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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疑惑一瞬,最后還是應聲站起。
待那人的手離了,香爐熄了,呼吸間縹緲的迷離總算不再強烈。
很快,云姒又跪坐回他邊上,齊璟終于睜開眼睛,沒去看她,只不緊不慢取過茶盞潤了潤喉嚨。
盞中茶色幽澈,他淡下心境,“先不說是何人所為,有一點你需得明白,謝夫人至死不言,是默認了此事,所以真的也好,冤枉也罷,如今已是死無對證,不論永安侯如何言辭,誰敢替謝夫人說話便是惹禍上身。”
云姒淺唇微啟,正要說什么,齊璟一聲極低的嘆息,語氣放溫和了些:“朕答應了云遲,現在也答應你,但眼下你只能在這兒待著,不可做出沖動的事。”
她知道自己如今應當有分寸才是,停頓良久,云姒微微頷首,輕聲應道:“嗯,我知道了,”清瀲的眼睛望了他一眼,語氣誠懇:“我已欠陛下良多,自然不會給陛下添麻煩的……我曾說過,愿一心效忠陛下,我會記得。”
齊璟抬眸,他的深邃和她的清亮,剎那相撞一處。
他情緒未變,淡然嗯了聲,靜思少頃后轉言道:“若朕沒猜錯,永安侯待妾室應當不錯。”
云清鴻待柳素錦?
想到他們,云姒一撇嘴,語氣不善,攜了一絲諷意:“永安侯夜夜只宿別院,妾室自然是得寵非常的了。”
她一向不喜柳氏,如今柳氏又與娘親的事沾了關系,云姒更是厭極了她。
“柳素錦此人口蜜腹劍,面上溫婉淑良,其實心機最是深重了!”
“現在想來或許夕晴自始至終都是她的人……”
“該不會她一開始就別有目的吧?”
等不及他開口,云姒便凝著眉,自顧自盲猜了起來,經這一推想,她不由心生一絲寒意。
齊璟修眸微微一抬:“既然得寵,她何必多此一舉。”
云姒微怔,仔細一想這話也頗有道理,她娘深居主院,對柳素錦而言是毫無威脅的,如此冒險陷害大可不必,除非她要的是侯府夫人的名頭,但自古以來,儀禮上皆循的是勿以妾為妻,何況云清鴻如此重顏面,絕不會那么做。
“那是為什么呀……”云姒宛若清輝的眸中此刻滿是惑色,她凝神去想,可無奈怎么也想不到別的原因,最后重重懊惱一嘆:“照陛下的說法,柳素錦是多此一舉,而且云清鴻也只會續弦,沒有扶妾為妻的道理,那她做這事便沒有意義了,難道……”
云姒苦思不解,只好將眸光探向那人,沒了底氣:“不是她嗎?”
視線對上她的,目光停留須臾,齊璟的話語別具意味:“只會續弦,那倒未必。”
他就像是深海里的明燈,極為耐心地牽引她的思緒,“太后表妹,柳家獨女,本是門當戶對,卻自愿下嫁為妾,只因永安侯娶妻在前。”
云姒一瞬恍然,是她疏忽了柳素錦和太后的關系,便如同日前她入宮退婚那次一般。
柳素錦定然是有太后撐腰,加之家世是她娘親遠不能及的,所以才敢去博那正妻之位,而太后為的是一旨婚約,嫡女人選。
這下,思路全通了,可云姒卻絲毫沒有理清緣由的欣喜,她眸底微芒輕閃,垂下眼簾,默不作聲。
故而上輩子她進宮卻被太后囚禁,冠上禍國妖女的罪名,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