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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暠宣賢惠地戴著圍裙在廚房炒菜,油煙太大了,他被嗆得咳嗽了兩聲,臉色一白,眼看又要吐。
云何處忍無可忍,把葉暠宣扔出去,擼著袖子抄起鍋鏟:“外面呆著去,我來。”
葉暠宣楚楚可憐堅強勇敢:“師父我沒事。”
云何處心里亂成一團,對著外面喊:“你給我老實坐著!”
葉暠宣嘴角輕輕一彎,坐下來看著蘊霽山的晚霞。
這是宮里嬪妃最常用的手段,若是眼看要失勢,就拿個不存在的孩子用來爭寵,再博圣心。
他向來瞧不上這種拙劣的手段,沒想到如今自己用,卻恰到好處。
云何處匆匆炒了兩個菜扔在桌子上:“吃!”
葉暠宣委屈巴巴:“吃不下……”
云何處咬牙切齒:“快吃,我孩子還需要營養呢,吐了你也要給我繼續吃。”
葉暠宣學小媳婦學的越發爐火純青,拿筷子夾著半生半糊的炒青菜,一小口一小口艱難地往下咽。
云何處深吸一口氣:“你到底吃不吃?”
葉暠宣淚眼嚶嚶:“師父……”
云何處冷笑:“吃。”
葉暠宣見好就收,乖乖地吃起來。
云何處也坐下,抱著手臂發呆。
葉暠宣說:“師父,你從小就在蘊霽山長大,沒有找過自己的家人嗎。”
云何處平靜地說:“蘊霽山里里外外幾百個弟子都是孤兒,大家都不找,我干嘛要找。”
葉暠宣低著頭,說:“我感覺師父很孤獨,你想有個家。”
云何處說:“沒有。”
葉暠宣抬起頭,有些悲傷地笑:“若師父不想要,為什么當年不把我扔在白骨鄉里讓我自生自滅,還要拼命帶我回來。”
云何處臉色猛地慘白,他慌張地竟踉蹌著后退了數步:“你說什么……胡說八道……你胡說……”
葉暠宣起身上前,步步緊逼:“師父,你在白骨鄉里看到什么了?是不是看到了我如何算計你,如何羞辱你,如何利用你的樣子?那你猜猜我看到什么了?”
云何處拼命搖頭:“你胡說……胡說八道……”
葉暠宣說不清自己心里什么滋味。
他在拿著這件事要挾云何處,他試圖用那些遙遠隱秘的禁忌逼迫師父達成目的。
他總是這么冷靜,總能在任何時候找到最有用的東西。
可他卻無法阻止心里那股酸澀的難過和憤怒。
多可笑,當年他誘云何處入情局的時候,云何處說,師徒不倫。
他說過什么來著,他說,就算師父是他的親生父親,他也不在乎。
怎么能不在乎呢,他怎么可能不在乎呢。
那些年,師父看著他的時候在想誰?
那些年,師父寵著他的時候,是為了誰?
那一把破到聲音嘶啞的舊簫,那首師父總也學不會,卻一直在吹的曲子。
葉朝洵,他的父皇葉朝洵,被他一點一點扼死在深宮里,他以為這就是終結。
往后,無論他和師父是愛是恨,都不再有那個人的影子。
可為什么……為什么偏偏,他是云何處給葉朝洵生的兒子。
他活一天,就像是在活生生地提醒地師父,那個二十年前在白骨鄉里要了他身子的人,是葉朝洵。
他就是葉朝洵烙印在云何處身上,最無法磨滅的印記。
葉暠宣喉嚨里微微梗了一下,還是說出口了:“師父,梅花樹下,斷崖之上,我都看見了。你獨自在白骨鄉里生了一個孩子,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