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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就應該任由著你去大吵一鬧,這樣大家心里都愉快了嗎?凌子,身為葉家的人,在任何場合都要時刻的注意自已的言行舉止,慕叔和蘇姨他們不是別人,就算你對慕傾城再怎么不滿,也要看看他們的面子,做人不能太隨妄為。”葉君臨也理解她的心情,可在那種長輩們都在的情況下,他不可能任由著她亂來。
兩家的交情在那里,何況慕傾城是慕亦辰失散多年唯一的女兒,以慕氏集團今時今日的成就地位,他不可能讓她在這么多人面前給慕傾城下難堪。
當初,他的確在引慕氏集團投資千葉案中利用了慕傾城,也是因為她們長得相像,這一點他的確是自作自受。
“利益在你眼里就那么重要嗎?”衛子凌心灰意冷的看著他,眼里寒意的質問:“知不知道,你這樣在等同于給她機會,讓她以為她有機會,是不是你也是這樣希望的?”
“衛子凌你要清醒你現在所說的是什么話。”葉君臨也沉不住對她大聲吼。
“我就是太清楚了,所以才會這么痛苦,如果我假裝什么都不知道被你繼續唬弄下去是不是如了你們所有人的心意。”衛子凌被妒嫉迷了心智,開始口不擇言的對他反吼。
沒有人想過她的處境和感受,卻要她來忍讓著顧全大局,下回如果再有這種情況,那是不是要她自動退讓,將葉君臨雙手奉上給慕傾城。
“難道你就要為了這么一個不相關的人來跟我嘔氣跟我吵嗎?”葉君臨無力的捏著眉心,
“葉君臨,你不要把我當傻瓜了好不好,所有人都知道慕傾城不是不相關的人,瞧你媽那維護的樣子,怎么舍得和她不相干,她真正想要不相干的人是我,是我在這里耽擱了大家,是我霸占著原本不屬于我的東西,也許在你心里也會覺得如果你的未婚妻是她的話就不會痛苦為難,不用兩邊討好。”衛子凌哭得心力交瘁,腦袋就要爆開,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她變得這么善于嫉妒,她痛恨這個丑陋不堪的自己。
“你就是這么想我的嗎?衛子凌你沒心肝,既然如此,我無話可說,你愛怎樣就怎樣。”葉君臨冷冽地抬眸瞟了眼她,起身往房外走。
不想為了這種無稽的事跟她吵,都把心明坦放在她面前,她要這么沒良心,他只能說,衛子凌你真行。
還沒走出房門,葉君臨腰間就被緊緊的圈住。
衛子凌把臉貼在他的后背,淚水透濕他的襯衣帶著微痛的溫熱。
“不要走,君臨,不要把我一個人丟下,我錯了,我不應該語無倫次,那是因為我太愛你了,太害怕失去你……”
衛子凌蹲下身子,捂面痛哭,眼淚透過指縫滴落在地磚上。
葉君臨站在那里沒有挪步,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問:“兩年了,我不是好好的陪在你身邊,你還在害怕什么?”
他都跟她坦白得這么清楚,甚至要她生下屬于他們的孩子,這樣的感情擺在她面前還有什么好害怕的。
“我怕……我怕……”衛子凌呆滯地反復喃念著,心亂如麻,在顛簸中失去了方向。
“告訴我,你心里究竟害怕什么?”葉君臨心里不再跟她僵持,蹲下身子,挑起她的臉,讓她直視著自已。
衛子凌傾身環住他的脖子緊緊的抱住,淚水急促的從眼眶流淌而下,聲音低如呢喃,顫抖地說:“我真怕……有一天,我對葉家,對你沒有利用價值的時候,我該怎么辦,我該何去何從,你媽她不喜歡我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現在有沈佳怡,有慕傾城,我比不上她們,現在連爺爺他也向著她,那我呢?”
其實她早就知道葉振國對她的疼愛只是把她當成另一個人,那個他深愛卻愧欠著的女人。
直到現在她才明白那個真正叫衛子凌的女人竟會是蘇雨桐的母親,世事就是那么的湊巧,而這卻成了她心里的一刺。
這下他們會怎么選擇,相似的一張臉,卻是有著不同身分,地位,其實不用想她都能猜到他們的選擇,沒有人會棄權力利益不顧,葉家更是如此。
說到底,她只不過是害怕再一次去承受被人拋棄的痛,這樣的痛,一次就夠了。
葉君臨拾起手幫她擦拭著臉上的淚痕,一字一句的從未有過嚴肅的告訴她:“我葉君臨不想要的,誰也勉強不了,別人怎么說怎么想不重要,因為那不是我,你只要把手交給我,跟著我的步伐就可以,在我心里,你是無可取代的。”
衛子凌羞愧得不敢去看他,她外表看似很堅強,內心本脆弱得不堪一擊。
她拉下他的手裹包在掌心,鼓起勇氣后抬眸看著他,“我是不是很沒用,很煩人,我不想這樣的,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已,當看著別的女人對你有好感示意的時候,心里妒火怎么也壓不下,就要暴炸了一樣。你一定很受不了吧,不過我會改,我會收斂自已的脾氣,不敢跟你吵鬧……。”
葉君臨點住她喋喋不休的粉唇,眸光閃耀,薄唇邊漾起輕笑,說:“你就是你,我愛的就是這樣的你,不用改,我喜歡看你為我吃醋的樣子,比起以前冷戰那會對我不聞不問縱容的好,這證明你在心里在乎我。”
“君臨,答應我,以后無論發生什么事情都不要把我拋棄好不好?”衛子凌動容的撲進他懷里,顫抖地閉著眼睛,睫毛在淚水中濕亮濕亮。
葉君臨親吻了一下松散開來的秀發,磁的聲音十分的堅定,“你若不離不棄,我必生死相依,凌子,這輩子我決不負你!”
*
慕家
蘇雨桐立身倚在窗邊眺望著底下的萬家燈火,現在的生活是她夢寐以求的,深愛的丈夫,可愛的女兒,可心…為什么還是那么空呢,那一塊的空缺怎么的填補不完。
慕亦辰從浴室出來,將頭巾丟在一邊走到她身后,輕摟著入懷,笑問:“從葉家回來你好像就一直思緒不寧的。”
蘇雨桐輕撫著他交握在腰間的大手,不安的問:“亦辰,你說這世界上真的有這種沒有任何血緣關系長得十分相像的人嗎?今晚見到那個女孩后,我心里一直很不安定,好像有什么重大的事要發生了一樣。”
“會不會是你多心了,這世上長得相像的人多的是,這一對只是湊巧發生在我們身邊罷了。”慕亦辰將她的身子扳正過來,撫著眉間蹙緊的眉頭溫潤的安慰著。
他知道她的心事,也明白她的擔憂,一開始見到衛子凌時他被震詫住,也懷疑過,只是仔細回想一切卻經不起推敲,或許事情本沒有他們想的那么復雜,也許就是那么簡單,就這么湊巧她們長得相像而已。
“不,我總覺得事情沒有那么簡單。”蘇雨桐搖搖頭推開他,走到沙發陷坐了進去,單手支著額頭,“別忘了,那個女孩她叫衛子凌,那是我媽的名字,葉家無緣無故的收留她并許給葉君臨,這一切不覺得奇怪嗎?”
“你也知道葉叔對你媽的感情和愧疚,遇到一個這么相像的女孩他也難免觸人生情,也許他把你媽的名字許給她,就是想把以前的虧欠補回來。”慕亦辰輕嘆了句,繞到她身后,替著揉按著肩膀。
“也許是我想多了吧,不過,亦辰你還是去查查她的底細吧,我想求一個心里安定。”蘇雨桐還是覺得不妥,這事就像擱在她心里的刺,一天不除就難以忍受。
“我答應你去查,不過你也答應我不要為這件事再憂心,一切等查出結果之后再說。”他也覺得要好好的調查一下,畢竟疑點太多。
蘇雨桐點點頭,舒服的享受著他的按摩,爾后想起什么后,拉下他的手,“這件事不要讓城兒知道,我怕她心里有想法。”
在沒有得到確切的證實之前,她不想讓現在的一家人的生活有任何的影響,更不想讓女兒背上心理負擔。
慕亦辰俯下身輕蹭了蹭她的臉,“放心,這個我明白。”
隔了幾天之后,慕傾城約衛子凌在校道旁的西餐廳面會。
走進餐廳內,慕傾城慵懶的坐在椅子上攪著咖啡,見到她來了,嘴角也只是輕鄙的抽了兩下。
“說吧,這次找我來有什么事。”衛子凌沒耐心再跟她客氣,一個對她丈夫意圖不軌的女人,很難心平靜氣的對待她。
“這么沉不住氣,我還以為你的耐很好,這不是你兩年來做得最好的事嗎,對了,聽說前不久你還在這里擺定了一個君臨的紅顏知已,而且內容還很彩。”慕傾城捏著湯匙一下一下的攪著杯里的咖啡,那一圈圈的波紋漾得心里特別痛快。
別的人可能會被她的外表所騙,可是她從沒有低估她的手腕,能跟藍敬軒扯上關系的人,單純不到哪里去,有是的心機。
“我想你約我過來不是跟我敘叨這些陳年舊事吧。”衛子凌手一顫,在桌子底下悄然緊握成拳,有些人你越是對她忍讓,她就越是得瑟,還真的以為所有人都怕了。
慕傾城冷嗤,到了這個時候還敢跟她橫,以前弄不死她是她命硬,現在弄死她就像捏死螞蟻那么容易。
“衛子凌,不,應該說喬茵,我沒有記錯的話,你應該叫喬茵。”媚眼如絲,寒光乍放,恍似在玩弄著一件有趣的事。
“你到底想玩什么把戲,該不會特意約我出來就是告訴我這個吧。”衛子凌十分淡定的看著他,仿佛說著一件事不相關的事。
沒有預料中的驚慌,慕傾城不知道她是真的無所謂還是在佯裝著淡定,“哦…看來我還是小瞧了你,不愧是在葉家里混了兩年的人,功力增長了不少嘛。喬茵,實話跟你說了,葉家少這個位置我要定了,連帶著葉君臨這個男人也是我的,識相的就盡早給我退來,不要做垂死掙扎,我只對我想要的東西感興趣,至于你,從哪里來就給我滾到哪里去,或許我還可以給你一個茍延殘喘的機會。”
“如果我不呢?”衛子凌無懼無畏的挑視著她。
“當然,你有你的選擇,不過我一不高興就不知道會做出什么事情來,你也知道葉家雖然在云城市獨樹一幟,可眼紅嫉妒的人可不少,外頭多的是巴不得葉家倒下來的人,以慕家的實力要扳倒葉家不是難事。”就知道她敬酒不吃,吃罰酒,沒關系,她有的是法子讓她就范,以現階段的實力,她還不是對手。
“不覺得你說的很可笑,太天真了嗎?”衛子凌晃了晃杯里的果汗,冷冷的輕笑出聲,“我知道葉家的地位并不是不可撼動,但是以慕叔跟葉家的關系交情,他還不至于昏了頭為了你去跟葉家作對,或者說,如果慕叔聽到他的寶貝女兒說出這樣的話的時候會怎樣,我想…那表情一定很彩。”
“你……”被倒打一耙,這讓她甚是惱火,爾而緩下情緒,扯了扯嘴角,“別那么得意,沒錯慕家是沒有理由去對付葉家,不過我是我爸唯一的女兒,要是我出了什么意外,而這個意外的造成者是你的話,情況就會不同,到時候你說是兩家情誼重要呢,還是自已的寶貝女兒重要呢?又或者,葉家會為了維護你跟慕家徹底翻臉還是棄你而不顧呢?”
要整死她,有的是辦法,與其一招致命,倒不如慢慢折磨來得大快人心。
慕傾城伸手了自已的臉頰,這樣的一張臉,只要一個人就夠了,其余的,除之而后快。
“慕傾城,我一直以為你只是家里有錢被嬌縱慣了的孩子,本并不壞,今天我才發現,原來你的心機這么深沉,為達目的不擇手段。”衛子凌握緊杯子,強忍著要把果汁潑在她臉上的沖動。
她有一個溫文爾雅的父親,有一個溫柔慈善的母親,為什么她的心就這么狠毒,為什么就不好好的珍惜現在所擁有的一切。
可她只有葉君臨這么一個,為什么她擁有了那么多還要跟她搶這個生命里的唯一。她并不是真正的愛,她只是想嬴,為什么她要這么可恨。
“因為只要你喬茵有的我都要有,你喬茵沒有的我更要有,憑什么我卑微的活著,而你卻坐享其成,我告訴你,這輩子我都要嬴你,我要把以前受過的苦痛百倍千倍的向你討要回來。你放心,我不會讓你死得這么痛快。”慕傾城眼里折著狠光,一字一句從牙縫擠出。
“為什么?”衛子凌不明白她對她的仇恨是從哪里來,只因為長得相像?
“為什么?呵呵……就因為你是喬茵,一個被詛咒著不幸福出生到這個世上的人,所以你必須活在痛苦中,今天所有的一切都是你自已造成的,要怨就怨你的命不好。”慕傾城仰著頭大笑,仿佛說著世界上最可笑的笑話。
這個時段西餐廳的人廖廖無幾,慕傾城的冷笑只引來幾個服務員的側目,很快他們又做回自已的事情去。
衛子凌低垂著頭看地面,逞強的面具在尖銳的話語面前漸漸裂痕,難道她的存在真的只是所有人的傷痛嗎?如果她的出生只是被詛咒著不幸福,那當初為什么還要生下她?
沒有人能解答她這個問題,像打了死結,埋進了黃土,至直到死。
“我這輩子別無所求,只想擁有一個屬于自已的家,現在我擁有了,我很幸福,所以,無論你做什么都好,我都不會放棄的。”不管以后會面臨怎樣的困難,只要有他陪在她身邊共同面對,她就能無所畏懼。
她的世界里只有他,也只有他才能撐起她的世界。
慕傾城擺弄著涂得艷紅的指甲,嗤之以鼻的冷哼,“話還是不要說得那么滿的好,現在你的幸福卻是以后悲劇的開始,你還不知道吧,葉振國之所以疼愛你完全就是因為你的那張臉,這張長得像衛子凌的臉,衛子凌是我外婆,因為他愧對她,辜負了她的深情,所以他想要把這些虧欠彌補在你身上,不過,現在有我,有我媽,你說他還會像以前那樣疼愛維護你嗎?再說了,別忘了還有一個藍敬軒!”
衛子凌不敢置信的看向她,臉上的鎮定徹底崩潰,無措的揪扯著手指,她是怎么知道藍敬軒的,難道她這么自信的原因就是因為知道了她和藍敬軒之間的關系?
“你在說什么,我不明白,藍敬軒只是君臨公司的合作商而已。”
“真的只是合作商?你敢說跟他沒有關系?”慕傾城擺出一副勝利者的姿態,輕呷了口冷掉的咖啡,雖然香味掉了一半,卻一點也不影響她此刻愉悅的興致。
已經到了放課時候,餐廳里陸陸續續進來了不少學生,聊天說笑的聲音一下子讓餐廳內的氣氛熱鬧了起來。
衛子凌的心卻一點一滴地在驟然縮冷,許久了她才找回自已的聲音,“他只是我舅舅。”
“是不是舅舅那也只有你心里清楚。”慕傾城冷而不屑地笑。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不安,恐懼在不斷的擴張。
“就是你聽到的那個意思唄。”將咖啡放回到桌上,慕傾城勾起唇角,繼續的扔下重彈,“別以為沒人知道你們倆人之間骯臟的丑事,兩年前你可是千里迢迢從南湘跑到北凌去找他,你們之間的關系真的只有舅舅和外甥女那么簡單嗎?我看不至于吧,你說傳到葉家那里去會怎樣呢?”
衛子凌雙手怦的拍在桌面上,抿緊著唇,“你究竟想怎么樣?”
果然,她還是知道了,只是當年知道她從南湘逃到北凌這事的人沒多少,慕傾城又是從哪里得到的信息,在腦里飛快的排除究竟是誰在泄底陷害她。
“怎么?怕了呀?我還以為你衛子凌天不怕地不怕。哦…應該是叫喬茵,你不配玷污我外婆的名字。”慕傾城臉上的笑意越發的燦爛,她心里越慌越痛,她就越開心越興奮。
她給了路她選,是她自已不知好歹,現在也別怪她心狠手辣。
“我看倒是你弄錯了,兩年前我是去找他了,難道外甥女就不可以去找自已的舅舅嗎?慕傾城,我知道你想嬴我,不過拿這種事來含血噴人未免太卑鄙了,我無愧于心,本不懼你的存心誣蔑。”衛子凌強讓著自已鎮定,如果這個時候慌了神就真的中了她的心計。
也許慕傾城只是在虛張聲勢,她手里本沒有證據,只是憑著猜測以此為把柄來逼她就范。她要控制好自已的情緒,不能被她牽著往坑里跳。
“是嗎?”慕傾城站起身,從名牌包包里抽出一張百元鈔票壓在杯子下,傾身湊到她面前,挑著媚眼,低沉著聲:“你真的無愧于心嗎?告訴你,我慕傾城從不做沒把握的事,今天我敢來跟你攤牌,就做好了一切準備,收拾你只在股掌之間,就看我的心情而已。不過看在你跟我長得相似的份上,我放你一馬,一個星期后你自動跟葉君臨取消婚約,離開葉家,不然到時候我可指不定會做出什么瘋狂的事,別挑戰我的耐。”
說完,便神氣的扭著身子離開西餐廳。
衛子凌還在怔懵著,腦里不時的閃現在剛才的話,這一次,她相信慕傾城不是開玩笑的,而是勢在必得。
埋頭趴在桌面上,淚珠沾濕著眼睫滴落在桌面上,隱聲抽泣著。
她不明白為什么每個人都要揪著她的這些過往而糾纏不清咬著她不放,她真的只想有個重新的開始,過著簡單幸福的生活而已,為什么他們要這樣對她?
以前的事是她的錯嗎?出生到這個世上是她可以選擇的嗎?那么他們要對她這么殘忍,連一次改變的機會都不吝嗇給她,難道一定要她掙扎在痛苦邊緣里的時候,所有人才會開心幸福嗎?難道小小的一個她就有那么大的影響力和決策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