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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沈錦旬知道電話里的人是誰。
“快到了。”他言簡意賅。
樓朔道:“注意安全,到了和我說一聲。”
聽著從屏幕里傳來的關(guān)切話語,車內(nèi)也響起沈錦旬的詢問:“誰啊?”
云枝先回答了沈錦旬,使了點心眼模糊信息:“剛才一起喝酒的朋友。”
“已經(jīng)看到大門了,我掛了。”他又和樓朔說。
樓朔跟他拖時間:“干嘛那么急,你在替白棲遲省電話費?”
他疑惑:“還有別的事情?”
話音一落,正好遇到了紅燈,沈錦旬轉(zhuǎn)過身來:“是不是之前遇到的那只吸血鬼?”
“唔。”
云枝不太會騙人,尤其騙不過眼前這位。被沈錦旬看得忐忑,他干脆承認了。
樓朔隱約分辨出了沈錦旬的聲音,打聽道:“那個來接你們的人就是Tiro的新老板?”
在夜店門口的只言片語,足以讓他猜到沈錦旬的身份。
樓朔聽說過一些風聲,外界對沈家收購Tiro的事情冷嘲熱諷,得知是剛畢業(yè)的沈家二少爺去接管,更是議論紛紛。
他的家里人也曾討論過,說沈錦旬的境況棘手,想要讓Tiro翻身并不容易,而他妹妹插嘴講過沈錦旬可以靠臉吃飯。
沒想到話題人物被他這么遇上了。
樓朔“嘖”了一聲,然后跟云枝說:“本來想回絕白棲遲的,今年我很忙,也對這個品牌的風格沒一點興趣。”
他打了個響指:“但還是來玩玩好了,讓白棲遲明天聯(lián)系我。”
他們掛掉電話,車剛好停在別墅門口。
費勁地安頓好白棲遲,收拾完殘局,云枝喊累又喊餓,聞了聞衣袖,還嫌棄身上染了酒味,捧著睡衣去洗澡。
沈錦旬和許嘉致很久沒見,在客廳聊了幾句,互換了聯(lián)系方式。
許嘉致在加到沈錦旬好友的時候,表面強自鎮(zhèn)定,實際蠢蠢欲動,想要發(fā)條朋友圈顯擺自己認識正兒八經(jīng)的豪門少爺。
“你吃不吃夜宵?不吃啊,那我拆兩碗自熱火鍋,和洗澡的那位分一下。冰箱里有飲料,你要喝什么直接拿。”許嘉致招呼道。
沈錦旬打開冰箱,看到里面塞了很多的血液替代劑,剩下的是些牛奶和果汁,以及幾樣并不新鮮的簡單食材。
看得出來這里不常開火,并且全都廚藝堪憂。
他把臨近保質(zhì)期的東西拿了出來:“我來吧。”
許嘉致不敢勞煩沈錦旬動手,但人家顯然是要做給云枝吃的,自己是順帶沾光也不好阻攔,就把調(diào)味料一類的東西幫忙拿了出來。
原先以為沈錦旬也不過是普通水平,把菜和面條擱在鍋里煮透了就收工。作為養(yǎng)尊處優(yōu)的富家子弟,十指不沾陽春水是最尋常的,會開燃氣灶就足夠使人很吃驚。
沒到十分鐘,許嘉致有點懷疑世界。
待在旁邊看沈錦旬洗菜切菜,把蝦在熱油里炸到酥脆,又熟練地處理竹筍,感覺沈家不是做財團的,是開飯店的。
就在許嘉致陷入迷惑的間隙,沈錦旬握著勺子盛湯出鍋,端出來兩碗三鮮面,光是味道就誘人無比,賣相也非常好看。
時間臨近凌晨,沈錦旬沒有久留,不等云枝出來就走了。
大半夜吃得太飽不好,沈錦旬燒的量不多。許嘉致幾大口吃完面條,捧著碗把湯也喝了個干凈,愜意地摁著肚子長嘆。
云枝循著味道下樓,還沒來得及吹干頭發(fā),肩膀上披著一條干毛巾,帶著股潮濕的水汽坐到許嘉致對面。
他崇拜地看著許嘉致:“你的水平怎么突飛猛進?我和白哥的好日子要來了?”
許嘉致故作玄虛:“你吃吃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