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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覺到教授心情不佳,凱文連忙收拾了終端,夾著尾巴溜了。
莊晏看了眼自己的終端,有點想發通訊去問周玉臣,為什么要把澄清做得這么曖昧不清。但想來想去,指責別人的辦事方法終究是無用的,還得靠自己,周玉臣沒說的話,自己補上就可以了。
于是他登陸SG論壇,以本人身份發了一條帖子,表明身份,然后和周玉臣一樣澄清了傳聞和兩人的關系,隨即補上一句:“從未有過聯姻的打算,將來也不存在這個可能。”
他這個帖子一出,就迅速被頂上了僅次于周玉臣那條澄清新聞的位置,論壇再次沸騰了。一部分人是切切實實相信不可能有聯姻了,一部分人則表示“未來的事誰也說不準”,有人提出兩個澄清帖子態度似乎不大一致,還有人說“不聯姻最好,說實話我覺得你們不是很般配”。
無論如何,有莊晏的這個實名帖子和周玉臣的聲明相互印證,討論持續了三四天,消息散播出去,外界也都漸漸接受了兩人的解釋。莊晏上課的教室也慢慢沒有外系的學生來了。
這才剛開學不久,莊晏的生活過得比在楓丹白露忙碌一些,但仍舊平靜,平靜得幾乎有些冷清。他并不怎么參與帝都貴族之間的交際圈子,這些都由比他晚些日子到帝都的莊晗負責,莊晗的性格也比他適合太多,莊澤也是這么打算的,他們兩兄弟一個進軍部,一個混政界。
連莊晏自己那個不大的圈子——他曾經的同學,一起做研究的同僚,游學的朋友有在帝都的,譬如何賽一家,他也只是維持著基本的往來。弗蘭基·菲茨杰拉德,那位機甲學院的副院長,有兩次邀請他參加學術界的聚會,討論的主題和他從前的研究領域有關,被他想也不想就拒絕了。
又過了些天,這天照例是莊晏的課堂,他走進扇形教室,看了看到坐人數,比名冊上多出一位,他也不以為意,準備了課件,抬頭習慣性地環視了一下教室,目光在掃過教室一角的時候,頓住了。
每個學生的座位上都可以豎起虛擬屏,任意調整大小和透明度,靠這個可以擋住一部分臉,而這人雖然穿著便服,坐在偌大的教室里不顯眼的角落,但那靠坐的姿態,和那天早晨以及視頻里見到的別無二致。
莊晏只得轉過身去,專心授課。他治課很嚴,開學幾個星期,學生都領教了他的風格,這門課又是基礎課程,掛了會很麻煩,大家聽得都很認真,更加沒人注意角落里的男人。
到了放課后,還有些學生照例上來問問題,莊晏一邊為他們解答,一邊抬頭看了一眼,角落里已經沒人了。
他走出教室,發現終端上來了一條消息,約他在靠近教學樓的食堂的包廂里見。
莊晏到了包廂,周玉臣果然坐在窗邊,菜都點好在桌上。
莊晏在他對面坐下,兩人動了筷,周玉臣道:“調查有了進展。離萊昂星約三千光分,有一個靠近蘭頓家族的一個小星系,它的一顆行星是一座帝國直屬的大型軍工廠,去年臨近年關時,曾經收進一大批武器,包括戰機和飛船,但仔細查他們的收錄單,這批武器的來源卻有些含糊。”
莊晏蹙眉道:“帝國直屬的軍工廠?那些人膽子未免太大了。”
周玉臣道:“我又讓人查了查,這座工廠所在轄內的官員是一名退伍的中校,細查他的履歷,果然曾是蘭頓的部下。”
那么幾乎可以確認無疑了。莊晏頓了頓,再開口,卻道:“這些在通訊里說就可以了。”
“哦。”周玉臣道,“你不想我來?”
雖然周玉臣的聲音和往常一樣平穩醇厚,但莊晏莫名地聽出里面一點失望的味道。他想自己這樣直白地流露出不歡迎的意思,有點太失禮了,于是道:“不是我不想,但流言剛過去,我們……還是不宜走得太近吧?”
周玉臣感覺到他并不是排斥自己,也就放緩語氣道:“莊晏,你是不是太小心了?”
“?”莊晏眉頭微皺。
周玉臣道:“流言只是層泡沫,只要我們言行如一,隨時都可以戳破它,何必這么小心翼翼?”
莊晏怔了怔,忽然明白了周玉臣的意思,軟弱之人才會過分在意別人的目光,強者只要無愧于心、在必要時有所作為就可以了。
他是被這件事困擾太久,以至于都忽略了什么才是真正的解決辦法。流言只是次要的,或許他應該直接去找海倫娜,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