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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主動提交了清洗記憶的申請。
如果李瀾翮在意,他可以把奚雨的一切,從自己的生命里全部剔除,不會再留下任何痕跡。
如果奚雨能活著,在一個他不知道,也不會再過去的地方活下去,他真的會這樣做。
可偏偏……偏偏有人殺了奚雨。
殺了那個,被他親手剝奪了所有反抗能力的O。
下令的人,是李瀾翮的爺爺。
嚴裂不知道他還能怎么面對李瀾翮,或許是他愛的仍然不夠深,無法為他的愛人不顧一切,拋棄所有,包括一條或者兩條無辜的命。
又或許……他累了。
十幾年的時光,他從情竇初開就愛著李瀾翮,直到他的軀殼為愛化為灰燼,直到靈魂成為另一個人,他永遠都追在李瀾翮身后,永遠也得不到回答。
李瀾翮愛他嗎?
或許有吧,可嚴裂不想再猜了。
李瀾翮的眼睛依舊清冷淡漠,他淡淡地扯過了這個話題,說:“我以為,你會有問題要問我。”
他知道,沒有可能了。
當他知道,炮彈已經落下的時候,他就知道,他和嚴裂再也沒有可能了。
無論是嚴裂偏執到可怕的責任感,還是那段他不知道的歲月里悄悄生長的情愫。如果奚雨死了,他將會被嚴裂徹底劃分到“另一邊”。
這個男人的世界總是純粹得有些可笑,非黑即白,不愛就恨。
奚雨死了,可他的死,會糾纏嚴裂一生。
嚴裂說:“有一個問題。”
李瀾翮微微怔了一下,仰頭看向嚴裂。
嚴裂看著他,昔日沉默耿直的神情已經全然不見,深邃漆黑的眼底是瘋狂的痛苦和恨意,他玩笑似的殘忍地說:“你殺了你爺爺,我忘了奚雨,我們從頭再來,好不好?”
說完這句話,嚴裂忍不住笑出來,他笑了很久,直到自己喘不過氣來。他擦了擦自己笑出來的淚,說:“開玩笑的,開玩笑的。李瀾翮,我這輩子都不會再像愛你這樣愛任何人了,你知道嗎?你知道,但你不在乎。回去吧,在我死前,我們都不要再見面了。”
李瀾翮閉上眼睛,沙啞著說:“嚴裂,我準備找人覆蓋你留下的標記了。”
嚴裂說:“恭喜。”
李瀾翮說:“如果你死了,我會出席你的葬禮,以……戰友的身份。”
嚴裂平靜地說:“好。”
送走了李瀾翮,嚴裂去和虞文顥告別,準備回家。
奚雨看著舷窗外轉動的星辰,心里更慌了,他拼命捶打著門,哭著嘶吼:“嚴裂!嚴裂你放我出去!你放我出去!你個混賬!混賬!!!”
小倒霉……小倒霉還被控制在養育艙。
那是他的孩子,也是……也是嚴裂的孩子……
嚴裂在茶室里做翻糖蛋糕。
這是最近難得有興致的事,蛋糕上的小兔子圓滾滾白嫩嫩,撅著小屁股蛋趴在奶油堆里,肚子圓滾滾,已經揣上了小小兔子。
那個漂亮的小O就該一輩子活在奶油堆里,挨挨艸,吃吃糖,生一窩小兔崽子,圍著他滿地亂爬。
手下走進來,說:“傅總,那個綁匪好像快不行了。”
嚴裂抬起頭,監控畫面里,綁匪崩潰似的靠著玻璃門緩緩坐下,雙手已經打得皮開肉綻。
嚴裂忽然發現,這個綁匪有一雙很好看的手。
白皙,纖長,骨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