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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剛做好,敖燁正端著餐盤往屋里走。進了房門,他把餐盤放在桌上,轉身正想叫師尊起床,卻發現柳無涯已經從床上做了起來,一副剛睡醒迷迷糊糊的模樣。
敖燁笑著問:“師尊今早怎么醒得這么早?”
柳無涯伸手揉了揉頭發,打了個哈欠,睡意從眼角消失。他低聲抱怨一句:“煩死了。”
敖燁疑惑地問:“師尊,怎么呢?”
柳無涯不情不愿地說:“有人來了?!?
果然,這句話剛說完,下一刻便傳來敲門聲。
看著始源道君和他身旁嬌羞狀的凝夢仙人,敖燁臉上的笑容煙消云散。
正廳。
敖燁面無表情地坐在木桌旁,聽著始源道君沒話找話般的聊天,再一看師尊也興致缺缺的模樣,心情好上了一些。
柳無涯靠著木桌,真想就勢趴到桌面上。他向來厭煩應酬一事,更不喜歡不熟的人來自己家中,更何況,他一眼就看出了始源道君的來意。
揚著虛假笑容應和了始源道君幾句后,柳無涯有些不耐煩了。他還沒吃早飯呢。
他剛剛瞧見了,蛋蛋今早給他做的是蔬菜雞蛋餅和煎蛋餃,而且還蒸了甜糕。現在都放在內室木桌上,方才忘了施下保溫的術法,涼了再熱就失去最好的口感了。
于是,柳無涯直接問了一句:“始源道君,明人不說暗話,請你直接道明來意吧?!?
始源道君笑容一僵,隨后訕笑道:“青光仙尊果然耿直,那我也不說廢話了。這次前來,還是為了我的女兒凝夢?!?
“蛋蛋,”柳無涯向敖燁說,“你先出去吧?!?
聽見始源道君那句話后,敖燁便猜到了他的來意,一股火猛然在心中升起。他不想出去,但看柳無涯不容反駁的神情,垂眼,恭敬地說:“好的,師尊。”
見敖燁走出正廳后,柳無涯眉眼間揉上一絲煩躁,不過面色很快恢復如常,佯裝驚訝:“可我聽說,陽則仙人和凝夢仙人不是……”
“哎,沒有的事,都是亂傳的消息,小女清清白白?!笔荚吹谰龜[了擺手,然后嘆了口氣,一副憂愁的模樣,“像我這種已為人父的,心里便總盼著孩子一生平安喜樂,盼著她好。所以此時也不得拉下這張老臉來問問,不知青光仙尊可對小女有意?”
柳無涯也嘆了口氣:“始源道君,我曾向你說過,我沒有找道侶的打算?,F在,我仍是這個想法。”
始源道君卻不依不饒:“我像青光仙尊這般年輕時,也是同樣的想法。但遇見凝夢她娘親后,才覺得兩個人過日子有多么美妙;有了凝夢后,更覺得生活幸福。青光仙尊話也不能說得這么絕對,是吧?”
柳無涯壓下煩悶,說:“可,實在抱歉,我對凝夢仙人無意。強扭的瓜不甜這個道理,始源道君也是明白的?!?
始源道君摸了摸胡子:“可這瓜還未結出來,又怎能知道它真正的滋味呢?青光仙尊,并非我自夸,整個仙界,沒有比小女更適合你的人選了。”
說著這話,始源道君也覺得不好意思。但又有什么辦法,誰讓凝夢仙人一根筋看上了青光仙尊?想著昨晚女兒滿是淚水的臉,始源道君只能拉下面子。
柳無涯徹底不耐煩了,也懶得再委曲求全,直言道:“始源道君和凝夢仙人請回吧,無論說多少次,我的想法不會改變。希望凝夢仙人早日覓得真正的情郎?!?
這話確實不留絲毫余地,始源道君不禁惱怒,開口正想說些什么,卻見凝夢仙人猛然起身,捂著臉跑了出去。
背靠大樹,凝夢仙人跌坐在地上,雙手捂著臉,傷心痛哭。
柳無涯剛剛的話說得毫不留情,徹底打破凝夢仙人心中的絢爛幻想。
“我到底有哪里不好?”凝夢仙人不服,自己已經將姿態擺得那么低,可青光仙尊卻連眼神都懶得施舍。
“還不明白嗎?”敖燁突然從樹下跳了下來,“師尊這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