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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后拿起案幾上寫滿字的紙張以及下面被浸透的紙張卷成卷,湊到油燈旁點燃。
火苗騰地竄起,愈燃愈烈。
沈曦盯著那團火苗,直到它快要燒到她,才將手中的紙丟進火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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彎月不知何時隱到了云層身后,夜色越發黑暗。
某處山頂,某間破草屋里。
魏成恒半夜凍醒,睜開眼迷糊糊的摸到倚著墻壁望夜色的陸斬疾身邊,然后便不由分說往地抱起陸斬疾的胳膊肘:“老師,我冷?!?
“……”陸斬疾一臉嫌棄地甩開魏成恒,冷哼:“你小子還有臉說冷?若非你不懂事,何至于會將自己陷入此般境地?”
魏成恒不由沉默了一瞬,隨后特深沉的嘆了口氣,孜孜不倦的又抱起陸斬疾的胳膊肘:“老師,我不是故意的。哎……老師你這個人太冷漠了,現如今遇到這種事,我一個小孩子是很害怕的?!?
“老師,你應該有耐心一點,慈祥的安慰我?!蔽撼珊阏f著說著沒了困意,仰頭睜著黑漆漆的眼珠,炯炯有神的看著陸斬疾道。
“……”慈、慈祥?
陸斬疾蹙眉,再一次狠心甩開魏成恒的雙手,負手起身,涼涼道:“凍著吧,老師看你凍得還不夠狠。”
魏成恒:“??”
一年不見,老師為何變得如此不講道理了?
往常他若是認認真真的與老師講道理,老師都會被他說服的……
“老師……”
魏成恒試探開口:“您的心這一年是不是受了傷?”
他小時候聽母后對父皇說過,一個人若是心受了傷,就會很容易做出一些往常不會做的事,要花好長好長的時間才能復原。
老師如今脾氣巨變,大約便是母親說的“心受了傷”。
陸斬疾聽見這話不禁覺得好笑。
這小子,從哪聽來的“心受傷”這種酸腐之言?
他回眸,涼涼瞅他一眼:“你若再不從地上起來,恐怕你這屁股必定被凍傷?!?
話音剛落,魏成恒“嗖”地一下站了起來,急忙拍了拍屁股。
他才不要凍傷屁股!
去歲他不小心凍傷半根手指頭,都裂開了!可疼可疼了!
“是本王照顧不周——”
卻在此時,破草屋外傳來一道陸斬疾已有九年未曾聽過的聲音:“來人,去給太子殿下拿床棉被來,別凍著咱們金貴的太子殿下?!?
“是,屬下領命?!?
茅草屋外,里三層外三層,圍了近百名黑衣人。
且不僅如此,在這座山頭上,還埋伏著不知多少的弓箭手。
而茅草屋內,魏成恒捂著屁股看向來人。
這人臉上右邊帶著半塊玄鐵面具,露出來的左半邊臉看上去則與父皇有幾分相似……
“你是何人?”
魏成恒仰起頭模樣認真,身后捂著屁股的手不動聲色的挪到背后。
戴著玄鐵面具的男人卻是看都沒看小太子一眼,目光直直望向陸斬疾,嘴角突然勾起冷笑:“陸侯,九年了,我們終于又見面了。”
陸斬疾負手而立,沉眸看向戴著面具男人:“昱王大費周章將本侯引來此地,有何目的不妨直言?!?
“直言?呵,多年不見,陸侯性情倒是一點沒變?!?
魏昱戴著面具的臉上滲出詭異笑容,眼睛里滿是毒光:“不過陸侯不必心急,這么多年不見,本王可是給陸侯準備了一份十分豐厚的見面禮?!?
“本侯的目的,等陸侯見到這份見面禮之后再說……也不遲。”
見面禮?
難道……
陸斬疾目光一凜,背在身后的手倏地攥緊:“是嗎?若昱王定要如此——恐怕,你將永遠失去將目的說出口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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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