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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晏閉著眼,有些緊張:他會做什么?
周玉臣手肘搭在床沿上,忽然伸手,屈指碰了一下莊晏的臉,然后貼上去,輕輕撫摸著莊晏半邊臉頰。莊晏感到那溫暖干燥的手掌貼在自己臉上輕輕摩挲,拇指劃過自己的眉骨,眼角,并不狎昵,而是帶了一點珍視憐惜的味道。就好像小時候母親陪伴他睡覺時的撫摸和親吻,只是母親的手掌沒有繭子,也沒有這樣修長有力。
此時莊晏該是睡著無知覺的,周玉臣要做什么,應該就是反應他的內心真實想法……
莊晏暗自屏氣,周玉臣撫摸了一會兒,忽然傾過身,氣息慢慢靠近。
莊晏心里幾乎要窒住了,他等著,只要周玉臣做出什么出格的舉動,他就立即睜開眼坐起身來,把話跟周玉臣攤開說清。
然后那股氣息到了近無可勁時,忽然停在那里,周玉臣什么也沒做,他收回手,站起身,和身邊的雪豹一起,悄無聲息地離開了臥室。
莊晏睜開眼,怔怔看著天花板。
這一晚注定難眠。次日莊晏爬起來,只覺得眼睛酸脹,頭腦昏沉,困難地走到臥室門口,打開門,周玉臣正靠在客廳餐桌的座椅上,桌上有早飯,他在開終端上的視頻會議,聞聲看向莊晏道:“你起了?八點鐘我們要參加道斯王子的葬禮,你得做好準備?!币灰惯^去,他的態度仿佛又恢復如常。
“什么?”莊晏眼睛還有些睜不開。周玉臣道:“看你的終端,他們應該也通知你了?!闭f著起身,帶著視頻會議到隔壁去了。
莊晏打開終端看了看,果然有。葬禮需要正裝,他掃了眼屋子,勤務兵站在門口執勤,角落里就有自己的行李箱,他去翻了一套正裝出來,在臥室洗漱完后換上衣服,穿好襯衫后,他看著鏡子里敞著外套和領口的自己皺了皺眉,伸手給自己打領帶。
嘗試了幾回,全都變成了掛在脖子上的極難看的結,畢竟大多數時候莊晏生活上的事都被人代勞了,在外有女傭、侍從,在家有吉祥。眼下是個例外。
已經七點二十了,還得吃早飯,他走到客廳,對著靠門口那面墻的鏡子繼續嘗試,無果,他把領帶扯下來,看了眼門口的勤務兵:“哈里?是哈里吧?”他記得這勤務兵的名字。
“是,先生?!鼻趧毡炊Y道。
“你會打領帶嗎?”
“呃,不會,先生。”
“還沒好嗎?”周玉臣從房間里走出來,看見莊晏站在鏡子前,領口松散,手里抓著藍色的領帶,便過來拿過他的領帶,在他頸后一繞,收攏,交錯,打結。
莊晏身體僵硬,氣氛沉默,兩個人都低頭看著那正在成形的領結,莊晏看著周玉臣修長的手。
還是周玉臣先開口打破僵局:“剝螃蟹那么熟練,怎么領帶反而不會打?!?
莊晏頓了頓道:“我也不知道你還會打領帶。”
周玉臣唇角勾了勾:“我父親教我的,不然你看我媽媽的樣子,像是會給男人打領帶的嗎?”
一句話讓氣氛緩和下來,莊晏的唇動了動,周玉臣手里的結成形了。
“溫莎結,適合太正經的人。”周玉臣語氣里帶了一點調侃,莊晏瞥了他一眼,兩人對視,莊晏看到他眼里的笑意,心里原本翻騰的想法一下子翻轉了。
他本來想的是,自此以后,要留意和周玉臣的距離了,無論是真的像他猜疑的那樣,還是他的誤會,回顧之前,他的確和周玉臣走得太近了。
可是此時,只是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