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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錦旬道:“是不吃虧,但我樂意,就是想走那條路?!?
他現在心情很好,不想和人有任何矛盾,但也不肯打馬虎眼。
這時候爺爺的火氣早已消了,見他態度照舊,沒再犟著要他糾正,有些力不從心地嘆氣。
“以后你成家立業呢,也這么任性?”
沈錦旬道:“那不是更要看我自己喜歡了嗎?”
恰巧管家插話進來,說著醫生規定的時間已經超了半小時,要老爺子趕緊回房吃藥休息。
他再打圓場:“二少爺年紀還小,有些話您說了他也不明白。”
沈錦旬散漫地勾了勾嘴角,回房了。
“你的衣服怎么是潮的?”爺爺離他近了,打量著問。
他低頭一看,正面有個淺淺的印子,扶著云枝的時候不小心沾上的。
“來之前洗了個手,沒有紙,擦衣服上了?!彼馈?
這么簡單粗暴的事情感覺前二十多年的利益教養被狗吃了,不像是他會干出來的。
可除了相信他之外,爺爺想不出其他的可能性去懷疑。
“下午在氣頭上忘了和你說?!睜敔數?,“不知道你最近玩些什么,車子也不缺,這季春拍買了些收藏品,放在保險庫里了?!?
聽說沈錦旬近期對此有興趣,曾多次向律師打聽沈習甫那些名家畫作的去處,他試著投其所好。
沈錦旬稍一頓步,眉眼含笑地說了句謝謝。
瞧見他這副欣喜的樣子,爺爺不想掃興,把“二十四歲應該如何如何”的話語咽了回去。
另外一邊,云枝打著瞌睡,看到手機屏幕一閃,撐開了眼皮將手機撈進被窩。
沈錦旬:[剛被查完。]
云枝從小就有些怕他爺爺,每次聽說老爺子來了,便躲在閣樓里避開。
掌權多年的老人不怒自威,一看就是對小孩子很嚴厲的長輩,事實也確實如此。
他打字:[有沒有數落你什么?]
沈錦旬原先想安慰說沒有,讓他放下心來。
轉念一想,把信息全部刪去了,繼而欲言又止:[唉。]
果然,云枝傻乎乎地上鉤:[干嘛挑在生日這天和你過不去呀。]
沈錦旬埋怨:[你也一樣。]
云枝:[我哪里有?]
沈錦旬給他列舉了幾項:找來自己看著不爽的薛風疏,間接性帶來了自己同樣不爽的樓朔,再用蛋糕在他臉上涂鴉取樂,最后連乳液都是用剩下的那種。
被這么強詞奪理,云枝結巴了。
沈錦旬問:[你是不是只會欺負我?]
云枝再三表示自己沒有,關掉了手機。
接下來幾天和白棲遲忙碌于公事,很少有和沈錦旬說話的機會。
投入工作時,別的煩惱暫且拋到了腦后,直到向白棲遲請假了半天,他才開始為自己的左手緊張起來。
被暴力擊打所致的創傷,一般或多或少會留下永久的痕跡。在此之前,云枝連磕碰都少有,那一下疼得整夜整夜睡不著。
和外面的世界斷聯,身邊只有老師陪伴,所有的證人一律沉默。
心里的不甘被時間沖淡,他并沒有變得麻木,還是很想要重新拿起畫筆。
“我記得二叔最常說的一句話是,你比起學會拿筷子,先學會的捏筆桿,捏了就再沒放下過,每天都堅持練,你不靠美術吃飯,誰能靠美術吃飯?!毖︼L疏道。
“以前每次放學回家,你不是在跟二叔調顏料,就是一起繃畫布,被他手把手教出來的學生,因為手的問題要放棄,那太可惜了。”
做了個細致的全方面檢查,報告單子直接到薛風疏這邊,電腦上顯示著X光照。
他一邊放大了某個據說骨折過的部位,仔仔細細地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