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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幾日過的昏昏沉沉的,功力散盡,失了孩子,又被……又被那個他快要忘記的人,強要了身子。
他懷著兒子的孩子,又被兒子的父親在宮中強暴。
流著血,被他的兒子從父親寢宮中抱出來,帶出了京城。
他修仙三百年,并非多么看中凡俗人倫,可與葉家父子這場孽緣,仍然折磨得他羞愧難堪,痛不欲生。
沒力氣再多說什么話,多想什么事。
他像個麻木的傀儡,被他的兒子和情人帶著到處走,他也不知道要去哪里。
外面果然下起了大雨,葉暠宣把師父從浴桶里抱出來,細細地擦干,再放到床上。
掌門閉著眼睛,他的徒弟向來細心,總能讓他覺得安穩。
葉暠宣俯身,輕輕在師父唇邊吻了一下。
掌門輕輕顫了一下,平靜地張開腿,握著葉暠宣的手往雙腿間送去。
葉暠宣卻有些狼狽地僵了一下:“師父……”
掌門有些茫然地睜眼看:“不做嗎……”
葉暠宣喉結動了動,說:“你身體還未恢復,我怎么能做這么禽獸的事?!?
掌門那雙眼睛渙散著,說:“不做,為何親我。”
葉暠宣有點慌了:“師父……”
掌門輕輕地笑了:“還是我那日在蟠龍殿的樣子,讓你害怕了?別怕,小蠢貨,別怕,師父是仙人,師父……不疼……一點都不疼……”
葉暠宣這才察覺到,他的師父不太對勁。
那天從蟠龍殿出來后,師父精神不佳,神情恍惚,他都以為是流產和散功丹損耗過大,于是師父才懨懨的不愛理人。
可現在已經過去很久了。
距離那天,已經過去很久了。
他一直在緩慢地喂師父吃散功丹的解藥,師父的功力少說也該恢復了七成,為何精神卻每況愈下,竟有些癡瘋之態了。
掌門笑了一會兒,見他的蠢徒兒不笑,于是他也不笑了,怔怔地說:“我給他起過名字了。叫……叫什么來著?暠宣,我們的孩子,叫什么名字?。俊?
葉暠宣手指微微有些發顫,他低聲說:“師父,皇子夭于腹中,不可有姓名?!?
掌門說:“給他起一個好不好?有了名字,我以后就不會忘記他。你不知道,修仙之人記性很差的,再過三百年,我就什么都記不清了。”
葉暠宣五臟六腑中翻涌著刺痛,他看著師父蒼白的臉,閉上眼睛,沙啞著說:“好,起個名字。師父,你休息一會兒吧,我去找個會測字的風水大師,給他起個一生平安順遂的好名字。”
掌門點點頭,含著笑睡了。
葉暠宣在床邊跪了很久,直到聽見了外面細碎的腳步聲。
他才松開師父的手,走出房間,抱上了那個木盒。
門外是他的親衛:“殿下。”
葉暠宣輕輕撫過木盒上的花紋,有些不舍,撫了好一會兒才低聲說:“我用蘊霽山的法術鎖住了他的魂魄,你把它送去白骨鄉,埋在那棵梅樹下冰封,若有一天能找到起死回生之法,我再去接他回來?!?
親衛接過了木盒,小心翼翼地抱在懷里,說:“殿下放心,屬下一定會把小皇孫安全送到白骨鄉?!?
葉暠宣平靜地說:“去吧?!?
親衛行了一禮,消失在夜色中。
葉暠宣回到房中,又吻了一下師父蒼白的唇。
他心中翻涌著說不清緣由的情愫,他很少……很少見到他不可一世的師父,如此脆弱悲傷的模樣。
他的師父是得道高人,不近人世,不懂凡情,也從不怕痛。
哪怕在白骨鄉里生生把自己剜下一塊肉來,也不過幾日光景,就恢復如初。
偏偏這一回,偏偏這一回,卻像是被抽去了三魂七魄一般,總也換不過來。
像只折了雙翼的幼鳥,脆弱地蜷縮在他搭建的謊言窩巢中,連抬頭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