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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伙人蜂擁而上,將沈睿的四周堵了個水泄不通。
他惶然四顧,找不到一個可以躲藏的地方。
退,無可退。
避,無可避。
拳頭雨點般打在他的身上,不僅將他的身體揍得鼻青臉腫,更是再一次狠狠碾碎了他的自尊。
自尊?
呵,這么可笑的東西。
在家世權力至上的社會,自尊算什么,不過是用來換取平安的廉價物品。
沈睿臉上帶著淡淡嘲諷的笑落在封肅眼中,更是激得他炸毛。
“嗎的,看不出你這么娘炮,倒是不怕死啊!”他手中的木棍砸在沈睿的脊背上,將他打得狠摔在地。
沈睿吐出一口血沫,冷冷看著封肅,眼神幽暗而晦澀。
“老大,要不找兩男人上了他,看他就是個受樣。”
“滾!”封肅突然覺得索然無味。
打架這么久,他還第一次遇到這樣不反抗的對手,讓他揍人都揍得沒滋沒味的。
“我警告你,你最好離白小荷遠一點,不然就不是今天這待遇了!”
丟下一句話,封肅帶著一伙人揚長而去。
夕陽下,封肅離開的背影也顯得那么囂張。
長長的影子拖在身后,那根木棍還被他架在肩膀上,身邊更有有一群狗腿的,唯他是尊的兄弟。
他的氣勢,是被慣出來的無法無天。
沈睿倉皇地靠著墻邊坐著,他清秀俊逸的臉上印上一個灰突突的鞋印,極為不和諧。然而更加顯眼的卻是他唇角流出的一絲鮮紅血跡,刺眼得很。
他目光落在封肅離去的方向,久久的。
激烈的廝打中,他的衣服早被扯得七零八落,他低頭查看了一下渾身的狼狽,眼中的郁色更濃。
又毀了一件衣服,估計回去之后他又要因此而被那個酗酒成癮的人狠打了。
他的人生,真的就是一出悲劇。
母親因為貧困而獨自遠走,留下年幼的他和殘疾的父親相伴。
而父親,在經過一系列的打擊之后,終日與酒相伴,對他漠不關心不說,更是動輒打罵。他年幼的時候學會的第一件事不是撒嬌,而是隱忍。
好不容易考上了市重點,以為自己終于快要遠離這讓他窒息的環(huán)境,終于能夠到一點點所謂夢想的邊緣,卻……
呵。
諷刺。
“蔡老師,我是沈睿,我家里出了點事,可以跟你請幾天假嗎?”
“哦?什么事?”
“我母親出了車禍……”
“那舞臺劇你不演了?要是請假,可沒時間排練了。”
沈睿頓了一下,說道,“對不起,可能我無法參演了。”
電話那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