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伙計一邊翻藥柜一邊說:“幾個月都不知道,人家姑娘真是瞎了眼,怎么會看上你這種衣冠禽獸。”
蟠龍殿里,太子整理了這月賬目,說:“父皇,太醫院有兩瓶君恩露對不上賬,兒臣明日便去太醫院,查出是否出了家賊。”
葉暠宣輕咳一聲:“父皇,我拿的。”
太子差點把賬本捏爛了:“六弟你……”
皇上漫不經心地說:“君恩露是后宮的東西,給妃嬪催情助孕用的,你拿去做什么?”
葉暠宣說:“回父皇,兒臣有心上人了?!?
皇上說:“你喜歡什么人,和朝禮司說一聲納入文霄殿就是?!?
葉暠宣說:“兒臣慚愧,那人如天上皓月,輕易不可攬入懷中,兒臣……用了些非常手段,請父皇見諒。”
太子捏著賬本,看著面前父慈子孝的這一幕,心里又酸又恨,暗暗地冷笑一聲,一點一點松開賬本,狼毫蘸著靛青劃掉那筆錯賬,溫聲說:“六弟想從內司取什么東西,讓下人們記一筆便好,今日若不是六弟也在蟠龍殿,內司那群人,少不得要被父皇責罰了?!?
葉暠宣敷衍地抱拳:“對不住對不住,前幾日我去太醫院抓傷藥,順手就拿了一瓶,皇兄勿怪?!?
太子咬著后槽牙微微一笑。
這時,一個文霄殿的侍衛走進來,低聲再葉暠宣耳邊低語了幾句。
葉暠宣臉色微微變了,起身說:“父皇,兒臣告退,皇長兄,皇弟告退?!?
皇上悠悠道:“什么事,在朕面前還要咬耳朵?”
葉暠宣笑道:“不瞞父皇,我那心上人要跑了,兒臣再不追,您就沒有小兒媳了。”
皇上又好氣又好笑:“去吧,別鬧出什么動靜來。”
葉暠宣急匆匆地跑了,連禮都未行全。
太子低著頭繼續看賬本。
皇上說:“怎么了,覺得朕對你六弟過分縱容了,心中不平?”
太子低頭說:“兒臣沒有?!?
皇上說:“你若是也想一生做個閑散王爺,那探花郎,朕即刻召回京中還你,如何?”
太子慌忙跪下,顫聲說:“父皇,兒臣絕無此意?!?
他雖然驚懼不安,心中卻驀地升起一股歡喜。
父皇寵溺六弟,又把柳文繼賞給了三弟,竟是因為對他期許最高,只因他的儲君,便不可像弟弟們那般肆無忌憚地追求私情。
父皇這是……是在提醒他,他仍然牢牢坐著儲君之位,三弟或者六弟,都不過是殿前小丑罷了。
皇上說:“行了,你也下去吧?!?
太子說:“是,父皇。”
太子退下,宮人把桌案上的賬冊書卷整理好,裝箱封存,等太子殿下再入蟠龍殿時方能開啟。
陳公公換了新茶:“陛下可是乏了?”
皇上看著桌上的那枝海棠。
蘊霽山封山之后,禁軍也無法再入蘊霽山為他折花,這支海棠已經擺了半月,枯萎得不像樣子了。
他說:“朕剛才見小六眉眼的喜色,只是忽然想到,若是當年,朕聽聞云兒回來,便派兵攻入蘊霽山,把云兒帶回宮中,就鎖在這蟠龍殿。朕日日對他好,求他原諒,討他歡喜,如今……會不會一切都不一樣。”
掌門不耐煩地問:“你都找了半個時辰了,紅花是什么稀罕物件,能讓你找這么久?”
小二在后面庫房里嘟囔:“這等……這等要人性命的毒物,平日里少有人買,我當然要多找一會兒?!?
掌門下意識地捂住小腹,別扭地按住了。
真小二已經昏倒在角落里,阿千穿上了小二的衣服在庫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