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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向我,面露疑惑之色。
我問道:“我對你非打即罵,你甚至都沒見過我的樣子,如何這樣待我?”
莊無鏡道:“我也不知,我只知道我和你在一起,即使你對我非打即罵,我也不曾半分懊惱,只覺快樂。”
我聽到他這話,哈哈笑起來,怎么會有人因為別人的‘非打即罵’而快樂,要知道,誰對我方蕪非打即罵,我定能記上他十年二十年,也要讓他付出代價。
我大概是喝得太多了,又或者是莊無鏡今夜有什么不同,我拿起酒壺,跌跌撞撞地朝他那里去,莊無鏡扶住我,我晃了晃酒壺的酒,道:“那是因為你沒有體驗過什么是真正的快樂。”
說著,我便將那壺酒讓他喝,莊無鏡卻是笑著搖搖頭。
我哪能依,腦子是一片混沌,動作也極為孟/浪,非我所能控,我拿起酒壺便是倒進自己的嘴,隨后,我便扯過莊無鏡,壓下他的脖子,嘴中的酒渡入到他嘴里。
莊無鏡身體一怔,身子有一刻僵住,但是馬上他微微張開嘴,吸取我口中的酒液。
我只覺臉上一濕,我退了開來。
我這才發現,莊無鏡不知什么時候早已淚流滿面。
我疑惑道:“怎么了?難道是因為這酒太烈了。你不喜歡?”
莊無鏡看著我,他的手撫上我的臉,輕輕道:“喜歡,自是十分喜歡,你怎樣我都喜歡,原來,你長這樣,跟夢里是一模一樣。”
我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拍了拍腦袋,看到他那雙明亮的雙眸,這才遲鈍道:“你能看見了?”
莊無鏡點點頭,他突然緊緊將我抱住,道:“以后,無論發生什么,記得,我想保護你,我想你好好地活下去。還有....等我不再是我的時候,離我遠遠的,有多遠走多遠。”
我不明所以,他抱我太緊,讓我喘不過氣來,我又怒了起來,便猛地推開他,道:“什么和什么,完全不懂。我要睡了。”
莊無鏡向我伸出手,溫聲道:“我想抱抱你,可以再抱抱嗎?”
我突然有了逗弄的心思,道:“不給。怎么都不給。”
莊無鏡臉上的表情很憂傷,只是再次溫聲乞求道:“我就抱最后一次,可以嗎?”
我遠離了他,晃著酒壺,笑道:“不給,最后一次,我都不許你抱。”
莊無鏡突然跌倒在地上,他好像極為疲累,就要睡過去一般,他看著我,喃喃了一聲,“方蕪,我不想就這樣消失...”
只是他說完這句話,便昏睡了過去。
我走了過去,見他已經睡得很熟了,輕輕地呼吸著,只是眼邊依然有淚,笑道:“不過是酒烈了些,何至于哭成這樣?”
我將莊無鏡拖扶上了床,自己也暈暈沉沉地跟著睡了過去。
第二日,我醒來之時,只覺得頭痛不已,見莊無鏡依舊睡得很熟,便沒理他,從床上起來,給自己到了一杯茶。
我看到桌子上攤放著一張紙。
上面字數不多,我湊近一看:
與妻書:
永安雪,寧州花,青城蟹,蓮蘇酒,西陵水,牧城雨,無論哪里,吾妻想去,吾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