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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章

「夜游神」

夜總會賴光走不多遠，就發現有人在跟蹤。

按說張強和小褚的跟蹤技術應該是沒說的，張強和方勇一樣都是剛剛從特警組里抽調過來的，小褚身強力壯，所以同事們送他這個外號，暗比三國時的名將許褚。這兩位都是刑警隊的骨干人員，搞定一個混混肯定是問題不大。

可是誰也沒料到他們會跟丟，是真的跟丟了，明明還在前面的猥瑣男，七拐八拐竟然沒了蹤影，張強滿臉是汗，與其說是累的，不如說是一名考試不及格的優等生羞慚滿面所致更合適一些。

天色漸漸地暗了下來，無奈之下，張強撥通了詩婷的電話把情況做了一下匯報。

此時的詩婷正在海靈路的「小雨滴」咖啡館里等人。對于猥瑣男的逃脫她也感到非常意外，但這樣一來她更確定他不是普通的小混混，應該就是在警局檔案里查到的青龍幫漏網之魚賴光。

「就這樣吧，張強，回頭讓雪子再畫張肖像圖。通知各警區派出所，要密切注意這個人，不過這事盡量不要讓李隊知道。」

詩婷剛剛放下手機，她一直在等的傅雪出現了。

傅雪的穿著讓詩婷著實吃了一驚，一套半透明的褐色蝴蝶衫本掩飾不住她雪白的肌膚，甚至連黑色的罩帶都隱隱露了出來，筆直的雙腿上穿著一雙感的網狀絲襪，顯得無比妖嬈，一雙后跟高得夸張的高跟鞋將她的身高一下子提了起來，使得只有一米六七的傅雪看起來比詩婷還高。

「你……」

詩婷雙手握著咖啡杯，一臉驚愕地望著笑靨如花的傅雪。

「怎么樣？」

傅雪原地轉了一圈，「漂亮吧？」

「嗯嗯。」

詩婷**啄米似的不停點頭，「不過傅小姐，能不能告訴本姑娘，你為什么會穿成這副樣子？」

「待會兒再告訴你！先給我要杯咖啡。」

說著傅雪在詩婷對面坐了下來。

小雨滴咖啡廳烹制的咖啡口味醇正，是平時詩婷和傅雪光顧次數最多的咖啡廳。這間咖啡廳是一家三口開的，一對中年夫婦和他們剛滿十三歲的女兒，咖啡廳是以他們女兒的名字命名的。

詩婷見周圍所有的服務員都在忙碌著，便微笑著朝柜臺上的一位小姑娘招了招手，小姑娘跑了過來。

「小雨滴，給這位姐姐來杯咖啡，她以前愛喝的那種口味。」

「好的，詩婷姐姐你們稍等一會兒。」

說著小雨滴便跑了開去。

「說吧。」

詩婷瞅了瞅仍然有些喘息未定的傅雪說：「突然莫名其妙地把我約到這兒來，還遲到，而且還穿的跟個風塵女似的，有什么謀，交待出來坦白從寬，抗拒……」

「行了行了……」

傅雪不耐煩得打斷了嘮嘮叨叨的詩婷，抿嘴一樂，雙眼幾乎瞇成了兩條彎線，兩邊原本繃得緊緊的小腮幫子也鼓了起來。

「婷，你看這個？」

說著，傅雪從白色手提包里拿出一架小巧的儀器在詩婷面前晃了晃。

「微型攝影機？」

詩婷脫口而出。

「對。」

傅雪朝四周看了看，連忙收了起來，「從哪兒開始說起呢？」

「唉！就說這間咖啡廳吧。」

傅雪收住了笑容，樣子認真起來，「告訴你吧詩婷，很有可能我們再也喝不到這兒的咖啡了。」

「為什么。」

詩婷雙手托腮，饒有興致地盯著傅雪的眼睛。

「最新消息，天宇集團要收購海靈路附近大約一千畝地，建什么皇家娛樂城。這兒可是繁華路段，到時不光連這家小雨滴咖啡廳，就連旁邊的市中心小學都得搬家，這事兒你們警局應該也知道吧？」

「這事兒我們也是今天剛剛接到通知。」

詩婷點了點頭，「聽說白天還有不少人因此去市政府請愿，局里還加派了不少警力過去維持治安。」

「傅雪姐姐，你要的咖啡。」

旁邊傳來了小女孩兒甜甜的童音。

「謝謝小雨滴！」

傅雪在她的小臉上親了一下，逗得小姑娘格格地笑著跑開了。

「詩婷，你不覺得在這兒搞娛樂產業有些蹊蹺嗎？」

傅雪雙手捧著咖啡杯問道。

「哦？」

詩婷慢慢地喝著咖啡，臉不紅心不跳地繼續裝傻，「不覺得，有什么問題嗎？」

「哎呀，詩婷！你想想，這條路一共十多公里長，處處都是歌舞廳、酒吧什么的，市場已經趨于飽和，幾家大的娛樂業主都開始往新區那邊發展，那邊地皮還便宜。他們天宇卻還要在這兒建一千畝的娛樂城，你不覺得有問題嗎？」

詩婷不緊不慢地說，「可是這和你有關系嗎？是想挖新聞嗎？」

「哎呀你個臭詩婷，你以為只有你們警察才有正義感嗎？你……」

傅雪看起來還真有些生氣了，連接下去要說的話都頓住了。

「好了，好了……」

詩婷一邊笑一邊陪著不是，「你別生氣，我錯了還不行嗎？」

「知道錯了就好，今晚你得幫我。」

傅雪說著喝了一口手中的咖啡。

「怎么幫？」

詩婷饒有興致地問。

傅雪一樂，眼睛又瞇了起來，下意識地看了看四周，突然微微欠身，嘴巴探到了詩婷耳邊，嘀哩咕嚕一陣耳語。

「什么？」

詩婷吃了一驚，「原來你穿成這樣還是為了搞新聞，還讓我陪你一起去？」

「哎呀，你小點聲……」

傅雪急得一個勁兒的擺手，「我可是為了揭露那些人的社會謀。」

詩婷低頭，「要去你自己去，我可不想去那個鬼地方。」

「你個死詩婷，怎么這么不仗義？好吧，如果我被壞人欺負了全賴你！」

說著傅雪起身欲走。

「等等。」

詩婷抬起頭笑了。

「干什么。」

「付了賬再走。」

「切……」

傅雪沒有再理會，執拗地站起身，卻還是被詩婷拉住了。

「嗯，如果你買單呢，我會考慮給你做保鏢的事情。」

詩婷笑著說。

傅雪臉上的神情立刻轉晴，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嬉笑著在詩婷的臉頰上親了一口。

「你？你同戀哪……」

詩婷尷尬地擦著腮上的唇印，被四周投來的莫名其妙的目光看得臉色緋紅。而傅雪早已「飛奔」到了吧臺前買單去了。

兩人走出「小雨滴」咖啡店時，天色已經黑了，繁華的海靈路早已亮起了璀璨的燈火，這一帶高樓大廈不多，正如傅雪所說，是a市娛樂場所最集中的區域之一，讓人眩暈的霓虹燈光和各種跳動的廣告圖案早早地拉開了夜生活的帷幕。

傅雪的玫瑰紅色豐田跑車緩緩駛出了停車場，直奔離這兒不遠的「夜游神」夜總會駛去。「夜游神」夜總會隸屬于天宇集團，地處海靈路中段，是這一帶較大的娛樂場所之一。

傅雪的計劃就是喬裝潛入這家夜總會，以搜集它所從事的非法活動新聞，好在輿論上給天宇集團施加壓力，阻止「皇家娛樂城」的建設規劃。

自從雷威被捕之后，警局的打擊重點慢慢地轉向勢力雄厚的天宇集團。這陣子詩婷正為如何打開突破口犯愁呢，想不到傅雪竟然主動找上門來，讓她不禁心里一動，心想倒可以跟這個鬼丫頭配合一下，來個投石問路。

這次法拉利在家休班，詩婷駕駛的是閑置許久的寶石藍色的保時捷。寶石藍緊跟著玫瑰紅駛入了「夜游神」夜總會門前的停車場。

詩婷今晚穿一身黑色的便裝，黑色的高跟鞋，烏黑的秀發高高盤起，從頭到腳顯得冷艷逼人。下車之后她緊跑幾步，和前面的傅雪相視一笑，兩人并肩朝門口走去。

「兩位小姐，里邊請！」

兩位服務生著一口純正的普通話熱情的為她們開門，伸手引路。門口光線不夠充足，服務生并沒有看清這兩位的容貌，只當她們是前來打發寂寞的風情女子。

一踏入大廳，兩位美女立刻被淹沒在激情的海洋里，讓人窒息的音樂，四的燈光和不絕于耳的尖叫，一股腦兒朝她們襲來。除了各式各樣穿著極其感暴露的舞女和小姐，這兒的顧客基本上是男多女少。中間是個寬敞的開放式舞池，四名身穿泳裝的舞女正在跳著艷舞。

傅雪從小就有極高的舞蹈天賦，在大學是出名的舞林高手。一沾到如此激情的音樂和熱烈的氣氛，禁不住有些蠢蠢欲動，走起路來有些輕飄飄的了。

詩婷輕拉了一下她的衣角，瞪了她一眼說，「干嗎呢？再扭我就把你扔到里面去讓你跳個夠！」

傅雪嘿嘿一樂，一邊跟著音樂的節奏扭動著屁股，一邊拉著詩婷的衣袖發起嗲來，「一聽到這么激情的音樂人家就忍不住動起來了嘛，干么那么兇呢？」

看著她一身感的裝束和滑稽的動作，詩婷被她給逗樂了，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你笑什么？」

傅雪的語氣恢復了正常化。

「我笑你太逗了，如果我是男人一定會娶你。」

說著詩婷拉著她在一處相對比較清靜的地方坐了下來。

「呵呵，有你這么美的男人，那這個世界可真亂套了……」

兩人正說著，幾個肩寬腰圓的男人圍了過來。

「哇塞！」

其中一個胖子像發現了新大陸似的驚叫了起來，「剛才隔得遠還沒看清，我敢打賭把整家夜總會翻個底朝天再也找不出這么漂亮的女人！」

「小姐貴姓芳名？」

四個男人在兩位美女旁邊落座。

「對不起，我們想靜一會兒，請你們到別處去。」

詩婷冷冷地說道。

「姊妹兒到這兒來無非就是找樂子，沒男人陪那可不給悶壞了，來！賞個臉干了這杯！」

胖子著一口東北口音，將兩杯啤酒推給了詩婷和傅雪，自己先干了一杯。旁邊三位色瞇瞇地盯著詩婷和傅雪，等待她們下一步的反應。

「哎，幾位大哥。」

傅雪嫣然一笑，「我們不會喝酒，但如果你們溫柔一點呢，咱們可以聊聊天。」

男人們哈哈大笑，「在這兒聊天有什么意思，走，我們到樓上找個包間慢慢聊。」

一位留著絡腮短胡子的男子說著就伸手朝傅雪嫩白的臉蛋兒去。

可就在他的手指離傅雪還有不到十公分的距離，一只白嫩的玉手突然扣住了絡腮胡的手腕。

詩婷扣住對方脈門的手指突然發力，絡腮胡寬大的手掌立刻軟了下來，就在一瞬間，扼住對方手腕的右手迅速拂過他的手掌心，牢牢地攥住對方中指，用力向下一掰……

「哎呀！手指……斷了……啊。」

絡腮胡殺豬似的嗷叫著站了起來，又順勢跌在了面前的桌上。

「咿呀！小妞還挺厲害啊！」

胖子說著起身剛想動手，卻被對面走來一人給喝住了。

「柱哥，停手！」

眾人尋聲望去，一位身穿黑色晚禮服的瘦高個男人朝這邊走了過來，男人染著黃頭發，發型一邊長一邊短，說話聲音柔聲細氣。

「燕游魚，這兒沒你的事，給我上一邊去！」

被稱為柱哥的胖子瞪了燕游魚一眼。

「柱哥，這兩個妞我認識，是華叔請來的客人，你不給我面子不要緊，連華叔的賬也不買？」

一聽到華叔的名字，四人像泄了氣的皮球，立刻沒了興致。

「那好吧，既然是華叔的客人，那就多有得罪了。我們走！」

胖子說著朝其他人使個眼色，詩婷松開絡腮胡的手指，任他們離去了。

「你丫要不是看在兩位美女的面子上，非踹死你們不可！」

燕游魚看著四個無賴的背影，「惡狠狠」地小聲罵道。

詩婷和傅雪全都格格笑了起來。燕游魚陪著笑臉看了看兩位天仙似的絕色嬌容，最后還是選擇在傅雪旁邊坐了下來。詩婷看起來太美太冷太艷了，讓他不敢正視。

「剛才謝謝你！」

傅雪對燕游魚說：「我們請你喝咖啡。」

「哎？兩位美女，咖啡就免了，要喝就喝紅酒，我請兩位！」

說著燕游魚朝旁邊的服務生打了個口哨。

「來三瓶法國的吉百利！全部打開。」

沒有征求兩位的意見，燕游魚就自作了主張，事實上從詩婷她們一進門他就注意到了，自此心跳一直處于高速狀態。

「還沒請教兩位芳名？」

「哦，她叫鶯鶯，我叫燕燕。」

詩婷笑道：「對了燕游魚，你剛才提起的華叔是誰？」

「華叔是這家夜總會的老大，要不是剛才拿他的名號出來忽悠，剛才那幾位還不反了天！」

燕游魚說著從不銹鋼煙盒里拿出兩只雪茄遞了過去。見兩位美女忙不迭地擺手，連忙識趣地收了回來。

「兩位小姐來這兒是？」

燕游魚疑惑地問。

「啊，我們是公司的職員，因為悶了所以晚上出來散散心！」

傅雪說道。

「噢。」

燕游魚近乎夸張地點了點頭，「出來玩沒關系，但如果到這家夜總會來，可一定得找我，我認識華叔，在這兒沒人敢找你們麻煩。」

兩女佯裝使勁點了點頭。就在這時，剛才燕游魚要的干紅送來了，燕游魚將盛滿酒的高腳杯遞給兩位，「來，兩位美女，有你們兩位的光臨，今晚這兒可是增色不少！先干為敬！」

說著一仰脖喝了下去。

傅雪和詩婷各自將酒杯放在嘴上輕抿了一下。這時舞臺上換了舞曲，剛才瘋狂激情的音樂被一陣輕快的節奏代替。

「可以請兩位跳個舞嗎？」

燕游魚發出邀請。

「我們是兩位，你要請誰跳呢？」

傅雪笑道。

燕游魚看了看詩婷，詩婷莞爾一笑，讓他幾乎有些眩暈，只見對方輕輕地搖搖頭說不會跳。

那太好了，燕游魚心說，真要和她跳舞，說不定自己會控制不住癱軟在舞池上，她太美了！美得太逼人了！還是這位鶯鶯美女親和力更強一些。

「那么鶯鶯小姐，請賞個臉吧？」

燕游魚朝傅雪伸出了手。

傅雪微微一笑，站起身來，心里卻是極不情愿，她看到燕游魚的黃頭發就討厭，這要在平時，這種人她正眼都不會瞧一眼。

燕游魚春風得意地摟著傅雪的蜂腰步入舞池，他的舞技還真是不賴，傅雪在他的帶動下像是一只翩翩舞動的小燕子，飄逸的身形時而輕起落伏，時而優美的旋轉，宛如花叢中的仙子，柔美之極。其余的人紛紛退了出來，整個舞臺很快變成兩人的專場表演，人群中不時爆發出陣陣歡呼和叫好聲。

趁這段時間，詩婷仔細地看了看夜游神夜總會的現場狀況，剛才從外面看夜總會是三層結構。一樓大廳分別設有三部電梯，除了單獨通往二樓和三樓之外，說明其中有一部是通往地下室的。而每一層顯然有特殊的用途，因而不能互通。

從現場的閑雜人等來看，不少舞女和陪舞小姐很可能有賣行為，但這在類似的娛樂場所真是太普遍了。詩婷關心的是，這兒會不會有吸毒者，天宇集團會不會把未來的皇家娛樂城變成毒品集散地，這才是最讓人擔心的。

一曲完畢，燕游魚挽著傅雪不太自然地走了過來。

「鶯鶯，你的舞技越來越彩了！」

詩婷輕輕地拍著手掌。

「某人也不錯啊？」

傅雪瞅了燕游魚一眼，抽回了胳膊。

燕游魚滿臉通紅，只是訕訕地笑著。

「怎么了？燕游魚，你走路的姿勢好像不太正常。」

詩婷斜著眼睛盯著坐下的燕游魚道。

「剛才他想占我便宜，被我踩了一腳！」

傅雪瞪了一眼低頭的燕游魚，對詩婷說道：「燕燕姐，幫我教訓他！」

「啊？這還了得？」

詩婷故作驚訝狀，手忙腳亂地拿起一個酒杯就要王燕游魚身上扔。

「哎……別別……」

燕游魚舉起雙手，一臉痛苦狀，「我也是控制不住自己啊！」

「哦！見到個漂亮姑娘就控制不住自己了，都像你這樣找藉口那還要法律干什么？」

詩婷放下酒杯，舉起了酒瓶就要砸下來。

「我求求你了，燕燕姐。」

燕游魚雙手抱住瓶底，連連哀求，「看在咱們一個姓的份上，別打，我，好了，你先聽我說完。」

詩婷這才停手，給傅雪使了個眼色，對方心領神會，按下了隱藏在暗處的微型攝像機按鈕。

燕游魚從兜里拿出一個鐵盒子，在詩婷和傅雪面前打開，里面大約有十幾粒搖頭丸。

「毒品？」

二女幾乎同時叫了起來。

「噓……」

燕游魚把食指堵在嘴上，「小聲點，在這兒提毒品二字是要被打死的。」

「那這不是毒品是什么？」

傅雪小聲質問道。

「這是幸福丸，吃一粒神亢奮，那個，那個東西也跟著興奮，所以我才控制不住嘛。」

燕游魚一臉苦瓜狀。

「什么幸福丸，這不就是搖頭丸嗎，是冰毒的變種，你騙誰呀你！」

詩婷變色道。

「姐姐。」

燕游魚訕笑著湊了過來，「吃上粒沒關系，會讓你玩得更爽，這兒幾乎所有人都吃這個，不瞞你說我就是因為每月賣得最多才認識華叔的，今晚可以免費送你們兩粒。」

「原來你是賣這個……」

傅雪差點沒喊出來，「枉我們兩個那么信任你，想不到你比那四個流氓還壞！」

「鶯鶯。」

燕游魚又湊到了傅雪這邊來，「不是，不是，你可能來這種地方少，這兒很多事情不知道，這個東西在夜游神這兒是不起眼的小哥兒！」

「什么叫不起眼的小哥兒！」

詩婷問道：「難道還有別的更厲害的？」

「呃。」

燕游魚知道自己說走了嘴，連連擺手說沒什么。

詩婷看了傅雪一眼，她立刻心領神會，身體故意朝燕游魚這邊靠了靠，低聲說道：「燕哥哥，是這樣，我有個朋友讓我們給弄點那個。」

傅雪說著伸出食指和中指拈在一起，「所以今晚才過來看看有沒有，你路子廣，不知道能不能給弄點。」

燕游魚眼珠子一轉，向傅雪投去不相信的目光，但顯然是因為美女那張可愛的俏臉離自己太近了，讓他呼吸有點不大順。

傅雪強裝笑顏，感覺面部的肌幾乎要痙攣了，她真不明白平常嘻嘻哈哈的那么容易，怎么現在笑一個那么難受。不僅如此，她還從桌子底下哆嗦著將左手伸向燕游魚的大腿。

燕游魚一把攥住傅雪的的小手用力地揉捏著，從大腿上慢慢地向自己的襠部滑去。

傅雪心里暗暗叫苦，急得手心里滲出了一層薄薄的香汗。

「好吧！看你們的樣子也不像條子。」

燕游魚說著，一把將傅雪的小手按在早已撐起的小帳篷上。

此時的傅雪，從耳朵到臉蛋早就紅得像是深秋的柿子一樣，雪嫩的小手像是凍住了一樣的僵直，被緊緊攥住并被動地撫著那一團堅硬，她感覺心臟馬上就要從膛里要蹦出來似的！

而燕游魚卻爽得頭上直冒涼氣，趴在傅雪的耳邊低聲說，「禮拜五晚上你們過來，其余時間不賣。」

「禮拜五！」

傅雪大聲說了一句，猛得把手收了回來，把詩婷和燕游魚嚇了一跳，兩人莫名其妙地分別望著她透紅的臉色和前起伏的波濤洶涌。……

從夜總會里出來，傅雪沒好氣地甩著左手，「那條臭燕游魚，惡心！骯臟！男人都不是好東西！」

詩婷差點要笑出聲來。

「這些事本來是應該你做的，臭詩婷，你還敢笑？看我不打死你！」

說著，傅雪像只小豹子一樣撲了過去……

幾分鐘后，兩輛跑車一前一后扭著秧歌沖出了停車場，一會兒便消失在街道上如梭的車流之中。

第05章

第一次接觸

按照和燕游魚約定的時間，周五晚上九點，刑警隊沖進了夜游神夜總會地下大廳，繳獲了正在進行交易的幾公斤海洛因和大量搖頭丸。

第二天，天宇集團中心大廈八樓，集團董事長錢鋼的辦公室。

「你自己看看！」

錢鋼將當天的早報揉成一團，扔給了坐在沙發上的華叔。

華叔原名汪江華，道上的人都稱他為華叔。此人看起來四十幾歲模樣，鷹鼻豹眼，一看就知道絕非善類。早些年他輔佐錢鋼打天下，出生入死立下了汗馬功勞。可以這么說，沒有汪江華就沒有錢鋼的今天。

即便如此，華叔還是哆嗦著伸出右手撿起面前的報紙，慢慢地展開放在茶幾上。他本不需再看，在來這兒之前已經讀過好多遍了。在夜游神發現毒品，會給皇家娛樂城的建設帶來很大阻力。也正是因為這一點，一向敬他三分的錢鋼才會如此的惱火。

「錢總，對不起！這件事是我疏忽，走漏消息的小弟叫燕游魚，已經給大卸八塊了。我保證以后再也不會發生這種事情。」

華叔低著頭說，表情相當沉重。

「好了好了……」

錢鋼擺了擺手，語氣緩了下來，「華叔啊，你也是老江湖了，竟然也會犯這種低級錯誤。不過事已至此，你也不必過分內疚。娛樂城的問題我來想辦法，你回去把你管轄的其余八個場子給好好地整頓一下，不要再出現類似事件，最近警方對我們盯得很緊啊！」

「可是，夜游神夜總會……」

華叔沒有再說下去，從錢鋼的眼神他已經讀到了答案。

「放心，查封是暫時的，幾天以后會重新開張。」

「是。」

華叔說完起身退了出去。

天宇大廈七樓公關部開放式辦公區。

林菡正在自己的電腦前忙碌著，今天是她第一次來天宇上班，脫下穿慣了的警服，換上一身黑色的職業套裙，少了一點威嚴的氣勢，卻更添幾分感與嫵媚的風姿。

「雨菡，你把這份政府剛剛下發的文件給錢總送過去。」

公關部經理肖爽把一份文件遞交給林菡。

「好的。」

林菡輕聲應著，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到了八樓，經過錢鋼辦公室旁邊的總裁辦，里面的辦公室主任藍羽西示意她進辦公室稍等。

藍羽西大約三十歲左右，身形高挑，燕瘦環肥，眉目間頗有風情。

「你是新來的吧？」

藍羽西笑著上下打量著林菡，「錢總辦公室有人，你等會兒再進去。」

「好的，藍主任。」

林菡笑道：「錢總太忙了，來之前肖經理還打過電話，想不到一轉眼功夫又有人搶先了。」

藍羽西驚異于對方竟然能知道自己的名字和職位，「請問你是？」

「哦，我叫雨菡，剛剛到公司，在公共關系部工作。」

藍羽西笑了笑說：「你長得這么美，應該到總裁辦來。」

林菡隱隱感到了她話里有話，正在這時，錢鋼的辦公室門開了，有人走了出來。

「好了，你可以去了。」

藍羽西說。

「哎，那我過去了。」

林菡起身告辭。

藍羽西冷冷地盯著林菡美到極點的背影，輕輕地嘆了口氣。

在錢鋼的辦公室門前站定，林菡深深吸了口氣，然后伸手敲門。

「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