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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時最久的一場戰事,始于十七年前先鎮遠侯逝世之際,這場仗打了十四年之久,直到三年前才在如今鎮遠侯的帶領之下打了勝仗,贏了北夷人三座城池,以及他們每年向我朝進貢金銀、馬匹、牛羊等物。”
絡腮胡大漢聽到沈曦開始數鎮遠侯當年的功績,握成拳頭的雙手松了松,心想:再給這小白臉一次機會。
而當沈曦話落,對面的年輕書生果然中計了,出聲反駁:“你也道我朝跟北夷這場仗打了十四年。十四年,打仗乃是勞民傷財之舉,說不定便是北夷國國庫虧空、糧草短缺才讓他鉆了空子,打贏了北夷!”
沈曦聞言不禁被這書生的強盜邏輯氣笑了。
冷聲道:“公子讀了這么多年圣賢書,都讀到狗肚子里去了么?戰爭勞民傷財,難不成勞北夷的民、傷北夷的財?我大魏這十四年,又勞了多少民、傷了多少財?”
“公子無憑無據,僅憑一己偏見,便將前線十萬將士用鮮血拼殺出來的勝利詆毀成‘鉆空子’!
如此信口雌黃,可對得起亡于戰場之上的無數英靈?可對得起忍痛將‘父、子、兄、弟’送往戰場的魏國百姓?”
沈曦的質問聲鏗鏘有力、慷慨激昂,待她話音落在,酒館里外的風向瞬間又變了。
戰亂時期,哪戶百姓家中沒個當兵的親戚?書生輕輕巧巧一番話,便將自家親人“拿命拼殺”出來的勝仗歸于僥幸,這誰聽得下去?
“我家堂伯在戰場來讓北夷人砍下來半條腿,這書生怎么幫北夷人說話?”一年輕男人道。
“就是啊,我弟弟去戰場的時候還是個十二歲的小孩,在北邊那地界待了十七年,回來的時候都二十九了,還斷了條胳膊,連說親都難,今年才剛娶上媳婦兒。
就這還要多虧了鎮遠侯身邊的九將軍給幫得忙,若不然恐怕連媳婦兒都娶不上……這書生說話怎的如此不中聽!”一婦人憤憤不平。
“是呀,我家……”
“沒錯,我家也是……”
“這人真是胡說八道……”
酒館外眾人七嘴八舌,不一會兒便將書生里里外外給罵了個遍。
書生的臉頓時一陣青一陣白,但他又沒絡腮胡漢子長得有威懾力,也沒絡腮胡漢子“一言不合就開打”的氣魄。
一時間是敢怒而不敢言,只敢惡狠狠的看著沈曦,似乎他落到這般境地全是沈曦的錯。
沈曦原本只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讓這書生嘗嘗被人隨意編排詆毀的滋味,讓他長長記性。
可她一瞧見他此時神色,便知曉他這種人只會記恨責怪,永遠不會承認自己有錯……
沈曦后退一步,轉身對絡腮胡大漢道:“本以為鄰座這位公子肚子里有些墨水才想與他辯上一辯,不曾想是在下看走眼了。打擾兄臺行事,還望兄臺海涵。”
絡腮胡大漢此時已對沈曦刮目相看,聞言忙擺擺手:“無妨無妨,方才是為兄誤會小兄弟了!來!小兄弟若是不介意,可愿與我等喝上一杯?”
沈曦瞧了眼天色。
夕陽西下,她該回書局接扈奶奶的班了。
于是拱手道:“今日時辰已晚,家中有老人需要在下照顧,怕是不能與兄臺共飲。”
“嘖,小兄弟真是有孝心啊,為兄喜歡!不知小兄弟家住何處?若明日無事,為兄可拎上兩壇酒去找小兄弟!”
沈曦聞言眸光一轉,這大漢還挺熱情。
而且看起來好像是陸斬疾那廝的狂熱粉,與他談上一談,說不定能得到更多關于陸斬疾的消息。
“在下家離此處不遠,便是街尾的殘文書局。不過家中長輩管得嚴,兄臺不必拎酒。若兄臺不介意,我家書局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