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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一下自動消化了一下他的言外之意,有點不確定地靠近他,舔了一下他的傷口,抬頭看看她的反應,他沉默地等著她繼續。
胡一下克服了心里那點自我鄙夷,一點一點把血跡舔干凈,一邊安慰自己,動物都是這樣清理傷口的,見怪不怪,見怪不怪。
好不容易搞定了,準備起身,他的手卻還扣在她后頸上。
“你怎么還不松手?”
他不由分說地吻了上來。
滿嘴的血腥味,外加滿嘴的海鹽味,又澀又苦,胡一下納悶他怎么下得了嘴,她正被滿嘴的苦味沖得直皺眉頭,一點也沒法投入其中,手指上被套上了什么東西,她自然是立馬就察覺到。
嘴唇還被他含著,她已經低頭看了。鉆戒?
某人不滿她的心不在焉,輕輕咬了下她舌尖才松開她。胡一下一門心思都撲在這鉆戒上了,一點兒也沒感覺到疼:“我睡覺的時候你去買的?”
詹亦楊抱著雙臂,好整以暇地等著她欣喜若狂的反應。
胡一下研究了半天,抬起頭來,很嚴肅很鄭重地告訴他自己的結論:“這顆鉆石好像比之前那顆要小。”
詹亦楊雙手在露臺上一撐,利落地上了岸,兩只落湯雞彼此瞅瞅,同時笑起來。
她用力晃著腦袋,努力把頭發的水全濺到他的臉上,詹亦楊就在這時突然斂去笑,胡一下一位自己闖禍了,趕忙幫他擦掉臉上的水。
“蜜月提前結束,我們明天回國。”
胡一下一聽,愣了,急問:“你也太小氣了吧?我就說了一句鉆石有點小,你就要趕我回國?”
詹亦楊無奈撫額。
“呃……呃,我又仔細看了看,雖然小了點,但是論工藝,這個可比之前那個好多了。”為了挽救自己的蜜月,胡一下厚著臉皮極盡夸贊之能事,忙不迭抬手對著太陽,讓鉆戒盡量多的折射光線,“哇!你看你看!多么光芒璀璨,多么明艷動人,多么……”
詹亦楊果斷地捂住她的嘴。
手掌下的這張嘴還在“唔唔唔”地抗議著,詹亦楊捂嚴實了,以免再聽到什么驚天地泣鬼神的言論,解釋道:“有點公事要回去處理。”
翌日登上回國的班級,胡一下還在喋喋地抱怨著:“我好多地方都還沒去呢,也沒去賞珊瑚,也沒去酒吧,紀念品也都沒買,就逛了逛機場免稅店,來了等于沒來。”
正吃著飛機餐的詹亦楊沉默地切下一塊鮭魚塞到她的嘴里。
等她吃完了,以為她又要開始抱怨了,她卻一聲都沒再吭。詹亦楊驚訝于她突如其來的沉默,不由得扭頭看去:“怎么不說了?”
胡同志特別硬氣地乜他一眼:“我知道你嫌我聒噪。娶了我又嫌棄我,有本事你別娶啊,哼!”說著就把戒指摘了,置氣地往他懷里一拋。
戒指躺在他手心里泛著淚光,詹亦楊眼色一厲,抬頭望定這女人:“我從沒嫌你聒噪。”
“沒有?騙誰呢?你最近總想各種方法堵我的嘴。”
“你光顧著說話,什么都沒吃,怕你餓了才喂你的。”
胡一下不敢吱聲了。以來因為他實在不像是在扯謊,而來因為他現在的樣子幾乎可以用恐怖來形容,那陰森的目光就像在說:你隨隨便便就把婚戒丟給我,信不信我也隨隨便便把你丟下飛機?
生死攸關的時刻,人的大腦往往轉得特別快,胡一下思索了半秒,立馬謅出了一個冠冕堂皇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