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捂著腮幫子呼痛之際,閻先生被拎著領子提走,摁在了冰冷堅硬的洗手臺前面,整個過程可謂慫到縮起脖子。
他先磕了一下腹部,繼而被狠狠地打偏了頭。
“我操,沈二你……”
臉頰被扇得左右對稱,不消片刻便腫了起來,再孬的人也該著急上火。
他話說一半,猝不及防對上了沈錦旬的眼神。
平時沒什么情緒起伏的桃花眼,這時候充滿了狠戾鋒利,秀氣的淚痣削弱不了半分銳意。
他從沒見過沈二身上的攻擊性那么強烈過,將后半句話吞回了嗓子眼里,涼颼颼的滋味從頭頂滲到了后腳跟。
結結實實又挨了幾下打,他算是明白了,能讓人瘋成這樣只有一種可能性。
“那、那是你的人?”
怕自己的胳膊被沈錦旬活生生擰斷,他試著和人交流。
“關你屁事。”沈錦旬道。
口氣輕狂,壓根不把閻先生當回事,也確實不用放在眼里。
現在的形式一邊倒,論打架屬于碾壓,講道理的話,閻先生依舊沒任何優勢。
要是搬出家世背景來,沈錦旬背后的靠山比他硬得多,愈發令閻先生完全不敢頂撞忤逆。
形式完全倒轉,閻先生用什么壓制云枝,現在就被什么壓制著。
他不敢還手,也沒法還手,打不過只有逃。
好死不死,沈錦旬此刻肆無忌憚,當著其他人的面照樣隨心所欲。
他在后面踹了閻先生一腳,讓人沖著門口的臺階表演了個狗啃泥,抬起鞋踩在閻家老三的左手上。
“哪只手碰他了?”沈錦旬問。
“別使勁,別使勁!再使勁就碎了!”閻先生討饒,“我看他掙扎得太厲害,砸了個花瓶嚇唬一下,碎片彈起來傷到了手!”
他道:“咱們打個商量,萬一有人路過,對你對我都不好……”
“我沒覺得不好,所以到底是哪只手?”沈錦旬嗤笑。
就在打算催促的時候,身后傳來虛浮的腳步聲,緊跟著迷迷糊糊的一聲“小錦”。
他道:“不要出來。”
躺在地上丟盡臉的閻先生服了,雖然自己在外面露臉,但不愿意牽連里面的人?!
云枝醉醺醺地撞上了墻,發出細微的悶哼聲,隨即清了清嗓子。
他輕輕地說:“你是不是在打架啊?別這樣子。”
嗓音溫溫柔柔的,聽得閻先生不由舒了一口氣。
左手上的力道即刻加重,他立即把氣倒吸了回去,側著身求饒了幾句。
從云枝開口后,沈錦旬的怒意漸消,此刻竟是收斂了脾氣。
沈錦旬嘆了口氣,妥協似的松開人。
在他沒發話之前,閻先生不敢私自動,諂笑:“多有得罪,哎呀,修理費用全由我包下來,下回再、再也不敢了,咱們互相勾銷……”
沈錦旬道:“滾。”
碰了一鼻子灰順帶挨了打,閻先生轉頭有多遠滾多遠。
“為什么這里的門塌了?”
云枝揉了揉眼睛,感覺自己眼前有三扇門,六道門把鎖,和十二個沈錦旬。
世界搖搖欲墜,好多東西在他眼前晃來晃去,晃得他站不穩。
他稍微恢復了些精力,強撐著走了一段路后,在暈頭轉向中沿著墻壁往下滑。
躲地震般躲來躲去,最后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