐘聞鈺自然也想到了,只見他冷著臉,道:“杏花到底有沒有喧賓奪主我不知道,我倒是覺得,顧公子這位客人,倒是格外的喧嘩。”
顧卿流但笑不語,看著鐘聞月道:“鐘姑娘認(rèn)為呢?”
鐘聞月望著他,嘴里卻對(duì)著鐘聞鈺道:“阿鈺,昨日我摘了些桃花回來,你且去看看娘親的桃花糕做好了沒。”
鐘聞鈺眉頭一豎,正要說什么,便見鐘聞月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輕聲道:“乖,我有些餓了。”
鐘聞鈺一怔,眼神復(fù)雜的看了鐘聞月一眼,而后心不甘情不愿地離開了。
鐘聞月抬眼看著他,淡淡道:“顧公子有什么話不妨直說。”
顧卿流絲毫不顧她的冷淡,笑笑道:“姑娘倒是放心。”
鐘聞月:“想來公子是有求于我。”又有什么好不放心的?
顧卿流隨意撥弄了下桃花支,笑道:“方才我同鐘大人說,我是為了一批貨物才來的青陽府,鐘姑娘可知道我要的這批貨物是何?”
“不知。”鐘聞月?lián)u搖頭,定定的看著他:“也不想知。”
鐘父是個(gè)沒野心的,哪怕一直居于周大人之下,當(dāng)個(gè)副職,也未有過什么怨言,重生回來后,鐘聞月也只想利用重活一回的優(yōu)勢(shì),避開一些關(guān)鍵的事情,過平平淡淡的日子。
而顧卿流在她眼里,就是與麻煩沾邊的。
顧卿流仿佛沒聽到她說的話,直接道:“那姑娘可知,青陽山上,有一處銀礦?”
鐘聞月心神一震,驚詫道:“銀礦?”
顧卿流:“實(shí)不相瞞,我此番前來,所為的正是那處銀礦!”
鐘聞月眸光輕顫,道:“那又與我何干?”
顧卿流看著面前的桃花,負(fù)手而立,道:“潁州府內(nèi)有不少人打這處銀礦的注意,他們與蘇家達(dá)成了合作,只要蘇家為他們提供便利,事后便分兩成利給蘇家,還能幫助他們走出青陽府。”
顧卿流看著她,道:“如此,鐘姑娘還覺得此事與鐘家無關(guān)嗎?”
蘇家是青陽府的地頭蛇,鐘家一直久居青陽府,但在周家來之前也是被蘇家穩(wěn)穩(wěn)壓了一頭。直到周知府上任,兩相聯(lián)合,才算把蘇家壓了下去,可就算是這樣,蘇家這些年在青陽府的經(jīng)營(yíng)也不容小覷,也因著以蘇家為首的那些地頭蛇的存在,導(dǎo)致許多政令無法實(shí)施。
若是真如他所說的蘇家與潁州府的人搭上了關(guān)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