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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晏走下飛船,聽見周圍的說話聲用的都是他所不熟知的語言,這是北落師門的本地語言。莊晏的飛船緊跟周玉臣的“綠野”號,周玉臣吩咐完部下后,便過來同莊晏一起走出停機(jī)坪,到外側(cè)坐上懸浮車,朝目的地飛去。
莊晏看著窗邊飛逝的建筑物,道:“不能停下來一會兒么?”
周玉臣道:“為什么?”
莊晏看了他一眼道:“我兩手空空。”上門拜訪總該帶點禮物吧?
周玉臣道:“你到那兒他們就很開心了,禮物的話,只要別拒絕他們的請求就好。”
請求?什么請求?莊晏有點緊張,按理說他可以把這看作就是到一個朋友家作客,但他認(rèn)為周敦主動邀請他不會僅僅只是因為他是他長子的朋友。
他看了一眼周玉臣,周玉臣也看了眼他,莊晏轉(zhuǎn)開目光,早知道還不如堅決拒絕算了。
主城相當(dāng)大,懸浮車整整行駛了一個小時,最后停在住宅區(qū)的街上,莊晏下車,走進(jìn)了這座不大的半舊住宅,和附近的住宅差不多是相同的色調(diào)和風(fēng)格,前庭種了好些玉蘭樹,花木修剪的不算多么精致,但那圍墻爬滿的濃綠的爬山虎,在近晚的風(fēng)中簌簌,給建筑增添了生機(jī)勃勃的氣息。
“哈,你們來了,比預(yù)計的晚了一些。”周敦給他們開了門,身上還穿著圍裙,“不過飯菜正好,等十五分鐘就能開飯了。”
“莊晏,你好。”克勞迪亞正坐在沙發(fā)上,穿著家居的米白針織衫,優(yōu)雅的荷葉邊及膝裙,只是和一身知性打扮有點不搭的是她屬于軍人的冷靜銳利的眼神,此時也起身,和莊晏握了握手,隨即去柜臺那邊:“你喝普洱嗎?還是紅茶。”
“普洱就好。”克勞迪亞動作干脆流利,泡好了茶端來,莊晏忙站起身來接過,又坐下,啜了一口,克勞迪亞道:“還好嗎?你們亞裔都喜歡茶道,周敦說我的茶泡得還不難喝。”
“味道很好,謝謝您。”莊晏表面還算鎮(zhèn)定。屋子里比外面要暖,他身上發(fā)熱,周玉臣脫了外套,走到莊晏身邊示意,莊晏便將外套脫下來給他掛在旁邊的紅木架上。兩人都只穿一件襯衫,分別坐在兩個小沙發(fā)上。
克勞迪亞問了莊晏幾句話,問一句莊晏答一句,她不像周敦那樣善于言談,加上莊晏平常也是不茍言笑的性格,有時候沒有周玉臣在旁邊插話,對話就變得有點僵硬,但莊晏能感覺到她的善意。
“玉臣,來廚房幫我一下。”周敦在廚房里道。
周玉臣便起身往廚房去,克勞迪亞見狀也起身對莊晏說“失陪”,然后走到廚房外的室內(nèi)吧臺旁邊,對周玉臣說:“我表現(xiàn)得還不壞吧?”
“你說呢?媽媽。”母子倆看了一眼沙發(fā)上坐著的莊晏,他正捏著小小的茶杯,怔怔地發(fā)呆,周玉臣道,“你讓他一個人,他會更自在些。”
“好吧。”克勞迪亞嘆口氣,轉(zhuǎn)身往吧臺旁的樓梯上走去。
“您去哪?”
“去把這身打扮換掉。”
周玉臣忍不住笑了,轉(zhuǎn)身進(jìn)了廚房,正在看火候的周敦看了他一眼,把手里的鍋蓋放下,一手撐著流理臺道:“你們進(jìn)門之前我剛跟莊公通訊過,他說莊晏并沒有跟他提起過和安道爾復(fù)婚的事。”
“沒有?”周玉臣一愣。
“嗯哼,你是不是誤解人家了?”
周玉臣的臉色幾瞬間從驚訝到疑惑,隨即恍然明了,他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