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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卻醒了。

被抓個正著，唐棗也不將手收回，笑吟吟的吐了吐舌頭，小臉蹭了蹭師父熱乎乎的胸膛，低低的喚了一聲：“師父。”

重羽看著下巴上白嫩的小手，似是初醒，雙眸略帶惺忪，沉聲道：“做什么呢？”

“徒兒……徒兒想摸摸師父。”唐棗如實道。

經(jīng)過了昨日之事，師父好像待她愈發(fā)的親近了，以前雖是一起睡的，師父卻不喜歡她挨得太近，可是現(xiàn)在，她就這樣趴在他的身上睡，師父也沒說什么。

那么……她摸一摸，也是可以的吧。唐棗心里暗暗想著。

重羽聽言，臉上沒有什么變化，只是閉眼，雙臂下意識的抱著身上小徒兒香軟的身子，聲色無瀾，道了一句：“摸完繼續(xù)睡。”

“……謝謝師父。”

見師父答應(yīng)，唐棗心里頭興奮極了，慢慢摸上師父的臉，師父的鼻子，師父的眼睛，還有……師父的眉毛。唐棗一邊摸一邊笑，等摸完了，便心滿意足的趴著，繼續(xù)閉上眼睛。

不過唐棗睡不著。

“師父，以后，別不要徒兒，好嗎？”眼下是踏實了，可是一想起昨日之事，她心里還是忍不住一陣后怕。

——她怕師父不要她。

許久，重羽沒有說話，像是睡熟了一般。唐棗微微皺眉，有些委屈的垂下了眸子，可是下一刻……她就感覺有一只大手慢慢的覆到她的腦袋上，一下又一下的摸著，動作溫柔極了。

唐棗緩緩抬頭，便瞧見師父墨黑清明的眸子，一時眼眶一熱，有些想哭。

“只要你乖一些，為師永遠(yuǎn)不會趕你走。”

唐棗點頭，忙道：“徒兒會很乖的。”

重羽看著小徒兒紅紅的眼睛，淡淡嗯了一聲，臉上仍是沒什么表情。

——他就喜歡她乖乖的樣子。

·

三年后。

蓮葉田田，粉色的蓮花開的滿湖都是，水底是游魚戲石，不遠(yuǎn)處傳來陣陣水聲，夾著少女銀鈴般的笑聲。

唐棗在湖中游著，手里捧著剛剛采來的蓮蓬，游得累了，唐棗便坐在蓮葉上，赤著足玩著湖中的水，白嫩的小手熟稔的剝出一顆顆飽滿香甜的蓮子，將其放入口中，細(xì)細(xì)咀嚼。

蓮子的馨香和微微苦澀在舌尖蔓延，唐棗又剝了一顆，低頭看著身側(cè)的烏龜，雙眸笑成新月，道：“糖糕你要吃嗎？”

糖糕立馬伸長了脖子，張開嘴接過唐棗手里的蓮子，嘟囔了一句：“還要。”

聽言，唐棗又剝了好幾顆，待感覺日頭有些大了，才回神“呀”了一聲，忙道：“忘記給師父做午膳了。”

糖糕看著唐棗急急忙忙的動作，悠哉的吃著嘴里的蓮子，緩緩道：“主人昨日不是出去了嗎？”

唐棗動作一愣，隨即反應(yīng)過來。

對呀，昨日師父有事，和扶宴師叔一起出去了，說是要去三五天，哪能這么快回來呀？唐棗耷拉著小腦袋，慢吞吞剝著手里的蓮子，心里有些不滿。

這三年來，她從來沒有離開過師父，如今突然外出，又不肯帶她，她心里可堵得慌。

——她好想師父。

唐棗浸著足，水里的魚兒便啄著她的趾頭，雙腳癢癢的，唐棗原是不悅的面容一下子明媚了起來，彎起唇傻傻的笑著。

……好癢，好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