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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必須存點錢,若是真的突然變天了,我必須跑路。”蘇錦昭盤算著自己還有多少珠寶首飾。
虞燼離開了京城,蘇錦昭就沒有了每天出府的理由,如今她連院子都很少出,做一個住在深閨的大小姐,偶爾聽溫祈帶些外頭來的消息,偶爾讓云挽打聽打聽。
京城快落雪的那天,白卿托云挽,特地見了蘇錦昭一面,他打算回壇州過年,問她需不需要帶封信回去給六娘他們。
“又快過年了……”蘇錦昭有些恍惚。
“還有好幾個月呢,”云挽提醒道,“只是今年落雪太早。”
“云挽去拿些銀票給白大哥。”蘇錦昭吩咐道。
云挽連忙從拿出一沓銀票給白卿。
蘇錦昭笑了笑,雖然記憶中和他們相處的時間并不多,但那幾日是蘇錦昭最自在開心的日子,“阿毛應該長高了不少,待我問候六娘他們。”
“好的。”白卿點點頭。
白卿總是獨來獨往,他從陵州來京城已經有些日子了,蘇錦昭聽聞他去別人府里當侍衛,沒想到他會突然回壇州。
白卿那少年也不容易,獨自一人無親無故,蘇錦昭看著白卿頭也不回地離開,她不禁嘆了口氣。
“五小姐,您要出府散散心嗎?”云挽看著蘇錦昭坐在院子中,百聊無賴地捧著一本書看。
“不了。”蘇錦昭搖搖頭。
京城要入冬了,蘇錦昭將手中的書卷放下,攏了攏外袍,“天太冷了,我不打算出去。”她搖搖頭。
起身進了廂房。
三個月過去了,蘇錦昭依然沒有收到任何關于虞燼從邊疆傳回來的消息,京城下了一場大雪,聽聞因為這場大雪,老皇帝徹底病倒了。
“是真的要變天了。”蘇錦昭捧著一盞暖茶,坐在廂房內,她推開窗望著院子落滿白皚皚的大雪。
“是啊,太子殿下也病倒了……”云挽這次是真的明白了蘇錦昭所說的“變天”是什么意思。
這也未免太巧了,太子殿下常年身子弱,卻也還沒到會病倒無法上朝的地步,朝堂上如今又是何等局面?云挽暗自嘆了口氣。
蘇錦昭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還真的是深居閨閣,蘇嫵三天兩頭來幾次本想找茬,但蘇錦昭不將她放在眼里,蘇嫵也漸漸安分了。
邊疆的沙場上遍地橫尸血流成河,將士們上陣殺敵千軍萬馬的聲音還在耳畔,刀劍的刺耳聲,眼前是硝煙,死亡和血腥味混雜著沙塵的氣息。
天空明明還是烈日炎炎,甚至有些刺眼,會讓人眼前有些發昏,可卻忽然飄起了鵝毛細雪,虞燼手持長劍騎在戰馬上,利劍上沾滿了鮮血,不知是敵人的血還是他的血。
虞燼的眼中充滿了冰冷,他面無表情地上陣殺敵,目光會讓人不寒而栗,像狼一般,目中毫無一絲悲憫,四周遍地橫尸,虞燼的眼神不再是當初望向蘇錦昭時那副清澈少年的模樣。
飄零的細雪一瞬間被染成了赤色。
只見此時忽然有個匈人出現在了虞燼的身后,舉起長劍刺向了虞燼心臟的位置,一切都太快了,她卻阻止不了什么,眼睜睜看著長劍從背后將虞燼刺穿。
鮮血濺了那人一臉。
“不!”蘇錦昭睜開眼睛喊出了聲,她坐起床緩了許久,心悸的感覺還是讓她難以平息,好在那只是一場夢……可自己又有什么可慶幸的?虞燼還在邊疆率兵征戰。
蘇錦昭抹了抹眼睛,卻發現自己原來哭了,在夢里哭了,她是有多害怕虞燼會遇到不測?蘇錦昭反問自己。
大雪一夜間掩蓋了整座皇城,本還是細雪紛紛,一夜醒來庭院中的雪都有兩尺厚。
“小姐,您醒了?”云挽端著一壺熱騰騰的茶水走進來,“這是做噩夢了?臉色怎么如此蒼白?”云挽趕緊放下托盤,來到蘇錦昭榻邊。
“沒事。”蘇錦昭緩緩搖搖頭,卻被自己沙啞的聲音嚇到了。
“您這是染了風寒呀?”云挽擔憂地上前伸手捂住蘇錦昭的額頭,又捂了捂自己的額頭,“好像還真有點燙,蘇小姐您等著,我去請大夫。”
每次總是這樣,突然變冷或者變熱的天氣蘇錦昭都容易發燒一場,沒多大事的,她叫住了云挽,“我自己歇息便會好的,只是今日有殿下的消息了嗎?”
云挽搖搖頭,“沒有,奴婢只聽說匈人開始進攻大漢......邊疆的大戰徹底爆發了。”大戰這已經是遲早的事情了,蘇錦昭也沒有感到很意外,只是心中越發擔憂了。
“不過小姐您,這是做噩夢了?”云挽再次將話題聊回來。
“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