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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皇子嘆著氣:“師父,我以為您都給我治好了。”
掌門也疑惑,他記得徒弟的傷已經治愈大半了,只是受點凍,怎么會嚴重到如此地步。
這樣想著,他驅氣入體,細細查看徒弟的傷勢,卻在徒弟心脈深處探到了一個詭異的咒印。
他再要細探,竟被反傷,只得就此罷休,皺著眉說:“你不是被那兩個幺兒打架誤傷的嗎?”
六皇子說:“是啊,師父。”
秦毅尷尬地說:“那……那仙君,咱們快馬加鞭天黑前就能到長秦關,是否先去安定下,再商議為殿下療傷之事?”
掌門說:“好。”
他架著御劍就要起飛。
六皇子無奈地拽住要上天的半仙,低聲說:“師父,不合適。”
掌門皺眉:“你怎么學的破規矩越來越多。”
六皇子耐心哄師父:“你我共乘一騎,師父,徒兒身體不適,還要您照顧呢。”
掌門這才勉強收起他的飛行御劍,跨上徒弟的馬:“上來。”
掌門扯著韁繩,六皇子就乖乖坐在了后面。
秦毅松了口氣,高喊:“出發。”
離長秦關還有段距離,馬跑得很快,馬背上很顛簸。
兩個人貼在一起,在冰天動地的漠北不得不彼此傳遞著體溫。
六皇子有些出神地看著師父的肩頭和側臉。
那是一張算不上傾國傾城,但也十分清俊好看的臉,細細的眉,溫柔的眼,筆直的鼻梁,和豐潤的唇。
飛雪不觸修道人,那些迎面而來的碎雪連師父的發絲都碰不到,紛紛四散著掠過。
六皇子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捉住了一縷發,想要吻一吻師父發上香不香。
掌門輕嘆了一聲。
六皇子以為自己被發現,急忙若無其事地松了手。
掌門喃喃道:“小蠢貨,你長大了。”
六皇子低笑著說:“師父,我長大很久了。”
他已經長大很久了,他不再是當年蘊霽山上那個天天招貓遛狗爬墻上樹的孩子,他是六皇子,掌管著江南商道,左右著六部事務,做了很多事,也殺過很多人。
只是師父還是把他當孩子,好像蘊霽山的日子一天都沒有過去,師父還在等他回去吃飯挨打。
可他,早已經不是那個孩子了。
長秦關高聳入云的石墻上落滿了細碎的雪花。
六皇子嘆息:“真冷。”
掌門淡淡地說:“這里還不算冷,城墻那邊的大雪沒過小腿,普通的馬陷進去都會爬不出來。”
六皇子問:“師父,您來過長秦關?”
掌門那雙深黑如墨的眼睛映著長秦關的雪,干干凈凈平靜地說:“來過。”
進了長秦關,城墻把大半風雪都擋在外面,倒是還算暖和。
掌門是修仙之人,不懼風雪寒霜,夕陽里坐在城墻上吹簫。
簫是老簫,裂了幾道縫,吹出來鬼哭狼叫,連山林里的野獸都扛不住了,撅著屁股往北逃。
六皇子無奈地跟到墻頭上:“師父,師父,夠了,您再吹下去,我怕這墻要塌。”
掌門不情不愿地停下來,說:“吵什么吵,沒見過仙氣飄飄大美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