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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也解釋了嗎,是一時沖動,感情好好的說不認識就不認識了,換誰都得急。”
顏老爺道:“你還真信了他說的話了?”
顏夫人道:“怎么不能信,我聽著真得很,他頭先沒見過咱們如玉,可她的模樣兒性情說得都是真真兒的,他若不是真的與咱們如玉有那段經歷,怎能說出這些?再有,他編這個故事騙咱們作甚?咱們家在安平縣算個大戶,出了安平又哪兒算的上了,人家是在京城做過官的,還在乎咱家這幾十畝田產不成?何必使這詭計來騙!”
顏老爺道:“你懂什么,我不是疑他有什么旁的歪心,他說那故事雖是離奇,可倒也能自圓其說,未必全是編纂。只我聽著有些不對,越聽越像書中的故事了,有些地方我這兩日回憶著竟是在什么書上讀過似的,可見他未必全說了實情。如今如玉一點兒事兒記不得,他自是說什么是什么,萬一有什么對不住如玉的地方他也不提,怎能讓他這般糊弄過去!”
顏夫人道:“書中寫了便說有人遇過這事兒,經歷相似的大有人在。再者說,小姑娘小小子談情說愛的話,人家難道一句句學給咱們聽不成?自是有些不好意思說的地方。”
顏老爺道:“罷罷,反正你只看他有個好皮相便被哄住了,總之這種沒名沒分便輕薄良家女子之徒,人品未必可靠,或就是個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孟浪之輩!”
顏夫人聞言忽地笑了,哼了一聲,不屑地打趣道:“是了,我只是個重皮相的,若不是這樣,當日怎能便宜了你這白面書生?還說人家沒名沒分的怎么樣,你自己當初就是個老實的了?”
提及舊事,顏老爺老臉一紅,心虛地道:“那怎么一樣,你怎能把我和那種混賬小子比!”
顏夫人笑道:“是,是,不能比,許你輕薄我爹的閨女,不許人家輕薄你的閨女。”說完瞪了顏老爺一眼,趾高氣昂的走了。
顏老爺訕訕跟了上去:“我怎么輕薄你了……當初是你同意的……是你先看上我的,你別耍賴……”
縣城,薄云樓。
臺上的戲子們的扮相紅紅綠綠,一招一式伴著鑼鼓點兒打得精彩,樓上樓下人頭攢動,男女老少一個個看得聚精會神,叫好聲絡繹不絕。
程志遠和如玉來得早,程志遠又是縣衙捕頭,有些人脈,只讓老板給倆人留了個前排的座位,挨著臺子,如玉坐得近,臺上青衣抖水袖都能飄到她眼前兒。
程志遠扭頭看她,不禁笑道:“坐那么近,你上去唱得了。”
如玉沒應,好像沒聽見似的,手里捏著咬了一半兒的酥皮兒點心,微微歪頭仰脖,不錯眼珠兒地盯著臺上。程志遠見她入迷的模樣,不禁笑了笑,招手讓小二再上兩盤子點心。
“是邵寂言吧……”如玉忽然開了口,聲音似問似答有些飄渺,兩眼仍是直勾勾地盯著臺上。
堂中吵鬧,程志遠沒聽清,湊到跟前兒問:“你說什么?”
如玉怔了一會兒方轉回頭,望著程志遠眨了眨眼,問道:“縣太爺……是叫邵寂言嗎?”
程志遠一愣,點了點頭,小心地問道:“你想起來了?”
如玉垂眸搖了搖頭,隨即露了個笑臉,憨憨地道:“沒有,我聽我娘說的。”