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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茨杰拉德一怔，隨即打了個寒噤道：“你的意思是……？”

“你意下如何呢？”羅素抱著手臂，貼近菲茨杰拉德，“如果屆時沒有交出成果，自然你們前功盡棄，即便最后交出成果了，那也是芥川博士的頭等功。你不愿意屈居人下，我也不愿把功勞拱手讓給秦松。”

“何況你知道的，秦松和莊晏相交這么多年，誰能確定他不愿動莊晏僅僅是處于研究的考慮？研究如果失敗，他的地位無可動搖，但別的人可就沒有這樣的特權(quán)了。”

特權(quán)，又是特權(quán)，菲茨杰拉德的神色憤恨而貪婪，這樣被人踩在腳下的日子，他已經(jīng)過夠了！賭這一把，要么做人上人，要么……

他看向羅素：“如何能保證解剖之后，芥川的人不去告發(fā)？”

羅素微微笑了：“事情，要一步一步來。”

四周一片漆黑，只有一起一伏的呼吸，微弱，但是穩(wěn)定，仿佛已經(jīng)持續(xù)了很久，剩下的只有黑暗，黑暗，冰冷地?cái)D壓著。

白光刺醒了莊晏，又是那個夢。他睜開眼，一個研究員正將儀器的探頭對準(zhǔn)他的腦部，一個在往他手臂的靜脈血管注射藥物，一個正在床邊記錄。

莊晏順從地任由他們擺弄，眼光掃過那個正在記錄的研究員。藥物注射完畢，這次的濃度偏高，很快起了效果，就在三個研究員盯著光板上的數(shù)據(jù)時，莊晏忽然開始掙扎，一只手啪的打在研究員手上，記錄光板啪的掉在地上。

莊晏一直被注射肌肉松弛劑，鬧不出什么大動靜，三兩下就被研究員按在床邊，他的臉朝下，目光掃過掉在地上的光板，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數(shù)據(jù)。

光板很快被研究員撿了起來。

第73章

雪山

凌晨兩點(diǎn)，研究所里一片寂靜，清潔機(jī)器人在走道各處發(fā)出輕微的響動。莊晏正在房間里睡覺，忽然門打開，他的眉皺了一下，睜開眼來。

他坐在床上，看著獨(dú)自走進(jìn)門來的菲茨杰拉德，后者穿著一件大衣，口罩遮住臉，莊晏皺著眉，卻沒有太驚訝。

“睡得怎么樣？我的朋友。”菲茨杰拉德摘下口罩，扔在一邊。“我猜應(yīng)該不太好吧。雖然這里好吃好喝地養(yǎng)著你，但實(shí)驗(yàn)體的身份對你這樣心高氣傲的人來說，應(yīng)該難以忍受吧？”

“其實(shí)，與其在這里等到帝國軍戰(zhàn)敗，到時候還要忍受屈辱，不如早做個了斷。你說是不是？”

“我想你的睡眠未必會比我安穩(wěn)多少吧？”互相嘲諷這種事，莊晏就沒輸過，“拍著胸脯跟蘭頓保證你能研制出誘導(dǎo)劑，事實(shí)上卻一無所成，恐怕你忍受屈辱那一天，比我還要早得多？”

菲茨杰拉德的笑容隨著莊晏的話慢慢收斂，臉色緊繃得猶如石頭：“這是中村的人告訴你的？”

莊晏帶著恰到好處的譏諷道：“用得著別人告訴我？你的那些所謂的研究，看一眼就知道是怎么運(yùn)作的。你現(xiàn)在恐怕比我還焦灼吧？否則也不會半夜掩人耳目跑到這里。”

菲茨杰拉德把拳頭捏得死緊，瞪著莊晏，卻又呵呵笑了起來，笑意滲人：“很好。可惜以你的聰明才智，對你自己的下場也改變不了什么，不是嗎？”

他從兜里拿出一管針管，莊晏看了一眼，立刻反應(yīng)過來這是什么東西，然而在這個狹小空曠的實(shí)驗(yàn)房里，他無處可逃。菲茨杰拉德道：“這是最新型的麻醉藥，可以在麻醉的同時保持你的大腦活性，很遺憾，不能讓你嘗嘗痛苦的滋味了。”

他慢慢逼近扶著床邊想要起身反抗的莊晏：“今天我已經(jīng)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