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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解撕裂,我心中有一個想法。”
“那支人參盒子上,我下了些藥。安樂與我說,她覺得孟夫人對她有所誤會,所以想與她說說話。”
他看向姜致,真心實意道:“抱歉,將你牽扯進來了。不過我原意是要自首的,定然不會牽連你們。”
他深吸一口氣,“蓮城是落水,我便以同樣的方式,將安樂按入了水中。她也接過了那個盒子,所以失去了知覺。這實在不公平,蓮城死的時候,定然痛苦極了。可是……”
他停住,慘然而笑。
幾乎是一瞬間的事,宋益居然從他寬大的衣袖里掏出了一把匕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自己刺去。
姜致呼吸幾乎停滯,手上動作卻快了一步,那杯盞撞在宋益手腕上,匕首哐當落在地上。他們身后的人立刻跟上,將宋益控制住。
姜致大口喘氣,她覺得有些喘不過氣來,不知是該懷以怎樣的心情。
不止姜致,陸小山和方重雪也是如此。幾個人除了孟復(fù)青,皆是一臉沉重。唯有孟復(fù)青是泰然自若的,他向來如此。
刑部的人員將宋益帶回了刑部,幾個人心情沉重地出了郡主府。
孟復(fù)青說:“直接進宮面圣吧,此事越快解決越好。”
他看向姜致,詢問姜致意見。姜致沒什么意見,茫然點頭。他們二人的事,陸小山與方重雪本不方便參與,不過他二人也算目擊證人,到底還是跟著一起去了。
孟復(fù)青將此事告知了太后與皇上,皇上是沒有什么表情的,安樂于他而言,不過是政治牽扯,沒多少感情,如今得到解決,他反而輕松。至于太后,蓮城公主是她的親女兒,安樂是她一手帶大的,她只覺得頭痛,聽完便以身體不適為由離開了。
“孟卿此番功勞甚大,朕心甚慰。不過此事畢竟與你們牽扯,獎賞便沒有了,朕給孟卿放幾天假吧,孟卿與夫人好好玩一玩。”
孟復(fù)青謝恩,幾個人從皇宮出來,還是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
孟復(fù)青見她如此,攬過姜致肩膀,悄聲道:“我告訴阿致一個秘密。”
姜致茫然抬起頭看著他,“什么秘密?”
孟復(fù)青看著她的眼睛說:“我第一次見到阿致的時候,是在夏天。”
她苦笑:“這也算秘密嗎?”
孟復(fù)青反駁:“為何不算?一年可有四季。”
姜致反駁:“可是也有很多個夏天。”
孟復(fù)青卻答非所問地點頭:“對,還有好多個夏天。”
幾人步行到可乘馬車處,姜致與孟復(fù)青坐一輛,方重雪與陸小山一輛。
方重雪第一次見識到這種場面,難免有些戚戚,她幽怨道:“沒想到,竟然是這樣的。”
陸小山也應(yīng)和:“對啊,情字害人啊,日后我還是當個俗家和尚好了,總歸我家的香火有我哥傳承。”
方重雪無語地瞪他一眼,恨不得罵他,可惜身份有別,她還是不敢這么囂張。她只好別過臉去,不與他說話。
陸小山還在繼續(xù)感慨:“娶老婆事情也太多了。”
方重雪聽得心煩,沒忍住道:“那你打一輩子光棍好了,又不是每個人都如此。”
陸小山搖搖頭:“這話可不好說,先前柳和之那個案子,可不就也是因為情而起。”
方重雪沒趕上柳和之的案子,有些茫然。陸小山又來了興趣,興致勃勃地與她聊起柳和之的案子來。
另一邊,姜致心情不快,孟復(fù)青無奈搖頭道:“我再告訴阿致一個秘密。”
有了前車之鑒,姜致興致缺缺,掀起眼皮瞥他一眼。
孟復(fù)青說:“宋益之所以會聽見安樂喊蓮城的名字,是因為安樂想讓他聽見。之所以他能查到那些,也是因為安樂想讓他查到。”
姜致直起腰,“為什么?”
孟復(fù)青說:“她與柳和之,一點證據(jù)沒留下,可見她心思縝密。這么多年了,你以為當真還能查到什么嗎?甚至于那盒子,她也早就知道了,你信嗎?”
姜致不說話了,她看著孟復(fù)青的眼睛,想說她不信,可是她內(nèi)心深處又在動搖。于是最后什么說不出口。
只能問為什么。
為什么呢?
一朵很大的云從他們馬車上空飄過去,在藍色的天空底色之下,緩慢地跟著移動。
孟復(fù)青說:“或許是她良心發(fā)現(xiàn),”他笑著搖了搖頭,“或許,是背后還有別的籌謀。”
籌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