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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量四周,房間裝修得簡單,整體冷色調。因為沈錦旬的睡覺質量一向很差,所以床頭柜上擺了不少助眠用品。
書柜上擺著漫畫書,是沈錦旬從初中就開始追的連載。
偶爾流露出的稚氣一面讓云枝倍感熟悉,好像回到了以前他們的高中時期。兩人竹馬相伴,同買一本雜志,同看一部電影,使絆子斗嘴樣樣都來。
很快,云枝回過神,望著衣帽間的一排領帶。
穿衣打扮愈發成熟穩重,顯示著沈錦旬已然成長,在別人面前冷淡自持。但這人私下里一如既往地惡劣挑剔。
對一只被逼上絕路的吸血鬼袖手旁觀!
“怎么就攤上這種事了,只能喝你的血?”云枝對著浴室自言自語。
耳邊是從浴室里傳來的水聲,水滴落在身體上,沖刷過再順著皮膚滑下,中間關了幾分鐘,估計在涂沐浴露。
因為沈錦旬在他面前晃悠了半天,他卻沒能被滿足欲望,自己的渴血反應變得逐漸嚴重。
他的呼吸急促起來,口干舌燥地舔了下小虎牙。
云枝走神了一會,再被推門聲打斷思緒。
沈錦旬濕著發梢,穿著件襯衫,脖頸處的水珠沒有擦掉,沿著冷白色的皮膚滑到領口下面。
很干凈,云枝覺得自己可以直接下嘴不帶擦的。
沈錦旬道:“看什么?”
雖然很想喝血,兩人也沒剛重逢時那么生分,但接二連三地被推拒,云枝沮喪得不愿意再開口。
他揉著自己皺巴巴的毛衣,然后被沈錦旬阻止。
想幫他把毛衣弄得平整了些,可是他塞進衣柜時團成了團,壓得太久了一時半會不能恢復。
毛衣上面黏了一根碎頭發,他給取了下來,但是在掌心里放了一會,忽地笑出了聲。
云枝沒懂這有什么好笑的,說:“這就是頭發呀?”
就是比較短,有些彎曲。
草,這真的是頭發?。¢L在自己腦袋上的?!
云枝瞬間保持不住溫柔,就差把沈錦旬掄出去:“我沒拿你的衣服干那種事!”
他抓狂,嫌沈錦旬這幾年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不知道學了些什么黃色廢料在腦袋里。
“我可沒發表任何意見,倒是你,說的那種事情指的是什么?”沈錦旬辯解,并進行了巧妙的回擊。
云枝沒想到被反將一軍,嘴硬:“擦頭發。”
“應該挺吸水的?!鄙蝈\旬道。
云枝要把毛衣脫了:“還給你,我去自生自滅?!?
衣服往上掀到一半,沈錦旬急忙攔住,虛情假意地勸了他幾句,和他說他身正不怕影子斜。
這下云枝惱得不再客氣了,高中時敢踩沈錦旬的鞋帶,現在就敢撓沈錦旬的臉,作勢要來個猛鬼鎖喉。
他現在很想使用暴力,可惜自己一點也不暴力,被沈錦旬輕而易舉地制著手腕。
“怎么那么兇啊?!鄙蝈\旬調侃。
云枝炸毛:“你怎么那么壞啊?”
本來兩人隔山隔海了四年,偶爾在飯桌上碰面,他們也聊不了幾句,要有多禮貌就有多禮貌,去年在會館重逢后也多多少少收著一些自己的脾氣。
一朝回到不加收斂的狀態,互相使壞,場面雞飛狗跳。
就是局勢也和往日同樣,云枝完全處在下風,氣得夠嗆,很想同歸于盡。
他們倆吵吵鬧鬧,只顧著彼此作對,都沒聽到臥室的門被敲了兩下。
司機推門而入,就看到云枝的毛衣掀了上去,被沈錦旬摁在沙發上不讓動。
云枝抵抗中注意門開了,登時不敢再動,被沈錦旬如愿彈了一下腦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