曙光之風痕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go
碧落凝神,主子難得發這么大的火,雖然關于主子寵愛已找到的郡主一事他早在黃泉他們的來信中有所耳聞,但是親眼見到還真是頭一次。
低著頭,碧落道:“回主子話,碧落也不知九公主是怎么了,只知道九公主是哭著回來的,回來以后她要什么皇上就給什么,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月亮都摘下來給她。”
蕭容空瞇了瞇眼,問道:“你的意思是她跟皇上要求了做我的側妃?”
碧落一頓,半晌不語。
蕭容空壓抑著怒氣,冷喝一聲:“說!”
碧落一驚,大聲回道:“回主子,九公主要求的不是側妃之位,是正妃之位!”
顧惜晚聽著兩人的對話,對那個久有耳聞的九公主忽起了反感之心。九公主半路哭著回來,她要什么皇上就給什么,她實在很難從這兩句話中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真是麻煩,還以為自己回到上倉真的能一帆風順,看吧,還沒進城呢,事情就找上門了。還是一件相當麻煩的事。
蕭容空冷哼一聲,一甩袖,毫不掩飾自己厭惡的口氣,道:“她在做夢!”
“是!主子!九公主做夢!”碧落挺直了背脊,又吼了一嗓子。
蕭容空冷睨他一眼,拉著顧惜晚走上馬車。孟續涼和白狼也跟著跳了上去。
碧落原本也打算搭順風車的,可是他看看了動作矯健的白狼,想想還是算了。馬車也就那么點大,三人一狼已經夠擠了,他還是不去湊熱鬧了。
打定主意,碧落吩咐啟程,車隊便在路上緩緩地移動起來。
“蕭容空,我可告訴你,我們孟家的女人從來都只有被男人寵的份,沒有與人共事一夫的說法,你若是還想娶我表妹,你就得想清楚了。”孟續涼神色嚴厲,他可是見識過自家表妹對蕭容空的癡狂,這男人桃花這么多,為了表妹著想他一定會狠狠敲打他的,總不能讓他為了這個那個莫名其妙的女人讓他這好不容易找到的小表妹傷心不是?
蕭容空擺出一副不耐煩的表情,說道:“你什么時候變的這么羅嗦了。”
孟續涼一頓,他以前是沒這么多話,可現在情況不同啊!連上倉國的皇帝都親自下旨了,要將九公主蕭晴嫁給他做正妃,這可不是他污蔑他吧,是蕭容空身邊的得力下屬碧落親口所說。皇帝是什么,那是金口玉言,高高在上的象征!圣旨一旦下了,還要怎樣收回?那不是皇帝自打嘴巴嗎?
孟續涼越想越覺的自己表妹委屈,自己姑姑嫁給蕭家,還替蕭家生了個女娃,結果香消玉損了,這也就算了,結果上戰場打仗還把自己女兒給弄丟了,讓表妹拜拜流浪在外這許多年,爺爺一想到這個表妹就傷心,這都是為了誰啊?
孟續涼一擺臉色,道:“遙遙,你不如跟我回玉虛山吧。這上倉蕭家本靠不住,蕭容空要是真想娶你,就讓他先解決了他自己的這些爛攤子再來玉虛山提親,你說呢?”
額……
顧惜晚只是出神的趴在白狼寬闊的背上,雙手支著下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白狼舒服的臥在顧惜晚的膝蓋上,一雙狼目半瞇半睜,似是很享受這樣的姿勢。那雙半睜的眼睛還時不時的掃過孟續涼和蕭容空二人,帶著淡淡的敵意與挑釁。
孟續涼覺得很樂,這只白狼王居然毫不掩飾的散發出針對他們兩個的敵意,不知道這里做主的其實是那個男人嗎?他若是一氣之下下令將你扔出去,我看你還愜意。
“遙兒,你相信我嗎?”
被點名,顧惜晚回過神來,啊了一聲說道:“嗯。”
蕭容空揚唇,奔波良久而略想疲頓的漂亮雙眸里映出她的身影。他啟唇,說道:“遙兒,等我解決了此事,我們就成親。”
車隊一進入官道,便在蕭容空的吩咐下一路疾馳,路上馬兒不停的換著,始終讓隊伍保持著最佳的速度,在最短的時間內回到了上倉的帝都錦城。
馬兒嗒嗒嗒的飛奔在官道上,路人紛紛躲閃。
“看呢,那個是晉王身邊的侍衛,這車里的是晉王吧?”
“應該是吧,聽說晉王前兩天就從以古動身回來了。”
“晉王很快就要成為我們上倉的駙馬了,這是從里流傳出來的最新消息!”
一時間路邊都是行人猜測車內乘坐著什么人的聲音,以及最近風風揚揚的九公主與晉王成親事情。
孟續涼冷哼一聲,道:“真是好手段,居然連這些百姓都皇里最近發生的事情了,什么時候那些事也是他們隨便就能當街談論的?這九公主真是急切,居然想在輿論上給你施加壓力。”
蕭容空一陣氣悶,原本他只是將蕭晴當做一個普通的妹妹,對她一直追著自己不放的事也只是當做小孩子任,他雖對她敬而遠之但也算不上討厭。畢竟是蕭戰當年從收養了他,他才能有個家,對于蕭戰,他一直很敬重,對于蕭戰至死都守護的蕭家皇室,他現在也在盡力守護。可是至此,蕭晴的做法也讓他升起厭惡之心了。
還有皇上那邊,以前就是蕭晴死纏爛打他也沒有同意讓自己最寵愛的女兒做晉王正妃,現在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沉吟了一會兒,蕭容空看了看顧惜晚的表情,發現她依舊在出神,便吩咐車外的碧落:“你收到消息后調查了蕭晴沒有,她在半路是發生了什么事?”
碧落坐在馬上,策馬到了車窗邊,回到:“主子,屬在接到皇內的消息后第一時間去查了。”
蕭容空一聽,接著問道:“結果呢?”
碧落沉吟半晌,說道:“抱歉,主子,我派的人一路追蹤,一直到垂柳鎮,就在那里,九公主的所有痕跡似乎都被人生生抹去了。”
垂柳鎮?那只是個靠近以古的小鎮子罷了。
居然連碧落手下的勢力都查不出來嗎?背后的那只大手,究竟是誰在縱?
蕭容空僵硬著臉,碧落說了查不到,再讓他們繼續深入也沒有意義。他現在覺得相當茫然,不知道該從哪里入手。
孟續涼看看低頭梳理白狼毛發的顧惜晚,又看看僵著一張臭臉明顯心情很不好的蕭容空,說道:“我讓玉虛山的勢力去查。”
蕭容空俊眉皺起,似是相當不贊成這種說法。玉虛山多年不出世,所以才能在三方逐鹿的勢力中處于超然的中立地位,現在若是貿貿然手這件事,若是真牽動背后隱藏的勢力,還不知道要對玉虛山進行怎樣的小動作。公然挑釁或許還有所忌諱,但是小打小鬧處處針對玉虛山,多多少少會對那些外門弟子的生活造成影響。
“好了,遙遙也可以說是玉虛山的人,這事爺爺一定會同意的。”孟續涼用扇尾點了點車座,說道,“你總不能讓我置自己表妹于不顧吧。”
馬車一路暢行無阻的駛向晉王府,半路不知道為什么停了下來。
蕭容空眉一皺,他趕著去里問清楚狀況,這車停在這里是想做什么?當下眉頭緊皺,冷喝道:“碧落!”
“回主子,是……九公主。”
深深皺起眉,帶著一股子厭惡。
“抱歉,九公主,請回。”碧落攔著想要跳上馬車的蕭晴,面無表情的說道。
蕭晴一愣,罵道:“碧落!你滾開!你敢攔著本公主!快讓開!我好久沒看到容哥哥了!”
聽蕭晴這口氣似乎是相思難耐啊?顧惜晚微微挑眉,戲謔的看著蕭容空,蕭容空被她看的好笑,大手一推掃開在顧惜晚膝蓋上趴了一路的白狼,將顧惜晚拉到自己身邊,道:“你那是什么表情!”
顧惜晚咧嘴一笑,說道:“羨慕的表情啊,你看還有人對你無盡相思,哎——不知道什么時候我也有愛慕者天天對我相思來著。”
蕭容空眼神微閃,這丫頭的愛慕者多了,還都是人中龍鳳,少女眼中的完美情人。
牽起顧惜晚的手放到自己跳動的口,蕭容空道:“這里。”
“什么?”顧惜晚不解。
抬手點了點顧惜晚的眉心,蕭容空笑道:“這里啊,天天想你,一會不見就會想你,每天晚上睡覺也會想你。”
他說的語氣認真,讓顧惜晚臉一紅。
孟續涼看不下去了,真不知道以前幾乎從不近女色的蕭容空現在怎么能這么膩歪,當著他的面也能說起來這種話而毫不臉紅。
“喂,蕭容空,你是不是看的到吃不到所以才會天天晚上睡覺都想著我表妹,你要不要將自己的急色表達的如此清楚?”
蕭容空臉色一黑,他忘了這里還有個攪局的孟續涼了。
顧惜晚愣了一愣,反應過來孟續涼的潛臺詞后樂的哈哈大笑。
白狼自被蕭容空一掌扇開后就一直虎視眈眈的盯著他,見他不理自己只顧著與顧惜晚和孟續涼說話,泄氣,然后找準這個機會,猛地撲到顧惜晚懷里。顧惜晚捧著白狼的脖子,笑聲如銀鈴般清澈好聽。
沒想到馬車里居然會傳來女人的笑聲,蕭晴一愣,突然如同潑婦一般猛地推開碧落,碧落冷不防被她推的踉蹌后退兩步,待要阻攔時,蕭晴已經猛地掀開了車簾。
那是一個捧著白狼笑顏如花的女人,她那張致的臉上,被因為掀開車簾而猛地灑進來的陽光鍍滿,似乎讓周身都籠罩在金黃色的光暈中一樣。那個她愛慕多年追逐多年的男子,側頭微笑著看著那個女子,那雙讓她迷戀的眼眸中滿滿的,是她從未見過的溫柔。蕭晴突然間就覺得渾身冰涼,絕望和恐懼瞬間將她纏繞,甚至都忽略了坐在車里外表同樣耀眼的孟續涼。
這一幕被不少人看到了,毫無意外都是清一色的驚訝表情。上倉的晉王大名鼎鼎,傳聞自然多不勝數,不僅有傳聞,還有不少人親眼所見,晉王何時與女人這般親近了,更別說還一臉……寵溺。看來,以后這帝都,茶錢飯后便又多了幾分談資。
車簾被毫無預警的掀開,蕭容空收了笑容,緩緩抬起頭,冷冰冰的看著站在車上的女人,任的九公主蕭晴。
顧惜晚捧著白狼也緩緩坐直身子,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微笑。這個姿態看得蕭晴瞳孔一縮,這女人好漂亮!
心中的恐懼更甚,蕭晴厲著嗓子吼道:“大膽,見著本公主還不下跪!”
孟續涼咧嘴一笑,瞅著顧惜晚,這九公主好喜感。
蕭容空冷了眉眼,目光冰冷的看著蕭晴,說道:“九公主,你擋了本王的路了。”
蕭晴臉色一白,身體有些搖晃,掀著車簾的手就要頹然放下,被身邊的丫鬟月兒接起。月兒一手拉著車簾,一手扶著蕭晴,目光略帶擔心。
蕭晴淚光盈盈,盈滿淚水的雙目楚楚可憐。她這么久沒見到他,他就已經有了心愛的女子,還在大庭廣眾之下給她難堪。她突然發現自己辛苦這么多年,努力這么多年,最終還是什么都沒有得到。
“容哥哥,父王……父王已經同意我嫁你為妃了。”蕭晴努力憋回眼淚,哽咽道,“你不能……不能,父王也不會同意你娶別人的。”
蕭容空冷冷抬眸,說道:“沒有人左右我妻子的人選,另外,這一輩子,我只會有這一個妻子。”他抿抿唇,不顧蕭晴怔怔后退的可憐模樣,繼續道,“還請九公主讓開,本王還要去里面見皇上。”
他之前還未歸來,遠在以古,所以碧落所說的圣旨肯定是皇上口諭。他一路急趕,就是想早點進面見皇上讓其收回口諭。若等到圣旨頒發,再來說這件事,那只會讓事情困難起來。
似是知道蕭容空的想法,蕭晴臉色一下子變得蒼白。她急急上前想扯住蕭容空,白狼嚎了一聲,硬生生將她嚇的在原地動也不敢動。惡毒的瞪了顧惜晚一眼,蕭晴道:“容哥哥,你不用白費心機的,父皇身為一國之主,既然說了讓我做你的王妃是不會改口的!”
蕭容空皺眉,厭惡的看著她:“你到底做了什么?”
“哼。”蕭晴一揚下巴,咬牙道,“不管我做了什么,都是因為我愛你,我要嫁給你!容哥哥,你最好能離開這女人,讓她從哪兒來滾哪兒去,否則——”蕭晴故意頓了一頓,繼續道,“否則,我會讓她后悔出現在這世上!”
“你敢!”
蕭容空和孟續涼兩人齊齊變臉,厲喝出聲。
蕭晴嗤笑一聲,諷刺道:“容哥哥,你的品位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差了?帶回來的女人居然是個狐貍,到處勾引男人。”
孟續涼眼中寒光肆掠,蕭容空俊臉冷凝,都打算出手教訓蕭晴,卻都不及一道白色的影子迅速。只見小白低低嗷嗚一聲,蹬直了后退就一躍而出,惡狠狠的向蕭晴撲了過去。
蕭晴瞪大眼睛,嚇的驚叫一聲,下意識的抬起手臂就擋。女人就愛那張臉,臉這東西被抓花了不如讓她去死。
小白咬住的是蕭晴的左手,蕭晴被嚇得癱倒在地,就連在一邊給蕭晴掀著車簾的月兒,大驚之下都屁滾尿流的滾下了馬車!
車簾落下,擋住車內三人的神情。
顧惜晚覺得白狼真是英勇神武,似笑非笑的掃了一眼兩人臉上抽搐的表情,那不是對蕭晴的同情,是因為白狼勇猛而后汗。這個……以后得罪這丫頭之前一定要先看看這只狼在不在她身邊。
“啊讓這么多人看笑話了。”顧惜晚起身,掀開車簾淡笑道,“小白,你咬痛九公主了。快放開,九公主的手又不是烤,回來。”
白狼甩甩尾巴,將嘴巴在蕭晴身上擦了擦,然后又一臉嫌棄的甩甩頭,哼哧哼哧的退到了顧惜晚身邊,在她腳邊蹭蹭,趴了下來。
眾人看看顧惜晚此時的表情,只覺的一身冷汗。不說這女子的實際身份,單憑晉王對她的縱容,不出半日,這女子就會在錦城家喻戶曉了。
蕭晴在地上痛的打滾,她手臂垂在地上,其上覆蓋的淡綠色衣料已經被咬的破爛不堪,露出里面的白色中衣,她臉色蒼白,額上豆大的汗珠不停的滲出。月兒發著抖,恐懼的走到蕭晴身邊,吼道:“來人啊——!救命啊——!謀殺公主……”
月兒鬼吼鬼叫的聲音戛然而止,因為她看見那只白狼又撐起來上半身,虎視眈眈的看著她。她一抖,立刻沒了聲音,在侍衛的幫助下帶著顯然已經昏迷過去的蕭晴匆匆離開了。
當街傷害一國公主,還能毫發無損的站在那里微笑,也只有晉王寵著的女人有那個膽子了。
蕭容空嘆了一口氣,對顧惜晚招招手,道:“進來,送你去王府,我在進,替你收拾爛攤子。”
顧惜晚乖乖的走到蕭容空身邊坐下,馬車撇開圍觀的人群,緩緩移動以來。
小白跟著趴在顧惜晚身邊,甩甩尾巴,耷拉著眼皮想睡覺的樣子。顧惜晚抬手它的腦袋,道:“下次不要這么沖動了,知道嗎?因為你也不知道你下次沖動的對象是不是一國的皇上,那時就麻煩大了。”
小白哼哧兩聲,長長的大尾巴甩到顧惜晚撫著它的手背上。
顧惜晚笑笑,拍兩下它的腦袋:“困了就睡吧,嗯?”
小白又一甩尾巴,將之纏到自己身上,閉眼睡了起來。顧惜晚的撫讓它很舒服,昏昏欲睡,在迷妄森林里為了時刻注意著周圍的安全它是有點累了。
馬車一路行駛到晉王府,蕭容空吩咐碧落好好安排顧惜晚之后,便匆匆趕去了皇。
“碧落,黃泉和紅塵呢,還有紫陌,她的傷……怎么樣了?”
蕭容空走后,碧落把一切都安排的妥妥當當,這人做事條理清晰,難怪蕭容空去了以古把晉王府丟下給他打理。
碧落聽的顧惜晚的問話,動作一頓,語氣略帶擔憂:“紅塵帶著紫陌回玉虛山了,也許……”
“不是也許,紫陌一定會好的。”顧惜晚打斷他的話,對他微笑。
碧落一怔,垂下頭,緩慢而堅定的說:“是,她一定會好的。”
室內一時沉默下來。
“碧落,你看我在前廳遇到了什么。”
黃泉大嗓門的聲音響起,他扭著脖子叉著腰走了進來:“唔,剛睡醒,頭好暈。”
“黃泉,你傷好了?”
“是啊,好差不多了!”黃泉把手里的信箋丟給碧落,隨口應道。應完了才發覺似乎問自己傷勢的人不是碧落的聲音,倒像是……黃泉一轉身,就看到顧惜晚坐在那里悠悠閑閑的喝茶,頓時嚇了一跳。
“郡郡郡……郡主,你們回來了?”黃泉將一句話說的磕磕絆絆,他東張西望了一會,小聲問道,“王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