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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墻頭上一扔，翻了進去。看管城西監獄的警衛員也不吃素的，他們潛進去沒多久就被人發現了。對方先開了一槍，沈子焉沖黎師傅做了個手勢，叫他可以掩護自己和阿奇趁著夜色一路潛進監獄大門。

如小九所言，黎師傅的確幫到了他，在他的掩護下，沈子焉成功地把大門口看守的兩個警衛員悄默聲地射殺了。黎師傅給了他三十分鐘的時間去救李同文，他們只能在外面拖三十分鐘。

沈子焉走進監獄，一股陰暗潮濕的味道撲面而來，所到之處皆是泥濘。黑夜中有只老鼠從他腳邊爬過去，他嚇得一抬腳。他不敢想象李同文在這樣的環境里已經待了三天。

他一間又一間地找過去，很多犯人蜷縮在角落里嗚咽著，辨不清生死，他忍不住地想是不是李同文也成了這樣，越想他腳下的步子就越亂，還是阿奇扶住了他。

“阿奇，等會找到同文了，我就會點燃這里，你到時候記得把我讓你找的尸體扔在這，然后自己跑，我照顧不了你，知道了嗎？”

“知道了，副官。”過了會，阿奇指著旁邊的一個小監獄喊道：“是將軍！”

沈子焉順著阿奇的手看過去，是李同文。只是這個李同文，讓他差點認不出來。他被綁在一個架子上，渾身皮開肉綻，原本精壯的身軀現在布滿鞭痕。臉上都是血污，頭低垂著。他的腳邊放著一盆水，大概是怕拷問得暈過去好一盆水把他潑醒了。

沈子焉心里已經想好了一千一萬種見到李同文要罵他的話，可他真的看到了李同文，只剩下一句。

“同文，我來了。”

李同文聽到聲音清醒過來，但又好像沒清醒，只是看著他發愣。

沈子焉一槍打開了鐵鎖，著急忙慌地替他解開困住他的繩索。

“你怎么來了？嚴明沒有帶你去香港嘛？”李同文吐字有氣無力，但他像是很著急的樣子。

“去什么香港？”沈子焉一邊背起他，一邊又空出手來點燃火柴，“李同文，誰讓你替我決定的？我有說過要去香港嘛？”

沈子焉嫌火燒得還不夠快，又點了一盒灑在各處，火苗漸漸聚合燃起，火光里倒映著他們兩個人的面龐，沈子焉示意阿奇把尸體放下就撤退。

“子焉……”李同文被沈子焉半拖半拽地背在身后。

“李同文，你疼不疼。”沈子焉抹了一把眼淚，問他。

李同文安慰他說：“不疼。”

“不疼？”沈子焉又罵他：“怎么可以不疼？你就應該活該被疼死。”

“好，我疼死了。”

沈子焉帶著他隱在夜色里，估摸著黎師傅與警衛員之前交戰的位置。帶著李同文避繞開，再偷溜出去。李同文迎著月色看著沈子焉的側臉，堅毅靜美的沈子焉。

一直以來都是他錯了，沈子焉要的從來都不是同甘，而是共苦。是他一廂情愿地以為，自己的安排就是為了他好。他想，如果今天他死了，那么沈子焉可能真的也活不了了。

“子焉，我錯了。”

沈子焉托著他，費力地攀下繩索，側頭看他。

“原諒哥哥好不好？”

“再也不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