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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劉氏也好,二房也好,三房也好,必然不會這么輕易放她離開。她手里握著的東西,她們太想要了。
她彎腰從大木箱子里搬出一個小箱子,這么多年,她幾乎沒碰過這個箱子。這箱子像一個惡鬼,吞噬了她的青春。
箱子里其實沒太多東西,都是她們家祖傳下來的,出自情宗皇帝之手。一塊免死金牌,一道旨意,還有些旁的東西。
她發了許久呆,直到黃茶在外敲門,“老祖宗。”
她才緩過神來,將箱子又放進大木箱子里,這回不再壓箱底,只是虛虛在最上頭擺著。
沉木箱子合上蓋,吱呀一聲,她應外頭:“進來。”
黃茶推門進來,問:“外頭那些箱子,要怎么辦?”
姜致才意識到外頭還有這么多箱子,她略瞥了眼,擺得滿滿當當。都是孟復青說的,聘禮。
聘禮,這二字她無意識地念出,連她自己都驚覺。原來她還有嫁出去的一日,真好。
她笑起來,說:“都抬進來吧,放側屋里收著。”
黃茶誒了聲,退出去不見,剩下她一個人站在門口,看著外頭的陽光,沒來由地心舒。
愁心難平,今日平了,便是今日的樂子。
這事她最明白,往日里看花逗鳥,喝酒看戲,她最明白。
廊下陰著,她站在陰影里,日頭像被拉遠,越來越遠,回到遙遠的時光里。
緘默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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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小山是一刻也閑不下來,天天忙著追查兇手,這日他嚷嚷著在院門口等。“姜致,祖宗,快點。”
姜致換了身行動輕便的衣服,邁過門檻,“來了,走吧。”
陸小山看她一眼,想起這兩日的傳言,開門見山問:“我聽說,青爺和你,那什么?假的吧?”
二人起身往外走,陸小山絮絮叨叨:“她們都說這事兒可稀奇了,我不太相信,你倆也不太搭了,像兩個世界的人似的。”
姜致在他說話的間隙里輕輕嗯了一聲,陸小山說話愣住,“青爺是什么樣的人啊,我看見他怵得慌,我爹也讓我沒事別招他,你說你……”
他停下腳步,看向姜致,不可置信問:“啊?”
姜致胡亂點頭,“快走吧。”
陸小山跟上她的腳步,腦子跟沒轉過來似的,“啊?真的啊。不是,為什么呀,你們倆怎么勾搭到一塊去了?那,那你要是成了親,我找誰玩兒去啊?”
……
姜致被他問得煩,拒不回答他的問題,只推著他快走。二人出了姜家家門,沒走多遠,便遇上孟復青騎著馬經過。
孟復青在馬上,沒穿官服,穿的是一身玄色常服,帶個藏青色斗篷。他停了馬,看著姜致,問:“姑娘要去哪兒?”
姜致一時無話,陸小山只說查真相,還沒說去哪兒。孟復青又說:“某要去查案,姑娘可要跟著去玩?”
哪有人查案帶著人去玩的,她剛想說不太好,陸小山搶話大聲嚷嚷:“我也去!我也去!帶上我!”
孟復青瞥他一眼,沒給顏色,目光又轉回她身上。姜致略略點頭,說:“那好吧,孟大人還有傷在身,雖說我算不上武功高強,不過還可保護大人幾分。”
孟復青分明忍笑,朝她伸出手,她順勢翻身上馬,孟復青的斗篷瞬間便蓋過她胳膊。他將手中韁繩交給她,聲音落在她耳邊:“某既有傷在身,只好勞煩姑娘騎馬了。”
姜致攥緊了韁繩,又開始臉紅心跳。
陸小山在路邊看著他們一副親昵的樣子,懷疑自己是否失去了某段記憶,他摸不著頭腦,不明白這二人何時搭到一處的?
不過還是查案比較重要,陸小山疑惑片刻,十分自覺地喊尹松,然后攀上了尹松的馬。尹松看著陸二少爺的手抱住自己的腰,有苦不能言,只好任他剝削。
姜致掌控馬匹很穩,她馬騎得還可以。孟復青的手虛虛環在她身側,也不開口,耳邊只有輕微的風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