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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底下有廟的神明大抵如此,日子久了,信他的人,就什么都來求。
可云何處不是來求仙的,他站在神像前,把自己帶來的貢品一樣一樣擺上,喃喃道:“我也不知道你愛吃什么,就隨便拿了幾樣,都是京城里賣的很貴的點(diǎn)心。元師兄說你生前是京中的貴公子,應(yīng)該會喜歡吃吧。”
云霽的雕像在夕陽中靜靜的看著他,溫柔又狡黠,一雙盈盈含情的桃花眼像是在說話。
云何處喃喃道:“我其實(shí)……還有話想要問你,云霽,我有好多話想要問你。”
守門人走進(jìn)來:“公子,神廟要關(guān)門了。”
云何處說:“好,我明日再來。”
他走出神廟,白凌霄牽著馬在門外等他。
云何處說:“就近找個地方住下吧,明日再過來。”
白凌霄說:“好。”
第二天,云何處又來到神廟里,他不求簽,不上香,不叩拜,只是拿來些貢品,站著和神像低聲說話。
日日如此。
白凌霄不進(jìn)神廟,就在門外牽著馬等到夕陽西下,接云何處回家。
這樣,他已經(jīng)心滿意足了。
守門人都和云何處熟了,有時候擦拭著神像的時候,玩笑道:“公子,我忽然發(fā)現(xiàn),您長得和這神像真像啊。”
云何處仰頭看著神像的臉:“是嗎……都說我們一點(diǎn)都不像……”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著,京城離這里很遠(yuǎn)很遠(yuǎn),什么消息等傳過來的時候,早已過去了很長時間。
只是蘊(yùn)霽山的書信來的很多,斟茶不知道從哪兒打聽到他在南荒,天天用傳信秘法往他這兒送信,一天二十來封,都是蘊(yùn)霽山里小徒弟們雞毛蒜皮的嘟嘟囔囔。
云何處閑來無事,也會一封一封地拆開看,偶爾指點(diǎn)一下徒弟們的武功。
他想,以葉暠宣的不要臉程度和心機(jī)水平,一定會趁機(jī)把自己的信塞進(jìn)來,藏在徒弟們的信里被他發(fā)現(xiàn),腆著臉撒嬌賣慘。
可他看了幾百封信,葉暠宣沒有塞進(jìn)去一句話。
斟茶說,京城最近亂成一團(tuán),到處都在打仗。蘊(yùn)霽山又落下了結(jié)界,師兄們現(xiàn)在只能自己養(yǎng)豬種菜。據(jù)說是三皇子帶著西北兩地的兵馬回京造反,朝中分成了文武兩派,打得亂成一團(tuán)。
這些從小在山上修仙的小弟子們也不懂爭權(quán)奪勢的那些事,只是覺得外面亂得有些嚇人,哭哭啼啼地求掌門回家。
云何處把看完的信一封一封地放好,似乎是在和白凌霄說話,又好像在自言自語:“葉暠宣若是輸了,會死的很慘吧,我要不要先把連心咒解開,省得他連累我。”
白凌霄把信裝好,咬牙切齒地說:“師父若是擔(dān)心葉暠宣,我替您回京一趟便是。”
云何處緩緩回頭,看著白凌霄。
白凌霄低著頭,怒火未消。
云何處說:“白凌霄,我放你去投胎吧。”
白凌霄猛地抬起頭:“師父!”
云何處說:“你害我成魔囚我入獄,我毀了你的皮肉軀殼,你我也算兩清了。現(xiàn)在我不用人跟著,你可以去投胎了。”
白凌霄驚慌失措地伸手要抓云何處的衣服,又硬忍著沒碰到,他說:“師父,我只想留在你身邊,只要讓我留在你身邊,做一輩子煞鬼都可以。”
云何處說:“你想要的,我給不了。”
白凌霄跪在地上仰頭看著師父:“我不要別的了,我什么都不要了,只要師父不趕我走,就算……就算讓我看著師父和別人在一起,我也認(rèn)了。師父……別趕我走。”
云何處沉默了一會兒,說:“當(dāng)年我讓你去前山,是看出你心中執(zhí)念太重易入邪道,前山靈氣遠(yuǎn)勝浮云峰。你在那里,會好一些。”
白凌霄低聲說:“徒兒知道了。”
云何處說:“你想跟,就跟著吧。我不想再見到葉暠宣,你也別去找他的麻煩。”
白凌霄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