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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能掌握極化方案的一手資料……莊晏的腳步釘在原地,一個驚人的大膽想法閃過他的腦海。
——如果他此時作了俘虜,跟著秦松進入第三集
團軍的內部,會怎么樣?
他本以為秦松的這次叛變,是想通過襲擊控制中心挫敗第二集
團軍,可是從剛才的情況看來,這支隊伍似乎還有第二目的,就是帶走他。
帶走他做什么?莊晏腦中電光似的閃過方才的畫面,那些追擊他們的哨兵雖然緊跟不放,手里的槍卻只瞄準他身邊的副官和士兵,飛過來的子彈都有意避開了莊晏的要害。
他們要把活著的他帶走,帶去做什么呢?總不可能奢望抓走他這個統帥的伴侶,能令周玉臣投降。
莊晏想到秦玫,想到催化她成為向導的那枚項鏈,而自己,同樣也是渡過分化期之后許久,才分化成為向導的一個“特殊案例”。
實驗體。他是他們選中的實驗體!
莊晏已經摘下耳麥。在他的精神觸絲構成的網中,停在秦松肩頭的灰鷹忽然機警地轉了轉脖頸,展開雙翅,發出尖唳的叫聲。
那一聲叫聲副官和哨兵也聽到了,登時拉住莊晏急忙退到先前的轉角處,然而此時已經晚了,短短的走道前后,被十幾名叛變哨兵堵住。
秦松肩上蹲著灰鷹,從哨兵身后走出來。
莊晏握住了副官持槍的手,對上秦松的雙眼:“我想你們要的只有我而已。”
控制中心的混亂被平息。指揮室,所有軍官看著光幕上在星圖中移動的三個紅點,那是秦松所在的戰艦,正在遠離第二集
團軍。
周玉臣站在星圖前面,光幕的藍光襯得他像個大理石雕像般冷峻。
“追蹤定位器。”周玉臣道。
技術員在端腦上快速操作后道:“定位器……被銷毀了。”
通訊員道:“對方發來一段訊息!”那是一段聲音訊息,他解析后將通訊儀交給周玉臣,通訊儀里傳來秦松的聲音:“我會好好招待令夫人,還希望周上將不要做出什么沖動的事。”
周玉臣沒有什么表情地聽完訊息,在光幕前站著。指揮中心鴉雀無聲,只有“咯吱咯吱”的通訊器在周玉臣手里慢慢變形的聲音。
許久之后,周玉臣將通訊儀扔給通訊員:“替我接通王儲的專線。”
莊晏做起了夢。夢里的大雪鋪天蓋地,腳下雪地反射的光刺得眼睛酸疼,兩邊的山林不斷后退。
他在跑?不,不是他在跑,是……
莊晏驀地睜眼,坐起身來大口喘氣。他在哪?他左右看去,是透明的幕墻,而他躺在類似實驗臺的地方,周圍的儀器將探頭對準了他。
莊晏仍未從方才的夢醒過神。阿旭消失在雪山里的那半年,他帶著搜救隊一日不停的尋找,沒人相信年輕的哨兵戰士能夠從異獸的巢穴中生還,可他相信。他一直在做夢,夢里要么是雪地里不停歇的奔跑,要么是一片黑暗中,只能聽到一起一伏的、艱難的呼吸聲。
那是阿旭。莊晏想都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